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果然没看错
  第93章 我果然没看错
  “陆师妹,楚师弟他————竟然还跟城主府有关係?你怎么不早说?”
  孙念希看著陆晓霜,一脸的后悔。
  若是早知道楚煊有城主府这层关係,她当初说什么也不可能拒绝楚煊加入联盟的。
  “我————”
  陆晓霜欲言又止,也有些茫然。
  最终,她失落地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林崇则是脸色火辣辣的,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小丑。见孙念惜和陆晓霜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更是恼火至极。
  当初,可是他极力拒绝和楚煊组成联盟的!
  “楚煊————”
  他在心中念叨了一句,將这笔帐算到了楚煊头上。
  “你今日让我丟尽顏面,他日,我必十倍偿还!”
  另一边。
  楚煊和姜云飞一路並肩前往城主府。
  出了陆氏武馆之后,姜云飞態度就要冷淡了很多。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姜云飞虽然態度很客气。但在其身上,楚煊却是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敌意。
  很快,来到城主府。
  当路过前面巨大的校场之时,楚煊看到大批的人都被押著跪在一起。
  楚煊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陶鸿泰!
  此时陶鸿泰没有跪著,而是双手被绑著吊了起来,在太阳底下暴晒。胸口塌陷出一个坑,满脸的血污。
  身上那华贵的锦袍,此时也是沾满了泥土,头髮乱成鸡窝,可谓狼狈至极。
  “这些都是五大家的人,正在接受调查!若没有勾结血神教,还是会被释放的————”
  姜云飞简单解释了一句。
  看到楚煊目光,盯著陶鸿泰,他笑道:“楚兄也认识这位陶家的二爷?”
  “久仰大名了!”
  楚煊状若无意地询问道,“莫非这位陶家二爷,也勾结了血神教?”
  “呵呵,岂止是勾结?”姜云飞冷笑道,“血神教能在青山城隱藏这么久,就是这位陶家的代家主一直在暗中打掩护。其目的,可是要取代我祖父,成为新的青山城城主!”
  取代姜望?
  楚煊听了忍不住咋舌。
  想到姜望那恐怖的实力,楚煊再看狼狈如丧家之犬的陶鸿泰,忍不住佩服道:“有志气!”
  “呵呵~!”
  姜云飞也是一笑。
  远处,陶鸿泰被吊在绞绳上,浑身疼痛,却连昏死过去也做不到。
  每当他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旁边的城主府护卫,便会用浸泡了盐水的皮鞭,一鞭子抽上去,瞬间帮他提神。
  听到两人的谈话,陶鸿泰一抬眼,正好与楚煊对视!
  顿时,他眼睛猛地睁开,如同见鬼一般!
  这是————陆氏武馆的那个小子?
  他怎么会在城主府?
  还是姜云飞亲自陪同?
  没想到昔日那个在他眼中,勉强给陶家做狗的小子,如今却已经成了城主府的座上宾,而自己,却是成了阶下囚!
  遥想当日在武举校场上,两人相见的场景————
  天翻地覆!
  楚煊没有上去落井下石。
  陶鸿泰死定了!
  他虽然没有靠近,却已经看清楚陶鸿泰的伤势,胸骨塌陷,如此严重的伤势,就算姜望不杀他,也活不了几天。
  城主府。
  一奢华的会客室內。
  此时,师有容和身边的两个老嫗,正颇为拘谨地坐在偏厅等候。
  “抱歉,让董夫人久等了。”
  姜海龙走进来,向著师有容拱手致歉,“家父正在等待一位贵客,还请董夫人稍等片刻————”
  “少城主客气了。”
  师有容淡淡一笑,“是有容冒昧拜访,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她话音刚落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下一刻,倏然凝固。
  就见楚煊和姜云飞两人,朝著姜望所在的会客室內走去。
  “是那个小子————”
  师有容脸上笑容瞬间僵硬。
  其身后的两个老嫗,也一脸错愕地看著楚煊。
  没想到,会在城主府看到楚煊。
  楚煊也有些意外在这里碰到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父亲!”
  姜云飞介绍道,“这位就是楚煊。”
  “见过少城主!”
  楚煊拱手行礼。
  姜海龙目光扫过楚煊,淡淡笑著点头:“年少有为,不错!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咱们这应该是第二次见面了?上次,还是在城南的擂台上?”
  不,你记错了!
  这是第三次。
  上次是在陆氏武馆!
  楚煊心里吐槽了一句,却是一脸恭敬道:“没想到少城主还记得晚辈,是晚辈的荣幸。”
  “哈哈,你和云飞是同辈,以后可以多来往!”
