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黑影追踪 迅速撤离
  熊贞大扛起王大壮的骸骨,轻轻往肩上一顛,调整了一下位置。
  其他人各自背负一具骸骨,鱼贯退出机舱。
  那五具骸骨,用布包著,背在身上,沉甸甸的。
  不光是重量,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范建最后一个出来,手里拿著那个空箱子。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和机舱里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他站在山坡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他说。
  眾人正要迈步,陆露突然抬头,竖起耳朵。
  “有声音。”
  所有人瞬间静止。
  机舱外,丛林间,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很轻,很细,像有什么东西在树叶间移动。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四面八方,从各个方向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郑爽握紧枪,低声问:“是它们?”
  范建快速扫视四周。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像一张网,正在收紧。
  他当机立断:
  “撤离,现在就走。”
  六个人背著骸骨,冲向来时的路。
  白漂跑在最后,忍不住回头一瞥——
  远处的树冠间,几道黑影正快速穿梭,朝这边逼近。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树梢上跳跃,像飞一样。
  “跑!”范建低喝。
  身后,树枝断裂声越来越近,喉音般的低吼此起彼伏。
  那些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就在身后。
  陆露边跑边回头。
  她看见了。
  树梢上,蹲著几头巨大的黑影,正居高临下注视著他们。
  它们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巨大的身躯,粗壮的手臂,一双反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他们跑。
  她看不清它们的脸,但能感觉到那种目光。
  那目光不像是捕猎者的目光,没有那种迫不及待的凶狠,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冷静的,审视的,像在观察,在判断。
  那几头黑影没有追来。
  只是蹲在树梢上,目送他们逃离。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后背上。
  六个人一路狂奔。藤蔓划破皮肤,树枝抽打著脸,顾不上疼。
  背包顛得乱七八糟,骸骨在背上晃来晃去,也顾不上扶。
  不知跑了多久,前面的林子稍微稀疏了一点。
  阳光透下来,能看清路了。
  熊贞大第一个停下来,放下骸骨,扶著膝盖大口喘息。
  她满头大汗,脸色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它们……”她喘著气,“它们为什么不追?”
  白漂回头望向来路。来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那些声音也停了,四周安静得可怕。
  她脸色发白,声音很轻:
  “它们不需要追。”
  郑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白漂看向眾人,一字一句说:
  “它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也知道我们拿走了什么。它们在观察,在判断。”
  范建沉默地望向丛林深处。
  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黑暗中,有眼睛正盯著他们。
  “继续走。”他说。
  六人重新背上骸骨,继续往前赶。
  走了一个多时辰,前面终於出现那条溪流。
  水声哗哗的,听著让人安心。
  他们沿著溪流往下走,又走了一个时辰,终於回到之前扎营的地方。
  天快黑了。
  范建让眾人扎营。
  背靠大石头,前面点起火堆,四周砍了些树枝挡著。
  那些骸骨被放在帐篷最里面,用布盖著。
  火堆烧起来,烤鱼的香味飘散开。
  但没人有胃口。
  熊贞大啃著鱼,眼睛一直往丛林方向看。
  “它们会来吗?”她问。
  没人回答。
  夜里,异响不断。
  丛林深处,时不时传来几声低沉的喉音,咕嚕咕嚕的。
  有时在东边,有时在西边,有时在好几个方向同时响起。
  树枝断裂的声音偶尔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但走近几步又停了。
  范建安排轮流守夜。
  第一班,范建自己。
  他坐在火堆边,手里握著枪,盯著那片黑暗。
  那些喉音一直在响,忽近忽远,但始终没有靠近营地。
  守了半个时辰,那股熟悉的燥热又涌上来。
  他咬了咬牙,站起来,往大树后面走。
  白丸跟过来了。
  两人在大树后面待了半个时辰。
  出来时,白丸脸色正常,走回火堆边,坐下。
  范建也走回来,刚要在火堆边坐下,丁婷大站起来。
  “我来。”她说。
  她拉著范建,又往大树后面走。
  又过了半个时辰,丁婷大出来了,累得够呛,走路都在晃。
  她坐下,喝了口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熊贞大看著她的样子,又看看那片黑暗,咬了咬牙,站起来。
  “我来。”
  她也去了。
  这一次,时间特別长。
  长到郑爽都开始担心,站起来往大树那边看。
  白丸拉住她:“別去。”
  又过了很久,熊贞大终於出来了。
  她出来时,走路都打飘,脸色发白,满头大汗。
  她走到火堆边,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
  “服了。”她说,声音都在抖,“我真服了。”
  她看向范建,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时间太久了。”她说,“我有点怕了。”
  范建坐在火堆边,没说话。
  他的脸色也发白,眼睛里还有红血丝,但整个人终於安静下来了。
  月影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握著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在微微发抖。
  “没事了。”她轻声说。
  范建点点头,闭上眼睛。
  夜更深了。
  那些喉音还在响,但没再靠近。
  范建靠著月影,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来。
  范建睁开眼,看见阳光照在帐篷上,暖洋洋的。
  那些喉音停了。
  四周一片安静。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火堆边。
  白丸已经在烧水了。看见他出来,问:“好了?”
  范建点头。
  白丸没再问。
  其他人陆续起来。
  熊贞大最后一个醒,坐起来时,还揉著腰。
  “我的腰……”她嘟囔著。
  郑爽瞪她:“活该。”
  熊贞大嘿嘿笑,但笑著笑著,又不笑了。
  她看向丛林深处,那里一片翠绿,阳光照在上面,看起来很平静。
  但她知道,
  那里有眼睛,
  在看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