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闹天牢,罗剎觉醒
  刑房角落,阴暗潮湿。
  那个被铁链锁著、浑身是血的青年,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叫罗剎。
  镇魔司年轻一代的最强者,潜龙榜榜首,年仅二十五岁便已是炼脏境圆满,只差半步便可踏入先天。他本是天之骄子,却在一次追查邪教的任务中,被自己最信任的副官从背后捅了一刀,又中了软筋散,这才沦为阶下囚。
  这几天,他受尽折磨,体內的真气被封死,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他以为自己会像条狗一样死在这里,变成某个大人物修炼邪功的养料。
  但就在刚才。
  几道微弱却极其精准的劲气,凭空打入了他背后的几处大穴。
  “噗!”
  罗剎感觉体內那如死水般的真气,突然像是被凿开了一个缺口,开始缓缓流动。
  虽然微弱,但那是……希望!
  “是谁?”
  罗剎猛地睁开眼,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眸子里,原本的死灰瞬间燃烧成两团復仇的烈火。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刑房。
  只见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只知道缝尸体的缝尸匠“顾安”,此刻正背对著他,身形一晃,竟然如同一缕青烟般融入了墙角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是他?!”
  罗剎心中巨震。
  那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的缝尸匠,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管你是谁……这份情,我罗剎记下了!”
  罗剎深吸一口气,趁著没人注意,开始疯狂运转家传绝学《修罗决》,衝击著残余的封印。
  ……
  刑房外,杀声震天。
  “挡住!给我挡住!”
  那个敬事房的掌印太监尖著嗓子大喊,手里挥舞著令旗,指挥著那群行尸走肉般的狱卒和混杂在其中的妖僧,试图依託大牢的地形,阻挡林啸的攻势。
  “轰!”
  大牢的精铁大门被林啸一刀劈开,金色的刀气如烈日般耀眼,瞬间將门口的几个尸傀狱卒焚烧成灰。
  “镇魔司办案!阻拦者,杀无赦!”
  林啸身披重甲,宛如战神,一步杀一人,鲜血染红了他的飞鱼服。
  “该死!这疯子怎么这么强?!”
  太监嚇得面无人色,一边后退一边吼道,“快!把那些『祭品』都带到底层去!启动自毁阵法!绝不能让镇魔司的人把人救走!”
  几个心腹手下立刻冲向关押武者的牢房。
  然而。
  当他们衝进刑房的那一刻。
  “崩!”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个原本应该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罗剎,此刻却站了起来。他手中的镣銬已经被真气震断,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
  “祭品?”
  罗剎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嗜血的笑容:
  “我看,你们才是祭品!”
  轰!
  罗剎动了。
  虽然伤势未愈,但他毕竟是潜龙榜榜首,炼脏圆满的底蕴摆在那里。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瞬间冲入那几个心腹之中。
  没有兵器,他的手就是兵器。
  噗!噗!
  两颗人头冲天而起。
  “杀!!!”
  罗剎捡起一把钢刀,一刀劈开了旁边牢房的锁链。
  “兄弟们!醒醒!报仇的时候到了!”
  隨著罗剎的怒吼,那些同样被顾远解开穴道的武者们,纷纷挣脱束缚,捡起地上的兵器,红著眼睛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刑部大牢內部乱成了一锅粥。
  外有林啸强攻,內有囚犯暴动。
  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狱卒和妖人,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
  混乱中。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正贴著天花板的横樑,像是一只大壁虎,悄无声息地游走。
  顾远冷眼看著下方的廝杀。
  “罗剎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够狠,够劲。”
  顾远並没有出手帮忙。
  他是个猎人,不是保姆。混乱已经製造出来了,他的任务完成了。
  接下来,是收割时间。
  顾远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正准备趁乱从暗道溜走的敬事房太监身上。
  “想跑?”
  “杀了赵大爷,还想全身而退?”
  顾远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身形一动,在横樑上借力,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条暗道的入口处。
  ……
  暗道口。
  敬事房太监气喘吁吁,手里紧紧抱著一个贴满符籙的黑匣子,身后跟著两个炼脏境初期的妖僧护卫。
  “快!只要把这『万灵血珠』送给国师,就算刑部丟了,咱家也是大功一件!”
  太监眼中满是贪婪。
  这刑部大牢死了这么多人,积累了这么多年的怨气和血气,都凝聚在这个匣子里了。这是国师点名要的东西。
  “是吗?”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谁?!”
  太监和两个妖僧大惊,猛地停下脚步。
  只见暗道深处,不知何时站著一个身穿缝尸匠短打的年轻人。
  他手里没有刀,只是手里拿著一根染血的缝尸针,正漫不经心地剔著指甲。
  “顾……顾安?!”
  太监瞪大了眼睛,“你没死?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送公公上路。”
  顾远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绿光,看得太监头皮发麻。
  “杀了他!”
