第261章 生意不好
  最终,陆家墙外多了一个茅草屋。
  据墨朗说,他在这不仅能护著陆家,还能监视著对面山的动静。
  傅冷带回了几个採矿师傅,已经准备採矿。
  安排的人会陆续进山,他没事就去山里逛逛,住在流云村比较方便。
  这么一说,陆青青也只能同意了。
  不过毕竟天凉了,陆青青让他暂时住著棚子,然后在西墙外再建上两间房住下。
  墨朗住在这,最高兴的是陆老爹。
  “妥了,妥了,省的我老担心她们几个姑娘家。
  朝露,今晚弄几个菜,我要和墨小哥喝酒!”
  朝露最喜欢做饭了!
  闻到饭菜和饃饃的香味,心里都是美的。
  她学了不少样。
  宝宝餐,养生餐,蒸炒煎炸现在全会了!
  她张罗了两桌子,一桌子在屋里,一桌子在院里。
  陆老爹和墨朗就在院里吃著菜喝酒。
  月光亮堂堂的。
  屋里传出笑声,说话声,孩子的哭声,牙牙学语声。
  格外热闹。
  可能因为喝了点酒,已经寒凉的天气,墨朗却觉得浑身暖热。
  他记忆里,好像也有过这样的场景。
  也可能没有,记不大清了。
  但是他有一件记得清楚。
  就是几个月前,有一日公子回到县衙,神色格外鬆快。
  他说:“墨朗,你知道一家人吃饭是什么感觉吗?
  是嚼咽声此起彼伏,是饭菜肉眼可见的减少,是胃口大开,你递我送,是柴米油盐,是停留,是归属。
  你定是不知道的。
  但我希望你,有一日能感受到。”
  墨朗此时想起来,看著屋內烛光跳跃,人影晃动,话语不断,忽然懂得了公子说的是什么。
  虽然他没有感受到那些,但却理解了。
  这是公子渴望的东西。
  他一定得为公子守护好,等他回来。
  “墨朗啊,问你个小事情。”
  陆老爹拖了拖木墩子,靠的墨朗近了些。
  “陆大叔,您请说。”
  墨朗放下了酒杯。
  三杯已过,再好的酒,再安全的地方,都不能再饮。
  “你知道圣医门吧?你跟我说说这个圣医门。
  知道的都跟我说,我得听听我闺女和他们谁更厉害。”
  “那自然是陆姑娘厉害。『』
  就凭陆姑娘能把必死的公子和他救活,就不是圣医门能比的。
  何况现在的圣医门有些邪乎,脱离正道。
  “说说看。”陆老爹很感兴趣。
  於是墨朗就跟他讲。
  “爹,喝了几杯了?不准喝了!”陆青青喊了。
  陆老爹赶紧放了酒杯。
  反正事儿也听完了。
  “不喝了不喝了,爹这就回作坊。”
  “让墨朗送你。”
  墨朗听命。
  见陆老爹起身时候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最后乾脆把他背了起来。
  “好孩子,好孩子……墨朗啊,你家公子为什么把你送给我闺女?”
  “公子……感谢陆姑娘。”
  “好傢伙!感谢就送个俊小伙,他不怕后院起火啊?”
  墨朗脚步顛吧了一下。
  “陆大叔,您喝多了。”
  “我喝多了我也知道自己在说啥,你家公子喜欢我闺女別以为我们一家子不知道。
  要不是见他挺守规矩,早不让他见人了!”
  墨朗不敢滋声,怕说错了话。
  陆老爹继续嘮叨:“只要我闺女愿意,咱们也不管,你跟我说实话,你家公子到底干什么去了?”
  闺女神思不属了好几日,他都看在眼里呢!
  墨朗这小子还算实诚,比那个傅冷心眼直,看著不打谎。
  墨朗憋了半天,道:“赚彩礼去了。”
  啥?
  “你这小子,还以为你是个老实的……”
  “真的,陆大叔,县令大人很穷的,真穷!你不知道,现在南边乱了,米粮运不过来,大人得高价从別处购米,来稳定咱这边的米价。
  这些朝廷才不管呢!哭穷的多了,明安县这小城轮不上。
  贩药材赚的钱全都搭这上面了。
  所以,公子就到外面看看还有没有別的赚钱买卖。”
  “真的假的?你可別誆我老头子。”
  “绝不敢誆骗陆大叔。”
  陆老爹最终感嘆:“徐县令真是个好官哪!不过……彩礼也用不著很多吧?
  我闺女只要看上了,就算不要彩礼又能咋样,如果徐县令捨得,让你家公子到我家来也是可以的。
  还得是两情相愿。”
  墨朗又憋半天。
  “陆大叔,我家公子,想给陆姑娘最好的。”
  “最好的是独一无二,你家公子一辈子只娶我闺女一人,一心一意,永不变心,可比那些身外之物强。
  不过身外之物也不能没有啦,连身外之物都赚不来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是是是,正是这个理儿。”
  墨朗撒开脚丫子跑的飞快,一溜烟儿的功夫將陆老爹送到了作坊。
  刚要跑,又听陆老爹在身后幽幽道:
  “让你家公子別在外边太久,我闺女不等人,现在求上门的从流云村快排到镇上了。
  保不齐我闺女就开了窍,选个踏实过日子的男人。”
  那不能行!
  他是干什么吃的,难道还会让別的男人有机会靠近?
  陆老爹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似的,又来了一句:
  “你在这监督也没用!”
  ……
  秋风瑟瑟,地面铺黄。
  今年大家的日子难了。
  各家铺子的买卖都不好。
  镇上的万家布庄,往年这时候添衣加暖,正是旺季。
  可现在,一天都卖不了两匹布,这样下去,全都亏本。
  街头的那家布庄內,传出了爭吵声。
  原来是掌柜要扣伙计的钱。
  起因就是伙计擦拭货柜的时候,水渍沾到了布子上,弄上了一道污痕。
  掌柜的立马將那块布扯了两尺下来,扔给伙计,银钱从薪水中扣,权当他买了。
  这样的事已经不是发生一次了。
  上次是怪他没打扫乾净货柜,有只蜘蛛蜕落在上面,罚了他十文钱。
  上上次是客人进门他没招呼,罚了十文钱。
  林林总总,这个月薪水已经没了八十文,今天又扣了。
  伙计一甩帽子,不干了!
  “你不就是仗著是这里的老人,每天的货还不是我们这些伙计卖出去的,你有什么真本事!就会给人穿小鞋!”
  掌柜的冷笑:“哎嗨,东家就是重视我们这些老人,他用著放心,你能怎么著?不干?不干就滚蛋!正好用不了你们这么多人!”
  伙计“呸”了一声。
  “这破布庄不到年就得垮!”
  “谁稀罕留在这!我兄弟早喊我去陆家作坊干了,等布庄完蛋,有你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