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醉酒的男人委屈
  秦岁寧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点头,好奇心胜过犹豫。
  她惯来外向活泼,不是离不开妈妈的类型。
  舒蕙揉揉她小脑袋,吩咐刘妈抱她去前面主宅,连敏芳想看孙女,舒蕙不会拦著。
  上户口的事,到时候还得靠连敏芳出力呢。
  小女娃娃离开,电视机关闭,周围安静下来,舒蕙埋头继续赶画稿。
  今晚就得交稿,还差些细节需要修改。
  舒蕙毕业於京大,学的土木工程辅修室內设计。
  嗯。
  毕业即改行……
  大学在校期间,她的原创画图便在微博小有名气。
  陆续这些年,找她约稿的人越来越多,价格一再上涨,也抵不住约稿消息如雪般飘过来。
  確认怀上寧寧那年,舒蕙停止了简歷的应届投递。
  全职做起画手,收入很可观,但缺乏灵感和手感的时候,也很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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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现在,已经大致定稿的封面,细节无论怎么修改,舒蕙都感觉差点意思。
  她烦躁抓了抓头髮,整个人趴在绒毯上,恨不得当场吃了平板。
  没手感,又想锯木头了。
  身后再次响起门锁声。
  舒蕙以为是刘妈返回,头也没回直接道:“是忘了什么没拿吗?记得不要给寧寧餵饭,让她自己吃,吃得慢也没关係。”
  身后始终没有回应。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舒蕙翻了个面,抬眼便看到近一月没露面的男人。
  身影高大頎长,垂眸沉沉看向她,带了几分醉意,那双眼眸化去冷意后,很是迷人。
  可惜舒蕙没功夫欣赏,翻身站起来,抬手在鼻间扇风,嫌弃男人满身的酒气熏人。
  熟练催促:“快换鞋去洗澡。”
  落后几步,抱著文件匆匆跟进来的张总助,一见舒蕙立马躬身。
  “夫人,秦总中午的饭局,喝到现在才结束,麻烦您照顾下秦总,最好是喝碗醒酒汤……”
  舒蕙一听这么麻烦还了得,逕自打断他的话:“走、走走。”
  去推旁边沉默站著的秦於深。
  “张总助你赶紧带他走,去主宅喝醒酒汤,我不会煮,也照顾不来。”
  开玩笑,前世窝囊成那样她都没下过厨,不然连敏芳早被毒死了。
  “夫人真的拜託您,文件我放柜檯上,秘书办还有事处理,我先走了。”张总助一记深鞠,溜得比兔子还快。
  舒蕙『哎』一声,没喊住张总助,她又完全推不动这男人,铁柱子一样纹丝不动。
  “你不走是吧,隨便你,反正別指望我煮醒酒汤,你知道的我不会。”
  “我不知道。”
  男人烈酒过喉的嗓音微哑,绕过她坐到沙发上,不犯困不耍酒疯,只沉默看著地上的ipad画稿。
  舒蕙嘴快,把前世记忆说漏嘴,不过面前人是醉鬼,她耸耸肩没当回事。
  “那你现在知道了。”
  捞起地上ipad,舒蕙盘腿坐到绒毯上继续画,俩人一上一下坐著距离不远,酒气似有若无縈绕。
  舒蕙嫌弃皱鼻,挪开更远距离。
  秦於深忽地出声:“舒蕙。”
  “干嘛?”
  她头也没抬,笔刷动作不停,纤长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屏幕光亮打在她下巴尖,很漂亮。
  “那晚的事我有在继续查,我被下药遇到你进包厢,之前一直没查出结果,武断怪到你头上……是我不对,抱歉。”
  舒蕙诧异抬头,这话前世她就听过,在领证两年后,这一世来的这么早?
  她疑惑归疑惑却不忘点头:“你知道错了就好,孺子可教。”
  秦於深:“……”
  黑丝绒首饰盒放到舒蕙面前茶几。
  舒蕙扫一眼:“这是什么?”
  说著將首饰盒打开,一条占比最大的钻石项链,率先映入眼帘。
  大克拉自带流光溢彩的闪耀,旁边还有成套的耳环与手链。
  设计新颖巧思,是年轻姑娘喜好的款式,莫名有些眼熟,舒蕙歪了歪头细看。
  秦於深低声:“过几天有国际商会在港城举行,首天晚宴,爷爷说…让你陪我一道去。”
  轻咳一声:“这是爷爷准备的,给你搭配礼裙。”
  舒蕙想起来了,这钻石项链前世秦华熙,也就是秦家五小姐。
  在英国留学,她放假回老宅时戴过,欢喜宝贝的很,说是大哥送给她的。
  舒蕙斜眼一瞥,男人仰躺进沙发里,半垂著眼与她对视,大背头配上那张微醺的俊脸,说不出的风流邪气。
  这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真搞不懂。
  “爷爷说…让你我一道参加晚宴。”秦於深再次道。
  隨手关掉首饰盒,舒蕙哦了一声:“知道了。”
  “……”
  这女人比他还话少。
  十几度的天气,坐地上也不嫌凉。
  不是號称身体不好,在喝中药吗。
  环顾一圈,秦於深起身去打开洋楼的三恆系统。
  “我上楼洗漱…”
  男人离开,舒蕙没再应声,一头埋进工作,画的不知天昏地暗。
  时间悄然划过八点半。
  “爷爷奶奶,我下次再来玩哦。”
  秦岁寧脆生生告別,连敏芳不舍上前抱住她:“寧寧今晚就在这睡下吧,奶奶跟寧寧睡。”
  “唔……”秦岁寧摇摇头:“妈妈想我…跟妈妈睡。”
  她词汇量少,但意思表达很明確,连敏芳又难捨难分抱了抱秦岁寧,才安排人送她回去。
  “东西都没落下吧,那个木箱也是给寧寧准备的,要抬过去。”连敏芳挨个查看。
  王妈扫过那些东西,眼底划过精明,凑上来:“太太让我来吧,我带著人送小小姐回竹楼,保证东西一件不落。”
  连敏芳看她一眼,正要答应又改口:“不行,舒蕙不喜欢你,你过去竹楼就是碍眼。”
  舒蕙那长媳,昨天连敏芳翻来覆去一晚上,算是想透彻了,那就不是个好糊弄欺负的。
  何况丈夫也说了,当年那事於深的確还在查,不能直接就冤到舒蕙身上。
  所以连敏芳现在不敢招惹舒蕙,万一舒蕙因王妈迁怒她,不让寧寧与她亲近了,她找谁说理去。
  王妈老脸委屈,急著解释:“太太啊,我那天真的就是老糊涂,看错时间才一大早跑去竹楼,得罪了少奶奶,我都给少奶奶道歉了,您不能不信任我啊,我伺候您近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