  太监尖叫一声。
  两个妖僧怒吼一声,挥舞著戒刀冲了上来。
  这两人都是炼脏境初期,配合默契,刀法凶狠。
  但在如今的顾远面前……
  太慢了。
  顾远甚至懒得用《七杀破军刀》。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手,然后——
  【镇狱魔身】——只手遮天!
  呼!
  他的手掌在真气的灌注下,仿佛瞬间变大了一圈,直接无视了砍来的戒刀,一把抓住了两人的脑袋。
  鐺!鐺!
  戒刀砍在他的手臂上,连皮都没破(先天肉身+真气护体)。
  “碰!”
  顾远双手往中间一合。
  两个妖僧的脑袋像是烂西瓜一样撞在一起,红白之物四溅。
  秒杀。
  “这……这不可能……”
  太监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黑匣子都掉了,“你是先天高手?!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顾远一步步走近,脚下的靴子踩在血泊中,发出粘稠的声响。
  “我只是个缝尸匠。”
  “赵大爷是个好人,他教我规矩,还请我喝酒。”
  顾远走到太监面前,俯视著他:
  “你杀了他。”
  “所以,你得偿命。”
  “別……別杀我!我有钱!我是国师的人!我是……”
  噗!
  顾远一指点出。
  先天真气化作利剑,瞬间洞穿了太监的眉心。
  世界清静了。
  【斩杀敬事房首领太监(炼脏境中期·邪修),清理宫闈。】
  【掠夺寿元:四十五年!】
  【获得特殊物品:万灵血珠(未完成)。】
  顾远捡起地上的黑匣子,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里面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散发著浓郁的血煞之气。
  “好东西。”
  “这东西的能量密度,虽然比不上血精石,但也足够我把真气修为再推进一步了。”
  顾远將珠子收好,又熟练地摸走了太监身上的腰牌和银票。
  “该走了。”
  此时,外面的喊杀声已经逼近了这里。
  林啸快打进来了。
  顾远看了一眼通往第三层死牢的入口。
  那里,才是他今晚真正的目的地。
  “岳老將军,我来了。”
  “希望你还撑得住。”
  顾远没有走暗道,而是转身,像个幽灵一样,逆著人流,向著大牢的最深处潜去。
  ……
  半个时辰后。
  刑部大牢彻底被镇魔司攻破。
  林啸浑身是血,站在尸横遍野的刑房里,看著满地的尸体,以及那些正在欢呼获救的囚犯。
  “大人!没找到那个太监,也没找到『万灵血珠』!”副官匯报导。
  “跑了?”
  林啸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罗剎走了过来。
  他虽然浑身是伤,但精神亢奋,对著林啸抱拳一礼:
  “林大人,多谢搭救!”
  “不必谢我。”林啸摆摆手,“你能组织囚犯反击,也算是自救。”
  “不。”
  罗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是一个神秘高手救了我们。他解开了我们的穴道,还杀了那些看守。”
  “神秘高手?”
  林啸一愣,“长什么样?”
  “不知道。”罗剎回忆道,“他穿著缝尸匠的衣服,但我看得很清楚,那绝对是个绝顶高手!甚至可能是……先天!”
  缝尸匠?
  林啸目光扫过刑房角落。
  那里有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放著还没吃完的半个馒头,和一套整齐的缝尸工具。
  “顾安……”
  林啸想起了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狱卒,又想起了那个在青州府曇花一现的“归海一刀”。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有意思。”
  “看来,这京城里,不仅仅只有我们在盯著国师啊。”
  ……
  第三层,死寂渊。
  这里的战斗並没有波及到如此深的地方。
  但这里的气氛,却比上面更加凝重。
  因为,这里来了一个客人。
  一个身穿金色袈裟,眉心有一点硃砂,手持紫金钵盂的老和尚。
  普渡寺主持,法海的师兄——法能!
  先天境后期强者!
  他站在岳擎天的牢房前,看著那个被吊在半空的老人,脸上带著悲天悯人的微笑:
  “岳施主,別来无恙。”
  “师弟法海死在了你的葬剑谷,贫僧特来……超度你,去西方极乐世界,向我师弟赔罪。”
  岳擎天缓缓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嘲讽:
  “老禿驴。”
  “想杀我就直说,何必放屁?”
  “阿弥陀佛。”
  法能也不动怒,只是举起了手中的紫金钵盂。
  钵盂中,金光大盛,一股足以融化金铁的恐怖高温,向著岳擎天笼罩而去!
  “既然施主执迷不悟,那贫僧就送你上路!”
  眼看岳擎天就要被这佛光炼化。
  就在这时。
  黑暗中,一道嘆息声轻轻响起。
  “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
  “这么大的火气,不怕烧了眉毛吗?”
  錚——!
  伴隨著嘆息声,是一道横贯长空的血色刀芒!
  刀光如瀑,瞬间斩断了那漫天金光,挡在了岳擎天身前。
  一个戴著青铜面具、手持长刀的黑衣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顾远。
  他看著那个先天后期的老和尚,体內的热血开始沸腾。
  “先天后期……”
  “正好,拿你来试试我的新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