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林中黑影 夜间袭击
  回到营地。
  但阿豹心里,一直记著那些爪痕。
  那天在森林深处,看见的爪痕,比三號的大,比三號的深,比三號的锋利。
  阿豹吃不好睡不香,脑子里总转著这件事。
  他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范建。
  范建沉默了一会儿,说:“加派人手,晚上多巡逻几趟。东边多设几个哨点。”
  王丽立刻调整了守夜安排。
  原来每班十人,增加到十五人。
  原来两班倒,变成三班倒。
  东边新添了两个哨点,每个哨点三个人,轮流盯著森林边缘。
  第一天夜里,平安无事。
  阿豹守了后半夜,眼睛都不敢眨。
  火把把周围照得通亮,但森林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他就握紧刀,盯著那个方向。
  一直到天亮,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白天,一切正常。
  阿豹补了一觉,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
  夜风给他端来吃的,他一边吃一边盯著东边的森林。
  “你还在想那个?”夜风问。
  阿豹点头:“那些爪痕,我心里放不下。”
  夜风说:“也许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早就走了。”
  阿豹说:“如果真发生意外呢?”
  夜风答不上来。
  天黑了。
  阿豹主动要求守第一班。
  日塔布本来不同意,说你是勇士头领,不用亲自守夜。
  阿豹不听,带著十个勇士往东边去了。
  他们沿著边界线走,火把举得高高的,把周围照得通亮。
  走到第一个哨点,三个勇士正蹲在石头后面,盯著森林。
  “有情况吗?”阿豹问。
  “没有。”为首的勇士摇头,“一直盯著,什么都没看见。”
  阿豹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哨点,也一样。
  阿豹带著人走了一个来回,什么都没发现。
  他正要让大家往回走,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那叫声撕心裂肺,在夜里格外刺耳。
  不是野兽的叫声,是人的。
  “那边!”阿豹拔腿就跑。
  跑了两百多米,火光照见地上躺著一个人。
  是太阳族的一个年轻勇士,叫阿木达,白天还跟阿豹打过招呼。
  他躺在血泊里,胸口有三道深深的抓痕,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腹,皮肉翻出来,血还在往外冒。
  阿豹蹲下一摸,人已经没气了。身体还是热的,刚死不久。
  “那东西呢?”他问。
  旁边一个勇士指著森林方向:“往那边去了……我看见几个黑影……好大……还拖走一个……”
  阿豹站起来,眼睛都红了:“追!”
  他刚跑出几步,身后传来范建的声音:“站住!”
  范建带著郑爽、陆露赶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脸色铁青。
  “不能追。”他说。
  阿豹急了:“那东西杀了人!还拖走一个!”
  范建说:“黑灯瞎火,追上去送死。等天亮。”
  阿豹咬著牙,死死盯著那片黑暗。
  火把光照不了多远,森林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些东西就在里面。
  它们拖著一个人,正在往深处走。
  其他勇士也赶过来了。
  日塔布跑在最前面,看见阿木达的尸体,整个人愣住了。
  “阿木达……”他跪下去,抱著尸体,浑身发抖。
  月求多也来了,站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郑爽和陆露端著枪,警惕地盯著森林。
  王丽拿著本子,手在抖,但还是开始记录:时间、地点、死亡人数、目击者描述。
  阿豹站在原地,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夜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
  “等天亮。”她轻声说。
  那一夜,没人睡得著。
  火堆烧了一夜,把营地照得亮堂堂的。
  没人敢离开火堆,没人敢闭眼。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握著武器,盯著东边的黑暗。
  森林里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吼叫,不近,也不远,就那么一声一声的,像是在宣告什么。
  天亮后,范建带人去查看。
  血跡从阿木达躺著的地方开始,一路往东,进了森林。
  范建带著阿豹、郑爽、陆露、白丸、赵晴、孙晓慧,都拿著枪,顺著血跡追。
  走了几百米,血跡突然变宽了——那是被拖走的人流的血。
  地上有拖拽的痕跡,很深,那东西力气很大。
  阿豹盯著那些痕跡,脸色发白。
  又走了半个时辰,血跡消失了。
  前面是一片乱石堆,石头又大又多,根本看不出路。
  白丸在地上找到一块破布,是那个被拖走的勇士的衣服,沾满了血。
  范建看了看四周,说:“回去。”
  回到营地,日塔布已经在等著了。
  他看见范建回来,问:“追到了吗?”
  范建摇头。
  日塔布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王丽走过来,轻声说:“阿木达的家人……我已经去安慰了。”
  范建点头。
  那天下午,他们把阿木达埋了。
  就埋在营地后面的山坡上,和之前死去的勇士们在一起。
  日塔布亲自挖的坑,一锹一锹,挖得很慢。
  阿豹站在坟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夜风站在他旁边,也不说话。
  远处,森林里静悄悄的。
  但每个人都知道,那些东西还在里面。
  它们杀了人,还吃了一个。
  它们还会再来的。
  范建不知道他们是谁。
  但是知道,
  他们不是三號那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