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马鐙出世,嬴政傻眼!
  麒麟殿內,灯火摇曳。
  嬴政的目光落在扶苏脸上,眼神带著探究。
  “哦?”
  “何物能让我大秦铁骑战力倍增?”
  他的语气平淡,但扶苏能听出其中的期待。
  扶苏没有卖关子,他知道在父皇面前故弄玄虚很愚蠢。
  他走到案前,拿起笔,直接在一块乾净的丝帛上迅速勾勒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线条流畅。
  片刻后,两个奇怪的图形出现在丝帛上。
  一个是前后两端高高翘起的马鞍,另一个是用皮带连接的环状物,像个脚踏。
  嬴政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戎马一生,对马具不陌生。
  扶苏画的马鞍,他能看懂,比现在军中使用的坐垫要好,至少能让骑士坐得更稳。
  但另一个东西,他却从未见过。
  “此为何物?”
  嬴政指著那个环状物问道。
  “回父皇,此物,儿臣称之为马鐙。”
  扶苏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
  “马鐙?”
  嬴政咀嚼著这个陌生的词汇。
  扶苏没有过多解释,直接说道:
  “父皇,可否容儿臣为您演示一番?”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点了点头。
  扶苏走到殿中,那里摆放著一个演练骑术用的木马。
  他先將一块普通坐垫放在木马背上,然后翻身而上。
  他双腿用力夹紧木马腹部,身体紧绷,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父皇请看,如今我大秦的骑士,便是如此作战。”
  扶苏说著,挥剑做出劈砍的动作。
  他整个上半身都在晃动,为了维持平衡,根本用不上腰腹的力量,只能靠手臂挥舞,力道大打折扣。
  他又做出拉弓射箭的姿態。
  没有双手辅助,只靠双腿的力量更难掌握平衡,瞄准更是无从谈起。
  “长途奔袭,骑士的双腿很快就会疲惫。近身搏杀时难以发力,马上开弓更是难上加难。这便是我大秦骑兵的现状。”
  扶苏从木马上一跃而下,声音沉稳。
  嬴政默默看著,没有说话。
  他知道扶苏说的都是事实,所以大秦的骑兵多用於骚扰和追击,难以成为正面战场的主力。
  扶苏拿起图纸,解释起高桥马鞍和马鐙的原理。
  “这高桥马鞍前后凸起,像一把椅子,能將骑士牢牢地固定在马背上,不会前后滑动。”
  “而这马鐙,则是我大秦骑兵脱胎换骨的关键。”
  扶苏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父皇请想,当骑士的双脚踏在这坚固的马鐙上,会发生什么?”
  他再次翻身上了木马,双脚做出向下踩踏的动作。
  “首先,骑士的身体能和战马连为一体。不管战马如何奔跑跳跃,骑士都能稳如泰山。双腿得以解放,长途奔袭的疲劳也能大大减轻。”
  “更重要的是,”扶苏的声音陡然拔高,“当骑士有了双脚的支撑,他便可以在马背上站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站起。
  “他可以藉助战马的衝击力,將全身的力量通过腰腹传到兵刃上。每一次劈砍,每一次突刺,都將势大力沉。”
  “他甚至可以解放双手,在飞驰的战马上张弓搭箭,精准射杀。我大秦的骑兵,將不再是只能袭扰的轻骑,而是可以正面衝垮敌阵的重骑兵。”
  “届时,匈奴人的骑射优势,在我大秦铁骑面前將不堪一击。”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嬴政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扶苏,眼中满是震惊。
  “来人。”
  嬴政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两名黑冰台的影子卫士无声地出现在殿中。
  “立刻传朕旨意,命少府工匠连夜赶製此物。天亮之前,朕要看到成品。”
  “诺。”
  影子卫士接过图纸,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嬴政在殿中来回踱步,心中的激动久久无法平息。
  他重新坐回案前,端起酒爵一饮而尽。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著扶苏,其中有欣赏,有期许,但更多的是探究。
  这个儿子,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扶苏。”
  “儿臣在。”
  “你很好。”
  嬴政缓缓说道。
  “此去上郡,除了监军之职,朕再给你一个权力。”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纯黑的龙纹玉佩扔给扶苏。
  “持此玉佩,如朕亲临。上郡三十万大军,但凡裨將以下,你皆有先斩后奏之权。”
  扶苏心中一震,双手接过尚有余温的玉佩。
  “儿臣,谢父皇。”
  “去吧。”
  嬴政挥了挥手,重新拿起竹简,似乎想掩饰內心的波动。
  “记住你说的话。”
  “儿臣,遵旨。”
  扶苏深深一拜,转身沉稳地退出了麒麟殿。
  当他走出大殿,沐浴在冰冷的月光下时,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第二日,天色微明。
  一队轻车简从的队伍从咸阳宫侧门悄然驶出。
  为首的正是身穿常服,腰佩长剑的扶苏。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十几名亲卫,其中便有那日守在殿外的章邯。
  马车驶出咸阳城,官道上晨雾瀰漫。
  扶苏回头望了一眼在晨光中若隱若现的巨大城池。
  他的未来,在遥远的北方。
  “殿下,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章邯驱马来到扶苏身边,脸上带著一丝忧虑。
  他觉得太子此行太过凶险。
  扶苏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向前奔去。
  与此同时,赵高的府邸內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摔得粉碎。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赵高脸色铁青,对著跪在地上的手下怒吼。
  “让他走了?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他走了?”
  “主人息怒。”
  一名心腹颤声道。
  “太子是奉旨北上,我们……我们不敢阻拦啊。”
  “奉旨?”
  赵高发出一声冷笑。
  “他以为去了北疆,就能和蒙恬连成一线,高枕无忧了?”
  他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
  “太天真了。”
  “传我的命令下去,让他走。”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活著走到上郡。”
  “就算他走到了,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儒生,在军中,有的是办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官道上,扶苏一行人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不知道赵高的阴谋,但心中早已有了准备。
  他抬起头,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冷风,斗志昂扬。
  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那里,有蒙恬的三十万大军,有呼啸的北风,还有……他为自己爭取来的,唯一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