  他笑著说了一句,“去吧,我父还在等你。”
  “告辞!”
  楚煊拱了拱手,这才跟著姜云飞离开。
  等两人身影消失不见,师有容终於回过神来,不可思议道:“少城主,你刚才说姜城主在等待贵客?那贵客,不会是这个楚煊吧?”
  她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对楚煊不了解,但楚煊既然会为了钱,去做锦绣阁的供奉,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有背景身份的人!
  至於玄阳宗外门弟子这层身份!
  连她都看不上,就更別说姜望了。
  楚煊怎么可能是姜望的贵客?
  “哦,董夫人也认识楚煊?”
  姜海龙有些诧异,而后点头道,“没错,他就是我父亲等的贵客!”
  ,”
  很快,姜云飞便带著楚煊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茶室。
  房间內,姜望负手而立,正在看墙上的一副画像。
  “晚辈见过城主!”
  楚煊拱手行礼,心里有些发毛。
  无他,这老傢伙太强了!
  站在其面前,楚煊一点底气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他还不知道这老登打的什么算盘。
  “小子,你不是要拜本城主为义父吗,现在怎么不叫了?”
  姜望转过身,似笑非笑看著他。
  刚要退出去的姜云飞,听到这话,顿时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一脸震惊地看著楚煊。
  楚煊脸色也有些僵硬!
  大爷的,打人不打脸好不好?
  “是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昨夜相戏耳,城主大人宽宏大量————”楚煊乾笑道。
  “相戏?”
  姜望眼睛一眯,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这么说,你是在戏耍本城主了?来人,把这竟敢戏耍本城主的混帐东西叉出去,乱棍打死!”
  哗啦啦!
  当即,城主府的供奉孔老,带著一群城主府护卫冲了进来,脸上杀气腾腾!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楚煊在孔老等人走近之前,直接一个滑跪,砰的一声磕了个头。
  先穿袜子再穿鞋,先当孙子再当爷!
  楚煊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保命嘛,不寒磣!
  就冲姜望这实力,拜个义父也不亏。
  不过————
  姜老登,你给我等著!
  姜望一脸错愕地看著楚煊。
  这么痛快的吗?
  片刻后,他挥了挥手,让孔老等人出去。
  “起来吧!”
  他坐回椅子上,语气唏嘘,不知是在感嘆,还是讚赏道,“我果然没看错!
  你果然够不要脸!有我————咳咳————”
  “孩儿遵命!”
  楚煊连忙爬起来。
  姜望有些无言。
  这小子,还来真的了是吧?
  不过,他也没有纠正,只是淡淡道:“別以为跟我扯上关係,就能在玄阳宗有靠山。不妨告诉你,老夫当年在玄阳宗仇家遍地!
  若是让人知道你跟我有关係,怕是不知道多少人,会抢著打死你!”
  楚煊顿时脸色一僵。
  老薑头,你啥意思?
  合著自己这头白磕了是吧?
  他还真打著这主意。
  姜望当年可是玄阳宗內门弟子,多少应该有几个狐朋友狗友吧?关键时刻扯一下虎皮,没准能保命!
  只是没想到被老薑头给一语道破!
  而且,自己好像掉坑里了!
  “怎么,很失望?”
  姜望戏謔道。
  “额,那倒没有。”楚煊言不由衷道,“孩儿对义父,是发自內心的崇拜!”
  “呵呵,你这话,拿来忽悠下陆通那闷葫芦,倒是足够了。”
  姜望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楚煊。
  你了不起,你清高!
  你有骨气,倒是別认我当乾爹啊————啊不,乾儿!
  姜望没有再跟他废话,直接道:“还记得我昨晚上的话吗?”
  楚煊眼巴巴看著他道:“记得,义父您说要送我一桩大机缘!”
  “呵呵~”
  姜望笑了笑,仿佛没有听出楚煊刻意说的“大”字,淡淡道:“你可知道,玄阳宗每三年,会有多少弟子入门?这些人,最终又会有多少进入內门?”
  “还请义父指点。”楚煊正色道。
  “凌霄府治下二十五城,再加上府城,总共大概一千人!而这些人,大概只有三成,能熬过外门的三年磨礪。最终能进入內门的,连一成都不到!”姜望淡淡道。
  “三成?”
  楚煊大吃一惊,“那剩下的七成呢?”
  “死了!”
  “死了?”楚煊脸色彻底变了。
  “当然,也有极个別的,退出了宗门,或是生死不知。但也只是个例。剩下的基本都死了。”姜望沉声道。
  楚煊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些人,怎么死的?”
