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了?
  祁岳山气得又是一口气上不来,用力稳著声气,“要多少钱,你说。”
  “钱?”贺苍凛一脸扫兴,“那玩意多脏,我喜欢要命,给么?”
  祁岳山手里的权杖都快捏碎了,看起来却气定神閒,“我这也是希望你交个漂亮的答卷回归家族,否则,等你大哥和扁弃谈成,你就没机会了。”
  跟他玩低级博弈?
  “不给早说,浪费我时间。”贺苍凛扯了扯唇。
  说罢他转身直接走人,倒想看看祁修延能不能让扁弃点头掏钱。
  祁修延不放心老爷子,一看贺苍凛出来便立刻推门走了进去,“爷爷,您还好吧?”
  祁岳山闭了闭目,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隨即嘱咐祁修延:“楚家今天恐怕不高兴,明早你亲自去一趟。”
  祁修延点头,“楚家这边您放心,我都会处理好,我和楚欢关係很稳定。”
  当初是祁岳山让他和楚欢交往的,他做得很好,这一点,祁岳山最欣慰,“也就你最让人省心了。”
  祁岳山得睡一觉,便让祁修延先出去。
  祁修延退出老爷子的房间,也听到了贺苍凛的跑车离开宅子,脸色不自觉的阴起来。
  他能猜到贺苍凛找老爷子干什么,无非就是想立功表决心,好让家族对外承认他。
  一个痞子也敢肖想拉到扁弃的投资?
  扁弃,祁修延是势在必得。
  听闻扁弃会提前到京北,估计明晚就到,得让楚欢赶快好起来。
  於是第二天一早,他便到了楚家。
  白慧看到祁修延当然是喜笑顏开,打髮长莘去北苑把楚欢给叫过来。
  长莘欲言又止,大小姐昨晚那个状態,这几天都不適合外出的,太太是忘了吗?
  白慧暗里扫了眼长莘,“告诉她是修延过来了,她一高兴也就什么都好了。”
  什么抑鬱、心理阴影?
  无非就是矫情给人看,换十个八个男人糟蹋她,她担心怎么活下来都来不及,还有心思矫情什么尊严不?
  长莘只好按吩咐做事。
  楚欢的北苑安安静静,她还在床上。
  贺苍凛昨晚约她去老地方,但她顺势装疯了没去,到现在那个大变態没找她算帐,看来是躲过去了。
  “小姐?”长莘的声音。
  不一会儿长莘走到床边,看楚欢一脸呆滯的坐著,心疼的嘆口气,“祁少来了,太太让你过去。”
  “你就只听不说,乖乖的,我一会儿就送你回来,行不行?”为了小姐好,还是不能惹恼太太。
  楚欢心底哀嘆,祁修延来这么早干什么?
  要是以前,她会相信祁修延是因为担心她,所以大清早不辞辛苦的跑一趟,可是现在她不信。
  “欢欢?”正说著,外面传来祁修延温柔的轻唤。
  隨即,一抹修长的身形进入她的房间,他看她的眼神依旧是温柔的,“饿不饿?”
  楚欢看了看,他脸上依稀还有被她扇过的痕跡,心里舒服了点。
  楚欢神色略微冷淡,“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用专门跑一趟的。”
  听她把『分手』掛嘴边,祁修延眸色愣了愣,但嘴角是笑著的。
  “別胡说,”他宠溺的摸了摸她脑袋,“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楚欢偏头躲开。
  他昨晚的那些话,她都说不出口。
  祁修延温柔的坐在她身边,“好了,就算分了,换我追你一次?”
  楚欢拧眉。
  他却帮她把头髮绑起来,手法轻柔熟练,举手投足,真是很难让人不心动的类型。
  楚欢轻轻吸气,让自己抽神,发现祁修延正低眉看著她。
  很怪,祁修延发现,她今天似乎比以前漂亮了。
  以前祁修延只觉得她脑子笨,性子软。
  也就这张脸足够吸引男人的注意力,但看多了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可此刻,她的眉眼有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媚熟,加上她皮肤细腻,白里透红,一瞬间让他想到熟得正好的水蜜桃。
  破天荒的,他竟然想吻她。
  祁修延绑完头髮的手虚虚的抬了她的下巴,嘴唇几乎碰上了楚欢的。
  楚欢被子里的手握紧,电光火石的想到了贺苍凛。
  但她不排斥贺苍凛,此刻面对祁修延却只想往后躲。
  偏偏她不能表现得牴触,惹得他不高兴,母亲白慧会更不高兴。
  “阿嚏!”下一秒,她突然一个喷嚏。
  楚欢连忙捂住口鼻,装作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我……”
  她赌他不是真的想亲她,乃至以前的柔情都是装的,只是她一直看不出来。
  祁修延没了兴致,甚至忍著嫌恶才没去擦脸上可能被她喷到口水的地方。
  但他表情依旧温柔,“先吃饭。”
  可长姨去端饭菜了,还没回来。
  祁修延目光落在她脸上,突然问了句:“嘴怎么弄的?”
