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林中异声 巨型猩猩
  那模糊的人声消失后,森林又恢復了死寂。
  队伍继续往前走,但每个人的手都没有离开武器。
  郑爽和陆露端著枪,眼睛一刻不停地扫视四周。
  熊贞大握紧刀,走在最前面,替后面的人开路。
  白丸和白漂靠在一起,白漂还在发抖,但强撑著往前走。
  月影被护在中间,手放在肚子上,脸色发白,但没吭声。
  范建走在最后,眼睛盯著后面,防止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摸上来。
  走了半个时辰,前面还是密密麻麻的林子,那些巨大的树,那些粗壮的藤蔓,那些诡异的植物,无穷无尽。
  突然,白丸停下来,抬起手。
  所有人跟著停下来,屏住呼吸。
  白丸竖起耳朵,侧著头,一动不动。
  几秒后,她回头,压低声音:“你们听。”
  眾人竖起耳朵。
  什么也没有。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白丸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盯著一个方向,眉头皱得死紧。
  又过了几秒,范建终於听见了。
  远处传来低沉的喉音,咕嚕咕嚕的,不像任何已知的动物。
  不是野兽的吼叫,也不是鸟类的鸣叫,更像被强行压在喉咙里,发不出来的声音。
  那声音忽左忽右,在树冠间跳跃。
  一会儿在东边,一会儿在西边,一会儿又在头顶。
  范建立刻打手势,所有人迅速伏进灌木丛里。
  灌木很密,刺很多,扎得人生疼,但没人敢动。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树冠剧烈晃动。
  几道黑影从头顶掠过,速度快得惊人。
  它们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从那棵树跳到另一棵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闪而过,只留下枝条摇摆的残影。
  熊贞大瞪大眼睛想看清,但只捕捉到一截毛茸茸的尾巴,和一双反光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黑影过去了,树冠慢慢安静下来。
  但没人敢动。
  等了一炷香,確定那些东西走远了,范建才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出来了。
  几个人从灌木丛里爬出来,浑身是刺,狼狈不堪。
  熊贞大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冒出来,她隨便擦了一下,顾不上疼。
  “那是什么?”她问,声音发颤。
  白漂脸色凝重,想了很久,才开口:“体型像猩猩,但动作……”
  她顿了顿,继续说:“比猩猩快太多了。不可能是正常的灵长类。”
  郑爽问:“又是实验体?”
  白漂点头:“应该是。这个岛上的东西,都不正常。”
  陆露握紧枪:“它们发现我们了吗?”
  范建摇头:“不知道。但最好当它们发现了。”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黑了。
  “继续走。”他说,“天黑前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
  队伍继续往前走。但这一次,走得更快了。
  那些东西可能还在附近。
  可能正在盯著他们。可能隨时会扑下来。
  每个人心里都绷著一根弦。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面突然传来水声。
  哗哗的,很清晰,是流水的声音。
  熊贞大眼睛亮了:“有水!”
  几个人加快脚步,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溪流从山涧奔流而下,水质清澈见底。
  溪水不宽,三四米的样子,但流得很急,撞击在石头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熊贞大冲向溪边,蹲下就要捧水喝。
  郑爽一把拽住她。
  “干嘛?”熊贞大回头。
  郑爽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对岸。
  熊贞大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僵住。
  对岸的泥沙上,印著一串巨大的脚印。
  那些脚印很大,很大,比人的脚大好几倍。
  五趾分明,明显是灵长类,但足长超过四十厘米,脚掌深陷在泥里,显示体重惊人。
  熊贞大的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
  白漂绕过溪流,走过去,蹲下,仔细测量那些脚印。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按这个比例,”她说,“这生物体重至少两百公斤。”
  两百公斤。
  比人大三倍。
  郑爽问:“是刚才那些东西?”
  白漂点头:“应该是。它们在这儿喝过水。”
  陆露握紧枪:“追上去看看?”
  范建摇头。
  “先取水。”他说,“標记位置,改日再探。天快黑了,我们不能在陌生丛林里过夜。”
  眾人开始取水。
  水壶一个一个灌满,又把隨身带的空罐子也灌满。
  刘夏摘了几片大叶子,捲成筒状,也装满了水。
  郑爽掏出匕首,在最近的一棵大树上刻下记號。
  一刀一刀,刻得很深,就算过几年也不会消失。
  熊贞大一边装水一边回头看那串脚印。
  那些脚印从溪边延伸出去,消失在丛林深处,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它们去哪儿了?”她问。
  没人回答。
  水装好了,记號刻好了。范建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走。”他说。
  队伍离开溪边,继续往前走。但这一次,走得比刚才更快。
  那些脚印一直在范建脑子里转。
  两百公斤的猩猩。
  比人快三倍的速度。
  会爬树,会跳跃,会成群结队。
  如果它们攻击,能挡得住吗?
  他摸了摸怀里的枪,子弹还有几百发。
  手榴弹还有几十个。
  应该够。
  应该够吧?
  天黑了,范建找了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扎营。
  背靠一块大石头,前面是开阔地,左右有矮树挡著。
  几个人捡柴生火,轮著守夜。
  火堆烧得很旺,但没人说话。
  白漂坐在火边,盯著那片黑暗。
  那些脚印还在她脑子里。
  两百公斤,五趾分明,深陷泥中……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脚印的方向,和他们要走的方向,是一样的。
  它们也在往山里走。
  范建坐在火堆边,盯著远处的黑暗。
  月亮升起来了,很亮,但照不进这片密林。只有火堆的光照亮周围几米的地方,再远就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盯著那片黑暗,一动不动。
  突然,远处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喉音。
  咕嚕咕嚕。
  和白天听到的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醒了,握紧武器,盯著那个方向。
  那声音响了几声,停了。
  然后又响起来,更远了一点。
  然后又停了。
  范建盯著那片黑暗,一动不动。
  那声音没有再响。
  但它们还在。
  在暗处,看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