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两眼空空
  吃过饭,沈商年满足地躺在沙发上,一手揉著肚子,一手刷短视频。
  陈之倦把桌子上的打包盒收拾乾净,放在门外,等明天出门的时候丟下去。
  这边都是一梯一户,放在门口也不影响什么。
  他洗过手,坐在沈商年腿边帮他捏了捏小腿。
  沈商年嘀嘀咕咕:“这新出的皮肤怎么越看越眼熟?”
  陈之倦:“什么皮肤?”
  沈商年把手机递给他的时候,陈之倦刚接到手机,指腹滑过屏幕,返回到了上一个视频。
  博主手指修长,展开黑色围裙,往劲痩的腰上一系,隨后镜头或对准了博主的腰身。
  博主打了个响指,掏出一块牛肉,一手拿著刀,一手捏著肉,指甲在超绝滤镜下,是很漂亮通透的粉色。
  弹幕纷纷在斯哈斯哈,说博主比牛肉还可口。
  陈之倦看著了一眼右侧的博主头像。
  显示已经关注。
  陈之倦冷嗤了声,唇角缓缓扯开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沈商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快乐地咔嚓咔嚓吃著薯片,瞥见他这个笑容的时候,头皮发麻:“你怎么笑得这么渗人?”
  陈之倦:“没有,我这是在开心。”
  “……嗯……”沈商年艰难地把薯片咽下去,“看皮肤有什么好开心?”
  陈之倦把手机拿到他面前,博主正在煎牛肉粒。
  沈商年僵住。
  陈之倦笑了一下,淡淡道:“我开心我男朋友为了给我做饭看男博主做饭。”
  沈商年:“……”
  他有点心虚,想缩回腿。
  却又被他狠狠抓住。
  陈之倦攥著他的踝骨,手指很轻地揉著他凸起的那一块儿。
  “这难道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吗?”
  “我就看了两次。”沈商年试图解释。
  陈之倦点了点头,“嗯……就看了两次,还有空点个关注。”
  “我那是手误。”沈商年继续解释。
  “手误吗?”陈之倦像是被他气笑了,“太会手误了。”
  沈商年:“……”
  他又捏起一个薯片塞进嘴里,决定破罐子破摔,“我就关注了,我就看了,你能咋滴吧?我就是偶尔看一眼,又不是出轨,搞得像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一样。”
  “……”
  陈之倦无言片刻。
  “好,是我无理取闹了。”
  沈商年佯装镇定,“你知道就好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夺过来,继续刷视频,一边刷一边却心不在焉,看完一整个视频完全没什么印象。
  陈之倦给他揉完了小腿,自己也刷视频去了。
  沈商年看完一个视频的时候,听到旁边传来了一道魅惑感十足的声音。
  “你若睁眼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他瞬间警惕地侧过头。
  陈之倦表情淡淡地盯著屏幕。
  他察觉到沈商年的眼神,不避不让。
  手机上,博主化著瀲灩秀丽的妆容,很明显是个男生,却穿著一件布料很少的裙子。
  弹幕全在刷老婆,好香的老婆。
  沈商年气炸了:“你在干什么?”
  陈之倦淡淡道:“刷视频啊。”
  沈商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刷这种视频?”
  “最近才发现挺好看的。”陈之倦面不改色,“腰很细,眼睛很大……”
  沈商年磨了磨牙,一脚蹬在他侧边腿上。
  “这么想看的话,就回你家看,我家里不允许看这种东西。”沈商年说。
  “这种东西?”陈之倦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和你看的那种,有什么区別吗?”
  “当然有啊。”沈商年提高了音量,“我看的是做饭视频,可正经了。”
  陈之倦磨了一下牙,好一个正经视频。
  五分钟视频,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对准了博主的腰和手指,弹幕和评论全在说老师手好长,肯定轻鬆就够得著。
  配乐也是那种很勾人的轻音乐。
  这算是正常视频?
  “你看的是做饭视频,我看的是化妆视频。”陈之倦说,“都很正常。”
  沈商年:“……”
  他磨了磨牙,咯吱咯吱的声音陈之倦都能听见。
  陈之倦有点想笑,又憋住了。
  他气定神閒地看著沈商年,疑惑地偏了偏头,“我说的不对吗?”