  楚欢心里紧了紧,他果然还是问了,幸好她有心理准备,“前天游轮上喝了酒,回来不小心磕到了。”
  祁修延知道她一杯倒,“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喝的。”
  “对了,今晚你还得陪我去个宴会,不喝酒,走个过场就好。”
  其实过场都不用,他会直接把她送进扁弃的房间。
  原本祁修延担心她发旧疯伤到扁弃,但只要给她餵了药,估计她求著扁弃弄她都来不及。
  “把我送的衣服穿上?”祁修延又补充了句。
  楚欢心底微微下沉。
  演了半天的深情,原来是为了带她赴宴?
  祁修延肯定跟白慧提过了,所以白慧让他直接过来跟她说,楚欢能怎么拒绝?
  她肯定不能去的。
  长姨回来了,带了饭菜过来。
  祁修延很体贴的没逼她,“先吃饭,不急。”
  说是不急,可祁修延自己不怎么吃,光用温柔得溺人的眼神看她吃,让楚欢感觉在催她。
  为了想出拒绝的理由,她只能慢慢的、儘量多吃。
  “我先帮你找衣服?”祁修延熟悉她的房间,起身就走向衣橱,问了她一句:“这件正好搭丝袜……丝袜呢?”
  楚欢手心紧了紧,果然,他只是藏得好,昨晚饭桌上其实是起了疑心的?
  幸好她从贺苍凛那儿要回来了。
  楚欢以为他只要找到丝袜就会走,直接从床头柜里拿出丝袜,“在这……”
  话音突然断了,楚欢略微瞪大眼。
  这丝袜怎么?
  她昨晚拿回来后直接叠起来放这里了,现在打开才发现不是她的那条!
  这条脚踝上的字母不是h,而是l!
  昨晚在餐桌上,她竟然以为这个l是字母h的一横和一竖。
  贺苍凛竟然骗她!
  眼看祁修延马上要过来,楚欢紧张得手发抖,祁修延若是因为她劈腿,绝对会发怒。
  甚至可能想尽办法报復她。
  祁修延已经从衣橱那边退出来,看到了她手里的丝袜。
  楚欢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笑得僵硬,“好像不太搭?……这个適合留著私下穿给你看!”
  祁修延听著这话,眼神微动,她今天怎么……?
  楚欢漂亮,但木訥,根本不会调情,这句话却像羽毛扫在人心尖上。
  祁修延很吃这一套,“好!”
  他原本也只是为了打消那一丝疑虑,既然看到了丝袜,也没往深了去想,量她没那个胆背叛他。
  看他重新去挑衣服了,楚欢放鬆下来。
  可放鬆下来的她却发现自己身上一阵一阵的温热,汗不减反增,正纳闷著,视线也开始逐渐模糊。
  楚欢用力眨了眨眼,然后缓缓失去意识。
  祁修延回头看到她趴在那儿,也没再挑衣服,走过去,直接把她抱起来往外走。
  长姨看到楚欢被抱出来,紧张的凑上前,“大小姐怎么了?”
  “睡著了。”祁修延示意长姨小声,“我带她去疗养室。”
  上次大小姐差点被侵犯后,祁少就经常带她去,把身体和精神都养回来了,所以长莘不疑有他,还目送祁修延的车离开。
  祁修延的车直接开往猎h-9號游轮。
  今晚扁弃会来这里。
  为了防止楚欢提前醒,祁修延又给她闻了一小时的香薰,睡了一天。
  一直到晚上八点,扁弃果然上了游轮,祁修延才直接给床上的楚欢灌了『饮料』。
  然后离开。
  甲板上的气氛风情旖旎。
  贺苍凛指尖拈了一杯酒,恣意倚著,目光落在那边走过来的祁修延身上。
  站在贺苍凛边上的扁弃也看到了祁修延,挑眉,“有人能送美女让我爽,贺爷呢?能给我什么?”
  贺苍凛语调慢悠悠,“能让你玩不成女人,算么?”
  扁弃一顿,下意识的夹紧双腿。
  想从他这儿要资料,不送礼就算了,还想废了他?
  “跟你谈条件费精神,我还是先去玩玩,尽兴了才好谈事儿!”扁弃不信他真敢胡来,这可是他有求於他。
  贺苍凛抬了抬下巴,不拦著。
  看著扁弃跟祁修延走了,贺苍凛隨手放下酒杯,从兜里摸手机。
  手机没摸到,摸了蝴蝶结出来。
  低头,拿在指尖把玩了三秒,然后冥冥中动作顿了顿,眉峰轻轻的一跳。
  又从衣兜拿了手机出来,刚解锁就看到了几个未接,下一秒,新的来电正好跳了出来。
  小东西还自己主动联繫他?
  “想了?”贺苍凛毫不正经,“还是为昨晚的爽约赎罪?”
  知道她昨晚装的,但贺苍凛还真没打算计较,毕竟他昨晚很忙,今晚倒是兴致不错!
  电话那头却没人说话,只有模糊的或吟或哼的喘息。
  声音太娇,贺苍凛眸子缓缓变暗,脑子里自动跳出两天前那令人张脉僨兴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