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上章骗你们的,剑出,爽!
  大內高手们折兵断手,一地哀嚎,五绝不是在那边打的正欢吗?
  少侠,咱们只是打工人,你下手重了啊!
  一个壮硕无比、横宽堪比三人的两米重甲大汉冷哼一声。
  江湖高手,老子呸!
  如此不堪大用!
  他脚下铁头甲靴踩的泥土炸开,一双铁臂裸露在外,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双手中的金瓜大骨朵,猛猛朝著顾望舒当头砸下。
  小子,某家看你手里那破铁片还怎么挡!
  “呼——”
  禁军头领砸落的锤头鎏金饰银,风声烈烈,当是一句势莫能支,力大难当!
  顾望舒微退半步,大锤正落在他眼前,花纹刻字清晰可见。
  这个玩意江湖少见,倒是有些趣味了。
  右手玄铁剑平平横撩,毫无半点风声,与那泰山压顶般的金瓜大锤轻轻一触。
  “轰——!!!”
  声若洪钟,连时间似乎都慢下来了,那骨朵锤头接触到重剑,剎时变形碎裂。
  四周安静一片,连洪七公和欧阳锋都停下了手,蛇海更是惊的齐齐钻进花丛草阴。
  “砰!砰!砰!砰!砰!”
  那金瓜碎片掀起一片闷响,赫然打穿了二十多丈外的庭院粗桩,有的甚至贯穿后又钉入后面的第二根桩子。
  庭院石台更是碎石迸溅,炸的一个个小坑烟尘飞扬。
  禁军首领呆呆站著,颤抖的双手虎口炸裂,那大锤杆子更是不知飞去了何方。
  “咕咚!”
  哀嚎满地的大內高手噤声,口水吞咽声寂静中格外刺耳。
  少侠真乃诚实小郎君,果真是心软极了。
  多谢手下留情!
  不知何时探头的老顽童,与恍然大悟、正抽著眼角的洪七公对视点头。
  没错,是这动静,在桃花岛老顽童睡著觉都听到啦!
  老黄头的玉簫就是这么没的!
  顾望舒回头朝欧阳锋走去,背后那些大內高手再不敢动一步。
  姍姍而来的其余护卫,更是被先到的禁军死死拉著,不让越过沟壑一步。
  这里离皇上那般远,私人恩怨罢了。
  你们是俸禄吃够了,想著吃阴钞了?
  他们盯著不发一言的禁军首领壮汉,只觉这汉子壮硕的大好身子,適合背黑锅极了!
  欧阳锋脸也黑了,老夫知这小子不对劲,却不知是这么个不对劲法。
  克儿!
  你从哪里招惹来的小怪物!
  隨著提著剑的顾望舒越走越近,只见欧阳锋身子越蹲越低,姿態看起来癲狂可笑极了。
  洪七公满脸却全是严肃,板正大脸鬚髮齐张,左脚半退,那降龙掌已是蓄势待发。
  老顽童更是不復俏皮,浑身绷紧,只是死死盯著欧阳锋的身形。
  隨著欧阳锋双手弯与肩齐,俯下在地,喉咙里发出咯咯叫声,宛似一只大青蛙作势相扑。
  “咯咯!”
  “咯咯!”
  听似可笑的声音,却见欧阳锋身边方圆一丈的空间,空气都开始隱约沸腾,隨著声音震颤波动。
  那咯咯蛤蟆声越叫越响,欧阳锋鼓动的衣袍竟是慢慢落下,隨后连著周边躁动的浩瀚真气异像,也是全然不见了踪影。
  他眼神古井不波,不眨不动地盯著顾望舒,最后除了缓缓鼓动,声若洪钟越发响亮的喉咙,身子竟一动不动像个蛤蟆石像。
  正是华山论剑王重阳也破之不掉。
  只能赖著假死,以先天功一阳指齐出偷袭才能破掉的。
  蛤蟆功!
  “顾小子,別怪老叫花没提醒。”
  “你且仔细了!”
  洪七公眼睛死死盯著欧阳锋,开声说道,嗓音低沉浑厚。
  “七公好意,小子明白的。”
  顾望舒踱步,定定地站在洪七公身边,神色不见方才的平淡,温润眼神竟是透著极度的欣喜。
  “若是不能试得这一招,此生唯憾矣!”
  他越说面色越喜,眼中湛然神光透出,世界中唯余欧阳锋一人。
  七公忽然鬆了浑身气势,摇头大笑转身,安抚著比刚才自己动手还要紧张的两女。
  谁说不是呢,老叫花子心都痒的不行啦。
  且就让你一次罢!
  顾望舒又进了一步,瞧著全身蓄劲涵势,蕴力不吐的欧阳锋,只觉身前连空气都为之一滯。
  “在下,全真顾望舒。”
  “欧阳先生,请招了!”
  只见他左手捏著剑诀,右手通体乌黑,无锋无刃的铁剑当身一立。
  全真剑法,定阳针!
  本该守中寓攻,以静制动的剑法,被他先手一刺,直指欧阳锋!
  远处的洪七公手中打狗棒一紧,老叫花手痒难耐了。
  顾小子这剑瞧之平平无奇,但那浩然劲气,已然把剑尖空气扭曲得一片花乱!
  强横一剑离得越来越近了,趴著的欧阳锋眼神动也未动,只是待剑尖到了身前半尺。
  “轰——!!!”