  “对什么对?”沈商年咬牙切齿,“你又不化妆,你看什么化妆视频?更何况我看做饭视频也是为了做给你吃。”
  陈之倦唇角抽了一下,像是恍然大悟:“你上次做的那个番茄炒蛋,是跟他学的吗?下次换一个人学。”
  “……倒也不是跟他学的。”
  沈商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都没看清楚步骤,因为视频里番茄和鸡蛋两位嘉宾出场时间实在太短了。
  他最后还是找了菜谱。
  “就算不是跟他学的,我也是很单纯地学做饭啊。”沈商年音量提高了一些。
  陈之倦:“一般你心里有鬼的时候,就这样。”
  “我……”沈商年心里確实有鬼。
  虽然他感觉博主的手指没有陈卷卷好看,可是这视频莫名上头。
  “我这是被你气的……”
  “那我欣赏一下也不行吗?”陈之倦问。
  “不行。”
  沈商年抓起手机,在陈之倦眼皮底下,把那个做饭博主取关拉黑。
  “满意了吗?”
  一字一顿,恨得牙痒痒。
  陈之倦丟开手机,在他唇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柔软湿润的唇落下来的时候,沈商年一肚子火终於有了发泄的地方,他张嘴狠狠咬了一下陈之倦的嘴唇。
  直接咬出了血。
  血腥味在嘴里瀰漫著。
  “嘶。”
  陈之倦皱了一下眉,说,“这么恨我?”
  “是你先找事的。”沈商年心虚地看著他的嘴唇,下一秒又镇定下来。
  “这算是找事么?”陈之倦说,“评论区都在夸他手指长……沈年年同学,你说我的手指和他的手指,谁的更长?”
  沈商年:“?”
  他震惊地瞪圆眼睛。
  不是,陈卷卷你丫的就看了那么短的时间,评论区都看完了吗?
  好吧,他承认。
  虽然名义上是个做饭博主,但其实就是借著做饭在擦边,视频里多数都是手指特写。
  下一秒,被陈之倦抱著腰挪到他的腿上。
  浴袍中间的腰带就这么被拉开了。
  露出几块薄薄的腹肌。
  里面是一条黑色內裤。
  ……
  “我屁股疼。”沈商年脸都白了,“你是禽兽吗?”
  “怎么就禽兽了?”陈之倦淡淡道,他从旁边的外套里摸出一个白色外壳的软膏,说,“今天早上出门前看了一眼,有点月中,这是消炎的。”
  “等等……”沈商年白著脸,“我自己涂。”
  陈之倦低低笑了一声,“还是我来吧,毕竟你不一定能够得到。”
  沈商年:“?”
  陈之倦没搭理他。
  ……………玩偶娃娃………
  消炎软膏遇到热就化了。
  沈商年脸颊爆红。
  他咬著唇,阻止自己发出一些稍显难堪的声音。
  他盯著陈之倦。
  陈之倦脸上表情很淡,类似於一种十分从容的冷漠。
  他像是在做实验一样,明明已经做过一次实验了,熟悉所有的流程步骤,可还是抱有虚心学习的態度。
  沈商年绷紧了腿。
  浴袍下的长腿又白又细,此时却布满了手指留下的青色印记。
  和紫色的拔火罐留下来的印记。
  “啊……”
  沈商年小声叫了一声,他咬牙,啃了一下陈之倦的喉结。
  陈之倦在说话,喉结微微动著,“我的手指长吗?”
