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被人当街抽耳光
  可其他人全都抿著嘴,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肯多吭半句。
  谁愿意招惹贾张氏这个撒起泼来六亲不认的老刺头?
  不过真有片警上门问话,也没人会替她作偽证——大伙儿早被她磨得耳朵起茧、心头髮腻。
  “沙日朗——!!沙日朗——!!”
  “院里出杀人犯啦——!!”
  “老贾啊!东旭啊!我一个寡妇带著娃,被人当街抽耳光啊!!你们倒说句话,怎么还不把这天杀的拖走啊!!”
  挨了一记重摑,贾张氏脑子反倒清醒了些。
  她忽然记起:眼前这位可不是院里那些缩头缩脑的老实人——別人忌讳打老人,王学明偏不买帐!
  她顿时收了爪子,瘫在地上乾嚎,嗓子扯得嘶哑,就等著用哭闹逼大家站队,最后硬生生把王学明摁在赔钱桌上!
  原先只想讹两百块,如今翻了倍——三百!
  一记耳光五十,两下正好三百,一分不能少!
  聋老太太刚遛弯回来,拐棍还没拄稳,后院那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光听声儿,她就知道:老泼妇贾张氏,又捲土重来了。
  把近几天零碎事儿一串,老太太立马断定——这老货,是衝著王学明来的!
  王学明是她大孙子,哪怕旁人不认,她心里早刻下了名分。岂容这老泼妇骑到头上拉屎?
  老太太拨开人群,二话不说,举起拐棍照著地上那人影就是一记猛敲!
  “你个不知羞耻的烂货!丟人现眼还嫌不够?!”
  “我让你欺负我孙子!我让你欺负我孙子!!”
  贾张氏慌忙抬胳膊去挡,“老太太!!您糊涂啦?!您哪来的孙子?!您孙子早没了!!”
  这话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换作別人,她早扑上去挠破脸;可对面是聋老太太——烈士遗孀,街道办见了都敬三分,院里人人绕著走。再者年纪这么大,磕碰一下都担不起责,棺材板怕是要跟著一块儿赔进去。
  “你骂我是绝户?!”
  “我今天就打死你!!”
  老太太手里的拐棍落得更急、更狠。
  贾张氏终於撑不住,连滚带爬逃出了后院。
  她在四合院横行惯了,可唯独怕聋老太太——地位高,动不得;岁数大,碰不得。
  只是平日里老太太从不管閒事,今儿怎么突然护上了王学明?
  莫非……王学明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等贾张氏跑没影了,聋老太太拄著拐棍,目光如钉子般扫过全场。
  “以后谁再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压得空气都凝住了,“我让他后悔生在这世上。”
  四合院里的人,个个肚子里有九曲十八弯。
  她懒得管,也不愿掺和,能守好自己这一方小院,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足够了。
  但若有人伸手欺她孩子——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眾人听了这话,纷纷低头散开,走得比风吹落叶还快。
  傻柱也蔫头耷脑地溜了。
  就算老太太不在场,他也奈何不了王学明——真动手?人家一个照面就能卸他胳膊。再加上院里谁都怵三分的聋老太太,他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热闹散了,还杵在这儿干啥?走!
  “老太太,您消消气,那老泼妇我还收拾不了?”王学明笑著递上一杯温水。
  “我知道你行,”老太太脸一松,嘴角往上一翘,眼尾皱纹都舒展开了,“可欺负我孙子——不行。”
  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哎哟,您消了气就好!您先缓缓神儿,我回去把饭烧好,立马给您端来。”王学明笑著应道。
  他为啥隔三岔五就往聋老太太那儿送饭?
  一半是打心底敬重她——当年扛枪上过战场,为国家流过血、熬过苦;
  另一半呢?不就图个关键时刻有人替自己撑腰、帮腔?
  有个人站在身后,总比一个人硬扛著、四面楚歌强得多。
  秦淮茹踏进四合院门槛。
  一眼瞅见贾张氏左脸高高肿起,青紫未退,忙问:“妈,您这脸怎么啦?”
  “还能怎么?让王学明那个挨千刀的扇的!!”
  “你这个当娘的,儿子刚被坑进號子里,你不护著他也就罢了,连替儿子討个说法都不肯!”
  “你这妈当得也太窝囊了吧?!”贾张氏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数落。
  她在外头憋了一肚子火,回家自然要找个口子撒出来。
  不然,非得活活气炸了肺不可。
  “不是早跟您说別去找王学明吗?您偏不听!”
  “棒梗我怎么护?难不成去跟片警对峙?拿脑袋撞墙?”
  “您是真想把我也拖进局子,让一家老小全饿死在炕上才痛快?!”秦淮茹声音发冷。
  她这位婆婆,竟又拎著扫帚衝到王学明家门口闹去了。
  秦淮茹心里头恨不得贾张氏赶紧闭眼——
  家里立马清静,日子立马鬆快。
  可偏偏,她就是死不了。
  细琢磨也不奇怪:顿顿有油水,觉睡得踏实,手不沾活儿,心不操半分,命能短得了?
  “我可没那意思!”贾张氏赶紧摆手。
  秦淮茹绝不能出事!她要是丟了工作,谁来供自己吃药养老?
  “可你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害棒梗坐牢的人,拍拍屁股啥事没有吧?”
  “就算不把他送进去,赔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棒梗是不是吃了他家那只老母鸡才倒地抽搐的?他不担责,谁担?!”贾张氏越说越理直气壮。
  在她眼里,天底下就没人欠她。
  她没错,孙子更没错,错的是世道,是旁人,是这不长眼的老天爷!
  “您要去您去,我不管。”秦淮茹沉下脸,嗓音像压了块石头。
  “王学明可不是院里那些软柿子,惹急了他,吃亏的准是您。”
  “您要是还想挨第二巴掌,我不拦著——可药钱,您自个儿掏!”
  “你说什么?!你真不管我了?!”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媳妇想干啥?嫌她是累赘,打算一脚踹开?!
  不行!绝不能让她飘出去!
  得盯死了,一刻也不能鬆劲——防她跟別的男人搭上线!
  “我拿什么管?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米麵油盐、孩子鞋袜、煤球灯油,哪样不是我掏?”
  “每月还给您三块钱养老,再加一块钱买止疼片!我兜里还剩几个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