  剑掌相交,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如惊雷炸裂,震得假山簌簌滚落碎石,远方的禁军捂著耳膜痛呼。
  除了东邪碎簫,再无一人能抵挡的玄铁重剑!
  赫然被徒手拍开来!!
  顾望舒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从剑身传来,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出三尺。
  这便是,让神威如北丐也嘆一声刚猛无铸的…蛤蟆功!
  欧阳锋浑身真气如同蓄满力的强弓,一发不可收拾!
  “喝!!”
  他脚下跺的地面炸裂,追身而去。
  一掌快似一掌狂猛,一掌强似一掌霸道!
  宫內护卫眼中,已是见不得两人身形动作。
  “轰轰轰轰轰轰——!!!”
  两人每一次剑掌相交,都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四周激盪,所过之处山石崩裂,草木成灰!
  玄铁呼啸!
  驼掌轰鸣!
  顾望舒眼皮颤动,只觉胸中喜悦澎湃,隨著欧阳锋那如同暴雨倾盆般的一掌掌,再也按捺不住半分,从口中狂啸而出。
  “哈哈哈哈!”
  他笑声涌出如龙吟虎啸,响彻九霄,手中重剑纵横呼啸,却被一言不发的欧阳锋掌掌震开。
  “嚇煞老顽童啦!”
  老顽童原地翻跟头,他紧紧盯著场中,眼中却哪有丁点害怕。
  他捏著的手指嘎嘣作响,瞧著竟似对著顾望舒蠢蠢欲动,想要动手。
  只是遗憾至极罢!
  莫愁黄蓉两女攥著手心,那往日惯是温和的顾望舒,这般狂放的模样是她们从未见过的!
  男儿到死心如铁!
  数招硬碰,凶猛的攻守拉锯形势,却慢慢变了。
  只因顾望舒手中的全真剑法,不再中正守御。
  玄铁重剑沉重如此,却被他越挥越快,剑身狂啸的风声不復,反而是宽厚无锋剑刃上,耀出尖锐耀眼的刺鸣。
  举重若轻!
  剑气成锋!
  “再来!”
  顾望舒狂啸震喝,声如响雷霹雳,玄铁剑招招抢攻。
  欧阳锋凶厉的手掌明明拍落了下去,离得顾望舒头颅不过数寸,但那剑锋已然同时挥来,要把欧阳锋胸膛一分两半,逼得那西毒欧阳锋只能变招格挡!
  竟是如此搏命般的剑术!
  “师侄孙!”
  “顾小子!”
  老顽童和洪七公面色大震狂吼,齐齐上前一步!
  “再来!!!”
  顾望舒语出豪迈,视野中,却只有那天下绝顶,西毒欧阳!
  玄铁剑破空而至,与那刚猛无铸的蛤蟆功强强碰撞,狂轰震得连二女都开始紧紧蹙著眉头,提心弔胆。
  却是招招搏命如此!
  以攻对守,以攻对攻!
  只进不退,独孤九剑!
  如此深夜。
  顾望舒那玄铁剑上的剑气,一招快过一招,竟把欧阳锋周身本该不可见护身罡气,照得个明明白白!
  那尺余气墙隨著欧阳锋愈发凝重地挥掌抵剑,恰似他周身形成的一道圆形屏障!
  只是圆形的护体真罡之上,泛著点点涟漪,那是欧阳锋格开玄铁剑的留痕剑气!
  “再快些!”
  一剑被欧阳锋灼热逼人的掌力拍开,嗡嗡蜂鸣。
  玄铁剑再舞!
  “再快些!!”
  顾望舒只觉得时间慢了下来,连欧阳锋挥动的手掌都渐渐慢了下来。
  心神思绪从未有过的清晰透彻。
  只觉隨著他每一剑挥出,往日苦思不解的剑法关隘便消了一分。
  “还不够!”
  “再快!”
  “再快!!!”
  他身形愈快,挥剑愈快,目光却越来越清明,恰似夜空中的一抹寒星,愈来愈亮!
  他只觉隨著欧阳锋手掌挥动,对方那不可见的周身罡气,竟似水一般在眼前流动。
  “快了!快了!!!”
  水流越流越快,越流越清晰!
  翠寒堂內,玄铁剑欣喜长鸣,竟似震得眾人手中兵器都跟著雀跃。
  神丐与顽童已是嗓子乾涩,眸中光芒闪烁不定地盯著顾望舒手中的剑!
  隨著顾望舒剑势如流星奔腾,本就疲于格挡的欧阳锋面色大变,浑身蒸腾,头顶三尺已是白雾莽莽。
  “原来……”
  “如此啊!”
  顾望舒眼瞼微垂,竟是原地身形一定,停下了脚步。
  手中那玄铁剑再不復急,也不復猛。
  只是一挥而过,那剑痕留空,犹如天马行空,玄而又玄。
  “顾某悟到了…”
  “神而明之,存乎一心……”
  “咔嚓——!”
  欧阳锋右手五指竟是齐齐尽断,胳膊反折露出手肘白骨,胸膛凹陷一片!
  他痛呼嘶吼一声,完好左手洒出紫雾毒粉,咳著血转身,几个起伏就逃了。
  “呼——!”
  顾望舒左手挥袖一震,吹散了那毒雾,右手只是朝后一架。
  玄铁负背。
  他面色清寒渐淡,只是眼瞼微垂静静地站在原地,再不看逃跑的欧阳锋一眼。
  五绝横罡,这便破啦!
  百般武艺,此乃:
  独孤九剑!
  破气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