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儿子死了
  “明白了青丫头,大多都抱著木头呢。”
  里正满脸慢沧桑。
  但是,但是他还是祈祷不要再出事了。
  庄稼毁了,房子塌了,后半年可让大家怎么活呀!
  长久的沉默之后,黑夜中抽泣声慢慢多起来。
  地面还是时不时震动一下,断断续续的塌落一直没停。
  小张揽著李梦靠在一棵大树上,欲哭无泪。
  “我刚盖的房子……”
  “別难受,我们没事就好,以后我和你一起赚钱,再重新盖。”李梦安慰他。
  “那倒不用……”
  小张还有钱,藏在家里屋顶的瓦片下。
  就是回去得巴拉巴拉才能找出来。
  再盖两处房子也是有余的。
  他惋惜的是……
  洞房在哪里?
  要盖房子又得大半个月!
  等终於没有动静传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大家实在心焦,傅冷,小张,刘二柱等几个年轻的遂打算进村里看看。
  “那谁……”
  陆青青走到那个兄弟跟前,问:“你是不是撞到胸了?我看你老是揉。”
  “陆姑娘,属……我叫,顾承舟。”
  顾承舟?
  这个至少还有姓。
  “顾承舟,你是不是撞到胸了?要我给你扎几针吗?”
  “不,不用!”
  顾承舟转身就跃上了树。
  陆青青:她是吃人吗?
  徐睿那边规矩看来不少,把人都拘的又傻又古板,动不动就生人勿近。
  过了一会儿,去查看的人回来了。
  脸上都带著笑,还拖回了好几头野兽。
  两条狼,一头野猪,还有一头熊瞎子!
  小张高兴的朝李梦挥手:“咱家房子好好的!只砸了最东头十来家。”
  最东头的十来家:“……”
  刘二柱大气挥手:“放心,等回去大傢伙再帮忙一块给盖起来!”
  “哦吼——”
  大家呼叫起来。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村头几家也高兴了。
  那破房子,早看著不顺眼了!大家帮忙重新盖 ,更结实呢!
  “还砸死了几只兽,来,大家烧火!去挑水,咱们吃肉压压惊!”
  欢呼声更大。
  先不管其他,大餐一顿,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一夜过去,天际放明时,终於又等来了衙役的消息。
  这个方位的堤坝已经检查完毕,危险处也已补足,可以归家了。
  村民喜极而泣。
  现在,別的都不担心了,就剩下庄稼问题了!
  里正大喊:“赶紧回家,收拾收拾都去地里,看看庄稼还有没有救!”
  傅冷和顾承舟询问衙役,那边什么情况。
  “傅爷,公子说,破损处是人为的!也不知是什么王八蛋干出这些遭天谴的事儿!三个村落被淹了,不知死了多少,堵了两处缺口,还在继续查。”
  “公子呢?公子伤著没有?“
  “大人和公子分头巡查,忙活一夜,小的来的时候,公子声音哑的厉害,不知有没有受伤。“
  傅冷那个心疼啊!
  公子何须亲自在那查看,他的身子,多矜贵……
  他目光就看向在那收拾东西的陆青青。
  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陆姑娘!你能不能跟我们一块去堤坝?公子一直在那肯定熬不住了,那边也有不少人受了伤,已经好多大夫被召集去了。”
  陆青青停住,思索。
  “不行,那边太危险了。”陆云说。
  “不会,我和顾承舟会跟在陆姑娘旁边保护。”
  傅冷的声音听著有些狗腿。
  “而且,救人也是给钱的,最主要的,会有官府记录,有功绩,对陆姑娘以后行医很有好处的。”
  “好,一起去吧。”陆青青说。
  徐睿对她帮忙不少,这次还让两人保护她一家子,她也应该去看看。
  小张凑过来,也听到了几人的谈话。
  他也想去看看徐睿。
  但又舍不下新媳妇儿。
  刚成亲怎么能离家呢?
  可別让媳妇被人笑话。
  李梦善解人意,看穿了他的犹豫。
  “徐公子是你兄弟,你也去看看吧,我正好在家收拾一下。”
  “啊,可,你一个人……”
  “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要担心,日落前回来。”
  “好,我就去看一眼,看我哥,哦,咱哥!没事就马上回来,嘿嘿……”
  小张一转头,哎?人全没了!
  “等等我,等等,我也去!”
  陆云要回家套马车和陆青青一块去,傅冷和顾承舟已经骑在马上。
  小张跑到傅冷跟前:“带我一块儿!”
  “不成!你去干什么,捣乱!”
  “我怎么捣乱了,我去看我兄弟!”
  傅冷从下到上搓了一把脸,让嘴唇弯了起来。
  “我家公子还特意交代了,让看著你点,你不知道新婚三日不离家吗?
  本来成婚就遇到这天灾人祸的,连洞房都没入,你还这个时候撇下媳妇离家,多不吉利。
  是真不把人家当回事儿啊!
  我家公子见到你这样胡闹会高兴吗?”
  小张愣住。
  好像是。
  “那我不去了。我等两天再去。”
  傅冷欣慰点头。
  顾承舟:“你这样不怕公子收拾你吗?”
  傅冷露出一抹深邃的笑:“你不懂,我啊……是真开窍了!”
  公子不仅不会收拾他,还会重新看重他!
  嘿嘿!
  翠澜江某方堤坝。
  一处细微的缝裂之处又被及时堵住。
  “公子,还差十里就全部检查完毕了!”一人反回匯报。
  “那边村民也已通知,暂时转移。”
  “嗯,继续,仔细检查,不能有丝毫疏漏!”
  “公子!”又一人来匯报。
  “大人已安排所有大夫抢救三个村子的村民,顺便排查可疑之人!”
  “好。”
  徐睿感觉脑子有些眩晕,腹中好像许久未进食了,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还有十里,快了。
  一阵悽厉的哀嚎声传来。
  几个衣著破烂的妇人,孩童朝这边跑来。
  “狗官!”
  “谋財害命,不得好死!”
  身旁人长剑一挥,欲要上前阻拦,徐睿挥挥手:“让她们过来。”
  一老妇已哭的直不起腰,被人搀扶著。
  血泪控诉:“你们年年修水渠,年年修水渠呀!
  一个月前还说修好了,全村壮丁没偷懒呀……
  前夜大暴雨又来喊人……我儿子没回来……
  大儿子去打仗没了,小儿子现在也没了呀,让我死了吧!
  没法活了……没法活了!”
  “你们这些当官的,真不把我们的命当命啊!”
  一六七岁男童凶狠的瞪著徐睿,出其不意就扔出了石头。
  “你还我爹命来!”
  “大胆!”身边守卫一剑劈开石头。
  “都退后。”男人淡声命令,不容置疑。
  “我不怕你,我爹死了,我也没娘了,我什么都不怕!”男孩哭著,又捡起一个石头,重重的砸向徐睿的胸口。
  徐睿没躲。
  石头砸在身体上的沉闷声那样明显,一听就疼。
  几个妇人有点怕了,一起拉住小男孩,紧张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