  “原因多了去了!或是执行任务出意外,或是外出遭遇截杀。但大部分人,却是死在同门手里!”姜望淡淡道。
  楚煊道:“难道玄阳宗不管?”
  姜望道:“表面上是管的!”
  那就是不管了!
  楚煊明白了,玄阳宗这是在养蛊!
  而且是从武举时,就已经开始了。
  姜望淡淡道:“你要明白,玄阳宗不是朝廷,而是一个宗门!太多的弟子,对它来说反而是拖累!”
  楚煊明白了姜望的意思。
  资源是有限的。
  人多了,分摊到个人手里,自然也就少了!
  “难道加入了玄阳宗,就不能离开了?”楚煊问道。
  “当然可以!”
  姜望淡淡道,“玄阳宗並不禁止外门弟子离开,只要別做出背叛宗门的事情即可!”
  “那他们为什么不离开?”楚煊问道。
  姜望声音淡漠道:“你要明白,对很多人来说,见识了外面世界的广阔后,就很难再接受以往平庸的生活!这对他们来说,比死更难以接受!
  就是陆通这些人,不依然在挣扎?他们费尽心力的培养弟子,不就是为了能获得玄阳宗的奖励,好让武道更进一步?
  更何况,没有实力,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別?不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楚煊沉默。
  这话,確实有道理。
  难怪玄阳宗如此残酷,还是有人趋之若鶩。
  “想要成为內门弟子,必须要熬过外门的三年才有机会。老夫要送你的机缘,便是保证你能在这三年內免於夭折的办法。你说是不是大机缘?”姜望道。
  “什么办法?”
  楚煊问道。
  “跑!”
  “???“
  楚煊一脸懵地看著姜望。
  “你没听错!”姜望淡淡道,“对你来说,难道还有比保命更重要的事?”
  “义父高见!”
  楚煊一脸敬佩道,“义父您当年能从外门中脱颖而出,莫非也是————”
  “屁话!”
  姜望冷哼道,“老夫的天赋,岂是你能比的?当年在外门,老夫可是一路横推,进入內门的。
  就是在內门,老夫也是一路无敌,拳压各路天骄————”
  我信你个鬼啊!
  楚煊脸上满是敬仰和崇拜。
  “你的天梯纵身法,虽然也不错,但也就在这青山城够用。到了玄阳宗,根本不够看了!”
  姜望说著,便將一本书册扔给楚煊:“学会了它,玄阳宗外门,將无人能追得上你!”
  楚煊接过一看,就见上面写著四个大字:天鹏九纵!
  “多谢义父!”
  他没有多看,连忙收了起来,感谢道,“不知义父您需要孩儿做什么?”
  他可不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爱。
  姜望送他这份儿大礼,必然是有所求。
  姜望看了他一眼,也没有隱瞒,淡淡道:“等你去了玄阳宗,为父需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
  好嘛,这就“为父”了!
  “义父请讲!”楚煊恭敬道。
  “血神诀!”
  楚煊脸色顿时一变。
  姜望不紧不慢道:“血神诀,乃是血神教的镇教宝典!虽是邪道武学,却並非邪恶武学,不过剑走偏锋罢了!
  真本早已经遗失多年。血神教的人如今修炼的,不过都是七拼八凑的残缺版本,这才变成不伦不类的吸血鬼。
  为父需要你寻找的,便是那遗失的真本!”
  楚煊脸色一变再变。
  姜望寻找真本的血神诀,目的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楚煊不觉得自己有拒绝的权利。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脸郑重道:“义父,敢问————那真本血神诀在哪?”
  “不知!”
  “不知?”楚煊皱眉道,“义父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若是这样的话,恐怕很难找到。”
  姜望道:“线索倒是有一些。老夫当年就是根据线索才找到青山城。可惜,找了多年始终无果。现在看来,应该是方向错了。
  线索就不给你了,免得误导了你。
  至於真本的血神诀,很可能在玄阳宗里。”
  “若是找不到————”楚煊小心问道。
  “尽力就好。”
  姜望淡淡道,“找不到,莫非老夫还能吃了你不成?”
  楚煊闻言这才鬆了口气。
  懂了!
  尽力就好?
  那就是找不到!
  “关於玄阳宗的信息,到时候自会有人告知,不需要老夫与你细说。”
  说完,他挥了挥手,“去吧!”
  “是,孩儿告辞!”
  楚煊告辞离开。
  等出了房门,就见姜云飞站在门口,看著自己,一脸的复杂。
  “楚————”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叫什么了。
  “呵呵,姜兄不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楚煊拍了拍姜云飞肩膀,笑著安慰道,“以后咱们各论各的就好!我叫你姜兄,你叫我小叔!”
  “姜兄,小叔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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