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张献忠落幕
  二月二十一,拂晓。
  中缅边境,野人山出口。
  淡青色的晨光,刺破丛林的黑雾。
  前方,就是缅甸的界碑。
  张献忠骑在一匹瘦马上,望著界碑,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嘶哑,却带著劫后余生的得意。
  他身后,两千残兵列阵。
  个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却依旧握著刀枪。
  这是从成都八十万大军里,最后剩下的火种。
  “哈哈哈!朱慈烺!你算个屁!”
  张献忠勒住马,指著北方,唾沫横飞。
  “你算准了我走野人山又如何?
  你派轻骑追了我千里又如何?
  老子还是逃出来了!
  老子到缅甸了!”
  他拍著马鞍,笑得前仰后合。
  “等老子到了阿瓦,借他隆王十万象兵,
  回头就杀回四川!
  到时候,我要把你的骨头磨成粉!
  把你的龙椅劈成柴!
  让你知道,谁才是天下的主人!”
  身边的白文选,也鬆了口气。
  过了界碑,就安全了。
  朱慈烺再厉害,总不能追出国境。
  “陛下英明!”
  “等借了象兵,咱们东山再起!”
  张献忠笑得更狂了。
  他一甩马鞭,指向界碑:
  “传令!全军加速!
  过了界碑,休整三日!
  杀牛宰羊,犒赏三军!”
  就在这时——
  “报——!!!”
  一个斥候疯了一样,从前方丛林里衝出来。
  战马口吐白沫,一头栽倒在地。
  斥候连滚带爬,扑到张献忠马前。
  声音都破了音:
  “陛下!不好了!
  前方……前方发现大批明军!
  是重甲骑兵!漫山遍野都是!”
  “什么?!”
  张献忠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胡说!明军主力还在金沙江!
  轻骑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这里!
  你看错了!”
  “没看错!陛下!真的是重甲骑兵!
  他们的龙纛都看见了!”
  斥候指著东方,浑身发抖。
  张献忠猛地抬头。
  东方的地平线上。
  一道黑色的线,正在迅速变粗。
  不是线。
  是烟尘。
  遮天蔽日的烟尘。
  然后,是声音。
  沉闷的、轰鸣的、仿佛大地在颤抖的声音。
  铁蹄踏地的声音。
  第二幕 钢铁洪流·横衝直撞
  烟尘之中。
  一面明黄龙纛,率先刺破晨雾。
  在淡青色的晨光下,猎猎飞扬。
  紧接著。
  几千重甲骑兵,列成三个钢铁方阵。
  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人马俱甲。
  板甲反射著晨光,泛著冰冷的银光。
  骑枪如林,直指前方。
  战马喷著白气,铁蹄踏地,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朱慈烺一马当先。
  亮银山文甲,明黄战袍,猩红披风在风中狂舞。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张献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张献忠。”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战场。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不可能……不可能……”
  张献忠浑身发抖,嘴唇哆嗦。
  “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
  你们是飞过来的吗?!”
  “我三天前,就派重甲骑兵绕了近路。”
  朱慈烺缓缓举起天子剑。
  “我在这里,等了你三天。”
  “杀——!!!”
  不等张献忠反应。
  朱慈烺长剑前指。
  几千重甲骑兵,同时加速。
  钢铁洪流,轰然启动!
  大地在颤抖!
  烟尘冲天而起!
  铁蹄踏碎泥土,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战马的嘶吼声、铁甲的碰撞声、马蹄的轰鸣声,匯成一股毁灭性的声浪。
  盖过了风声,盖过了鸟叫,盖过了所有人的心跳。
  “挡住!挡住他们!”
  张献忠嘶声大吼。
  “长枪兵在前!盾牌兵列阵!”
  近三千大西军,仓皇列阵。
  可他们的阵型,还没摆好。
  钢铁洪流,已经撞了过来。
  “轰——!!!”
  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术。
  就是横衝直撞。
  就是碾压。
  骑枪刺穿胸膛。
  马蹄踏碎头颅。
  重甲骑兵像一柄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大西军阵中。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大西军的盾牌,像纸糊一样碎裂。
  长枪刺在重甲上,纷纷折断。
  士兵们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跑啊!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瞬间,整个大西军阵,彻底崩溃。
  士兵们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互相踩踏,哭爹喊娘。
  有人跪在地上,高高举起双手,大喊投降。
  张献忠看著眼前的一切。
  看著自己最后的三千残兵,在钢铁洪流面前,像冰雪一样消融。
  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走!快走!去缅甸!”
  他调转马头,拼命抽打战马。
  白文选带著几十个亲兵,紧隨其后。
  “想跑?”
  朱慈烺冷哼一声。
  “甲一!”
  “末將在!”
  甲一提马而出。
  带著五百重甲骑兵,向著张献忠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
  界碑旁的一片空地上。
  张献忠被按倒在地。
  脸上沾满泥土和鲜血。
  他的战马,早已被乱箭射死。
  刘文秀、白文选,也都被生擒。
  甲一提著刀,走到张献忠面前。
  刀尖指著他的喉咙。
  “张献忠。
  陛下有令,生擒你。”
  张献忠抬起头。
  看著甲一冰冷的眼神。
  看著远处那面猎猎飞扬的明黄龙纛。
  忽然,他悽厉地笑了起来。
  “朱慈烺……你贏了……
  可你別得意……
  他隆王不会放过你的……
  十万象兵,会把你们都踩成肉泥……”
  甲一懒得跟他废话。
  一拳砸在他脸上。
  张献忠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绑起来。
  带回大营。”
  甲一挥了挥手。
  二月二十七,昆明城外,刑场。
  朝阳初升。
  金光洒在冰冷的刑台上。
  张献忠被绑在木桩上。
  披头散髮,状如厉鬼。
  刑场周围,人山人海。
  被四川难民,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里拿著石头,眼睛里喷著怒火。
  “屠夫!还我家人命来!”
  “杀了他!千刀万剐!”
  怒骂声,此起彼伏。
  朱慈烺站在高台上。
  看著台下黑压压的百姓。
  高声道:
  “张献忠!
  你屠四川,焚成都,驱民百万,血债纍纍!
  今日,朕判你凌迟三千六百刀!
  传首九边,以告慰千万死难百姓!”
  “行刑!”
  刀光闪烁。
  惨叫声,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当最后一刀落下时。
  百姓们齐齐跪倒在地。
  嚎啕大哭。
  “陛下万岁!”
  “陛下圣明!”
  哭声震天。
  三月初,昆明。
  军报如雪片般飞来。
  广西、贵州、滇南,尽数平定。
  南方几省,重归大明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