  沈商年头铁:“不长,没有那位博主长。”
  陈之倦:“……”
  他静了两三秒,像是並不生气:“好吧,你你可要失望了,但也只能將就將就了。”
  本来只是涂药。
  在沈商年不停的作死下,儼然变成了惩罚。
  沈商年忽然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一个短片。
  和尚盘著腿,手上抚著佛珠,而身边围满了妖精。
  妖精欲气横生,百般勾引。
  和尚面无表情,无动於衷。
  如今陈卷卷像极了那个和尚。
  而他则变成吃了春药的妖精。
  就在沈商年心里极度不平衡的时候,他隱隱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他侧头看了一眼陈之倦。
  没忍住笑:“你装得还挺正经。”
  可是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辟穀疼就別招惹我。”陈之倦深吸一口气。
  沈商年:“哦。”
  以前他们吵架,和好的时候总需要一方先低头。
  现在不一样了。
  实在不行就亲一口吧。
  亲一口就和好了。
  -
  沈商年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陈之倦去洗冷水澡了。
  等陈之倦裹著一身冷气出来的时候,沈商年幸灾乐祸地笑著:“陈医生,小心感冒了哦。”
  陈之倦:“……”
  “谢谢你的关心。”
  他扭头翻出猫粮,给小猫空空的碗里倒了点猫粮。
  鑑於昨天晚上熬夜了,所以陈之倦困得特別早。
  九点一过就睡著了。
  沈商年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光,所以他的臥室里没有夜灯。
  遮光窗帘很厚重,屋里一片漆黑。
  陈之倦睡熟后,沈商年盘腿坐在一边,眼睛熟悉了黑暗后,他一眨不眨地看著陈之倦。
  最后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皮。
  他坐了不知道多久,久到脖颈有些累了,他才重新躺下。
  零点了。
  他给孙鹤煬发了条消息。
  孙鹤煬秒回:【怎么了?我的大兄弟。】
  打破枷锁:【明天我要回家,不去上班了。】
  孙鹤煬:【不来上就不来上嘛,不用找理由的,我还不了解你吗?】
  打破枷锁:【哥屋恩。】
  打破枷锁:【我爸知道我喜欢男的了。】
  孙鹤煬:【???】
  孙鹤煬:【不是兄弟儿,你的腿还好吗?被打断的话正好可以去找倦哥,这次是真专业对口,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沈商年被“专业对口”这四个字笑到了。
  险些笑出声。
  气笑的。
  打破枷锁:【我替我的腿谢谢的关心,但是它还没断。】
  孙鹤煬鬆了口气:【那就好。】
  结果他这口气松早了。
  因为下一秒——
  打破枷锁:【不过明天可能会断。】
  孙鹤煬:【?】
  打破枷锁:【明天我要带一个“男朋友”回家,唱一出大戏,沈老头要是问你,你就说我喜欢他喜欢得要死。】
  孙鹤煬:【……你哪来的男朋友?】
  打破枷锁:【我钱请的啊。】
  孙鹤煬:【哈基年你这傢伙……为什么不直接找倦哥演呢?】
  打破枷锁:【没必要找他。】
  沈商年到现在都没有跟孙鹤煬说,他和陈之倦现在在谈恋爱。
  为什么呢?
  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
  总会有分手的那一天,或早或晚的区別。
  他沉浸在只有自己知道的童话里。
  没有旁人知道,他或许可以隨意自由一些。
  -
  陈之倦第二天早上是被冻醒的。
  虽然没有再做那个末日降温的荒唐梦,但是陈之倦半梦半醒间就察觉到有人在跟他抢被子。
  睁眼后,他看著独自捲起被子呼呼大睡的沈商年,深深嘆了口气。
  沈商年冰箱里很空。
  所以这两天陈之倦都是在医院跟同事一起订的早饭。
  早上查房的时候,他的右眼皮就一直跳。
  陈之倦揉了揉眼睛。
  旁边的患者家属察觉道,问:“陈医生眼睛不舒服吗?”
  陈之倦鬆开手,温和地笑了一下,“右眼皮一直在跳。”
  患者家属跟著笑了笑,“没事,右眼跳財,左眼跳灾。”
  “那就借您吉言了。”陈之倦一边回应他,一边看了一眼病历本上的心电图。
  他心不在焉地琢磨著。
  他怎么记得是左眼跳財右眼跳灾?
  难道是不同的地方说法不一样?
  陈之倦最近收的病人並不多,所以很快查完房。
  他回到休息间,同事已经把早饭拎了过来。
  早饭种类很丰富,有包子,肉夹饃,油条,水煮蛋,豆浆和粥。
  陈之倦喝了一口无豆浆,起身打开橱柜翻了翻,没翻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扭头看著同事:“小涛哥,你有感冒药吗?”
  “没有。”小涛医生愣了下,问,“你感冒了吗?”
  “身体还没反应过来,一会儿肯定是要感冒了。”
  陈之倦说著,右边眼皮又跳了一下。
  ——
  什么都没有啊………到底想怎么样吧…
  拔火罐好像確实有亿点点的含糊,但是我觉得你们应该都懂…
  哎呀,敲难过,需要gg哄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