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身体不能死!
  新的记忆追溯画面。
  车辆停下,隨著招待所一路南下,菜餚风味也开始变化。
  天河县隶属於东昌省和昆省交接地,一处不起眼的省道川味饭馆內。
  包间里,桌上摆满各色菜品,魏瑕已经擦乾嘴角血跡,被打到血肿的脸在不断大口塞著饭菜。
  咀嚼拉扯肌肉,带来明显痛觉。
  他並不在意,如同疯了一般,强忍著反胃和乾呕,强迫自己吞咽。
  孙斌,刘强,昆叔几人在喝酒,皱眉看著魏瑕,有些好奇。
  很少见到烂仔有这样饭量。
  不过他们也不在意,继续商量接下来的线路和日程。
  只有魏瑕疯狂吃著,一边在心底告诉自己。
  我要强壮起来。
  我不能死在东南亚。
  我死了脑波记忆怎么办。
  小生他们没人照顾怎么办。
  长江,满汉,小鱼都会疯,会彻底失控!
  我不能身躯太虚弱!
  是的,他厌恶之前虚弱的身躯。
  吃饭很难受,不单单是因为被殴打会让咀嚼带动面部堆积淤血的肌肉。
  也是因为酗酒过度,整个人肠胃功能已经紊乱,每一口饭菜都几乎让他想吐出来。
  孙斌几人喝酒,打手黑豹,阿东几人则是负责警戒。
  饭桌上魏瑕吃饱之后,大口吞咽啤酒,也点燃烟抽著,脚下踩著一箱啤酒塑料筐子。
  他不经意的从烟雾中取下墙面钉子,在手上把玩。
  之后趁著几人不注意,借著帮刘强几人拿啤酒的机会,魏瑕小心翼翼將钉子放在菸头上烫。
  然后用热钉子,开始在在塑料框底蜡片上开始针刺。
  这是一种密文手段。
  在啤酒筐子底端进行记录。
  箱子上每一分米留下四个孔洞,加上数学公式,对应坐標定位。
  密文翻译过来就是【过检查站七號桩,北面偏东28°,审过路人】
  接下来,魏瑕希望马铁港安排检查站进行全部车辆检查,並开枪伏击。
  第一造成这只是普通检查,毒贩不会怀疑內部。
  第二趁机营救毒贩头,获得信任,不然去了无法接触核心。
  第三甚至可以故意被子弹击中,避开要害,愈发得到毒贩信任!
  在留下密语后。
  魏瑕再度狂躁,他狠狠將啤酒箱踹烂一个大口子。
  然后故意把招待所房间弄得一片杂乱,无人注意中,魏瑕顺走服务员的笔,装作要呕吐的样子进入厕所,实际上在衬衫里写上电话號。
  之后將这个脏兮兮的衬衫丟在包间。
  魏瑕几人离开,招待所老板看著乱糟糟的房间,菸头遍布,箱子破烂,还有一件破衣服,神情暴怒,他骂骂咧咧的踩著衣服,直到他忽然看到衣服上有个號码。
  老板顿时怒火中烧,直接电话打了过去:“你们踏马的要是不立刻过来给老子收拾乾净,老子就去报警!”
  “吃个饭要疯了?看把老子这里砸的!”
  接到电话,不管对方骂骂咧咧,马铁港眯起眼睛。
  和董霆对视一眼,两人驱车招待所现场。
  老板还在怒吼,直到两人赔了点钱,才消了火
  马铁港和董霆两人则是好奇开始寻找,对方能联繫到他们,一定是因为魏瑕有了新情报进展。
  最终董霆看著唯一被踹烂的啤酒箱子,目光停下。
  放大镜沿著啤酒箱子不断搜寻,很快,董霆发现有规律的针孔,同步开始破译。
  得到检查站搜查,密语消息。
  董霆感嘆:“这小子好厉害的传译手段!”
  “倒真有点第一代缉毒警的影子。”
  破译密码后,两人也开始皱眉。
  魏瑕要求他们在检查站拦截搜查,並开枪伏击。
  但检查站开始拦截,激战中没有得到消息,除了他们谁也不知道魏瑕是自己人。
  换句话说,他也会死!
  因为在检查站战士们眼中,他也是毒贩。
  犹豫许久,马铁港下了决定。
  在他印象中,魏瑕虽然狠辣大胆,但很少做没把握的事。
  “我这就打电话告知局里,通知他们联繫检查站!”
  最终通过局里消息,检查站战士得知,最近或许有一批走私货物,也可能是涉黑违禁物品將会从检查站方向过,上面要求严格检查每一辆车。
  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实施抓捕。
  而且上面的消息让边防站战士们都感觉不对劲。
  指令很明確。
  如果有任何车辆涉嫌违抗搜查,允许开枪射击!
  医院,病房內直播回溯画面出现。
  魏俜央一贯冷静的眼神逐渐慌乱。
  牙齿血书留痕,阻拦对方,保护毒贩,得到认可。
  现在魏瑕正在布局,从最初获得毒贩初步认可,到现在被毒贩信任。
  接下来,他甚至还会参与到对抗边防战士搜查中。
  为了更深入毒窝核心。
  但魏瑕在这场步步为营中走错一步,死无葬身之地。
  “那时候的我,好像在骆丘科研所带领一群初中学霸搞科研,接受採访,跟隨养父母去旅游.....”
  魏俜央喃喃开口,看著遍体鳞伤的孤独身影。
  记忆追溯新画面。
  毒贩车队再度疾驰,沿著顛簸国道前行。
  塑封包装撕开声音杂乱,引人皱眉。
  油炸麻,膨化食品,炸饼子,年糕,煎饼,火腿肠,香肠。
  魏瑕生冷不忌,大口吃著。
  见状,孙斌有些好奇,皱眉。
  “你小子,吃个没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吃?”
  “之前在招待所也是,大家都在喝酒,就你像个饿死鬼投胎,没完没了吃饭。”
  “不知道还以为跟著咱们混吃不饱。”
  现在距离滇西不远,孙斌悬著的心也放鬆,有时间戏謔两句。
  魏瑕只咧著嘴笑。
  “这玩意是真好吃,小时候吃不起。”
  “斌哥你来点吗?”
  孙斌摆手,魏瑕继续吃。
  没人知道,他必须强壮起来,他不能死。
  至少在挖出幕后黑手之前,他不能死在东南亚。
  但这样暴饮暴食带来的,则是胃部灼烧一般的痛觉。
  之前酗酒和打架已经让他器官有了衰退跡象,身躯伤痕,酒精残留作用不断影响。
  他只能在车上通过睡觉缓解丝丝疼痛。
  睡醒之后,魏瑕还在吃,腮帮子艰难吞咽,一次次告诉自己的大脑。
  我要强壮起来。
  强壮了,胖了,才能活下去。
  身体啊,求你多撑一段时间。
  你必须多撑!
  我不能像乾瘦烂仔一样,枯槁般的瘦弱至死。
  身体需要能量。
  事情还没做完!
  昆省边陲的天河县国道上,有人在对抗身体的死亡。
  现代病房,护士陈小月忽然想到一件事,她磕磕巴巴的开口:
  97年的魏瑕身体就已经完了、因为各种打架殴斗,酗酒过量,免疫力低下、长时间的胃部病变、身体早就停止发育,脸颊瘦出了颧骨。
  “他这种人后期根本吃不下东西。”
  “他其实97年末身体反应就是要死的徵兆,那些烂人都是这样,但魏瑕在强行让身体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