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都是为了你
  张,也姓张!
  “张兄弟,你的刀,生锈了。”
  “哦,是生锈了。”
  小张隨手挥了挥,“都多少年的老刀了,我爹留给我的。没事,砍个荆棘还挺好用。”
  砍荆棘……
  他爹捨得让他用这刀砍荆棘?
  “你没事吧,怎么受伤的?天黑了,要不要先去我家?”小张又问。
  “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啦!我爹死后家里就我一个人。”
  ……
  “小张!”
  小张的小破茅草屋外,有人喊。
  张凛出去一瞧,是挺著肚子的丁香。
  “你这么晚了上山干嘛?”
  “小张,你明日提些猎物去我家跟我爹提亲。”
  “啥?娶谁?”小张满头问號。
  “废话,当然是娶我。”
  小张睁大了眼,看著她的肚子,脱口而出:“给寧修文的崽子当爹啊?”
  “你不是娶不上妻吗?就算我怀了別人的孩子又怎么样,以后我还可以给你生。”
  见小张怔愣,丁香以为他没反对,继续道:“不过有一点,你得下山,住进我家。”
  “上门啊?”
  “上门又怎样,你无父无母无钱无地的,到我家不是正好吗?你只需要打点猎物去我家提亲就行了,什么都不用你出。”
  “哦,我不娶。”
  “你不娶?”丁香显然没想到,眼睛睁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不娶还能娶到谁?现在娶媳妇得十五两银,你有吗?
  流云村里的姑娘你都求遍了吧,有哪个理你!”
  “不理我我也不娶你。”
  丁香气的捂住了肚子。
  “小张,你想清楚,你年纪不小了,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吧?我虽然怀孕,但还是能……”
  “快下山吧,天再黑容易绊倒。”
  小张扭头进了茅草屋。
  丁香目瞪口呆。
  上山的时候,她完全没想过小张会拒绝。
  因为他就是娶不上媳妇的光棍儿!
  让他入赘,白得一个媳妇儿,还不上赶著来?
  可他竟然拒绝了!
  这可怎么办?
  她主要是担心寧修文去她家里纠缠,这几日刘氏已经找了她好几次了。
  更担心的是怕他们知道印子钱以后,会报復。
  小张虽然穷,但是体格高大,有身手。
  招他入赘再合適不过了。
  可现在……
  “那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听到外面丁香的咒骂和离去的声音。
  小张这才舒了口气。
  他还真怕丁香跑进来,不管不顾赖上他。
  “你把流云村姑娘都求遍了,没人理你?”
  坐在木板床上的徐睿,目光打量小张。
  身形强壮,一把子力气。
  村里人不就喜欢这样的吗?
  “呃,他们嫌我穷。”
  徐睿继续打量。
  一身补丁打补丁的麻布衣,鬍子邋遢,平白长了好几岁,而且关键是住在山上,就一处刚能遮雨的茅草棚,谁敢把女儿嫁进来。
  “你打猎的钱呢?”
  “求姑娘用了。”
  徐睿:“……”
  这张凛是个傻的吗?
  “你,都不挑的吗?”
  “我挑了啊,我送猎物,就是在挑呢!”小张扬扬头,感觉还挺得意似的。
  “不懂了吧,我爹说过,要是有姑娘不嫌我穷,就看中我这个人,那才能娶。
  可惜,流云村没一个姑娘看中我。”
  废话!
  哪一个姑娘自己能做主的!
  而且你又不是多俊的人,就送个猎物,傻子才会跟你吃苦呢!
  徐睿无法理解小张的脑子。
  但知道他这样肯定是娶不到媳妇儿的。
  再蹉跎下去真成老光棍了。
  “你別在山上住了,我给你钱,你在村里盖个房子,买上两亩地,肯定会有媒婆上门。”
  张凛惊讶的看著徐睿。
  这个说话都透著优雅的男人,萍水相逢,竟然要给他钱娶媳妇儿!
  “我爹还说过,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鸟屎。”
  “那你就当走了鸟屎运。”徐睿还是轻声慢语,对他无比耐心与温和。
  要是別人,早就烦死他了。
  这么多年,其实小张真挺寂寞的。
  他的內心在骚动。
  “你为什么给我钱?你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做好事施捨?”
  “不是,我是徐县令之子徐睿,与你一见如故。”
  小张睁大了眼。
  片刻后,一下子起身,整个人钻到了床底。
  很快,一张溜滑完整的虎皮被扔了出来。
  又一张完整漂亮的豹皮扔了出来。
  然后他爬出来。
  “徐公子,我不穷,我攒了不少家当,还有不少银两,只等找到媳妇就给她盖新房子买地。
  但是我得找个不嫌弃我穷的,看中我这个人儿的!”
  这下轮到徐睿说不出话来。
  他一时不知道,这是轴笨还是聪明绝顶?
  “徐公子,我也对你一见如故!”
  “咱们今晚说话到天亮吧!”
  ……
  清早,雾靄沉沉。
  一行面相不善的人进了流云村。
  直衝村东头而去。
  寧修文家。
  刘氏愁苦的看著清澈见底的碗,碗底晃荡著十粒米。
  再看看依旧躺在床上如尸体的儿子,她的胃都不敢再疼了。
  也可能疼麻了。
  “修文,你起来吧,娘快撑不住了。”
  “修文……修文……寧修文!”
  “快起来!快起来去赚钱,去干活,要不然咱娘俩只能等死了!”
  “现在的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別?”寧修文背著身,幽幽的说。
  “干活?谁敢要我。”
  “你识字,去做个帐房先生……”
  “呵呵呵呵呵呵……”寧修文的声音沙哑诡异,听得刘氏浑身发麻。
  “娘,还是你去找活吧,你不是会勾引东家老爷吗?再去勾引换一袋粮食回来啊!”
  刘氏一下子僵住。
  脸皮像是被人活活扒了一般。
  “逆子!你竟这么说……”
  “我说什么了,这不是事实吗?娘,你这辈子做过什么好事吗?
  我爹的手,真的是意外摔残的吗?
  逃荒路上,把一个老头推下山崖,抢了他粮食的不是你吗?”
  刘氏惊恐的睁大眼。
  她相公的手指,是她找人剁了的。
  因为他和那个女人商量,考上秀才就带她去城里住,拋弃他们娘俩。
  所以她让他永远考不上秀才!
  老头,当然也是她推的,不抢粮食,他们娘俩怎么会活到现在!
  “修文……娘,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寧修文翻过身来,双眼凹陷,面容像霜打过的茄子,几日时间,已呈老相。
  眼神阴鶩盯著刘氏:“当初若不是你说陆青青没钱可薅,我已经娶了她!
  哪里还会落到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