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光柱通天,守护兽死
  光柱从圣山山顶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所有人都愣住了。
  范建站在地宫洞口外,盯著那道光芒,脑子里一片空白。
  日塔布跪下去,额头触地,嘴里念念有词。
  两个勇士也跟著跪下,浑身发抖。
  黑寡妇扶著旁边一棵树,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
  陆露举著枪,不知道该瞄准哪儿,手指都在抖。
  光柱越来越亮,把整座圣山都照亮了。
  山顶上的云层被冲开一个洞,阳光从那个洞里洒下来。
  和光柱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阳光哪是圣光。
  持续了足足一盏茶工夫,光柱突然消失了。
  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山顶恢復原样,云层慢慢合拢,阳光还是那片阳光。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了,范建会以为自己產生了幻觉。
  日塔布抬起头,脸上全是泪:“使者……这是……这是玛雅神跡……”
  范建没说话,盯著山顶。
  他突然想起疯子临终前说的话:“太阳和月亮,本是一体。分开太久,该回家了。”
  难道封印圣物,会引发这种异象?
  黑寡妇走过来,声音发颤:“那东西……死了吗?”
  范建摇头:“不知道。”
  他看向地宫洞口。
  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动静。
  那东西刚才追到洞口,现在不见了。
  是被封印了?
  还是退回深处了?
  日塔布爬起来,走到范建身边:“使者,要不要进去看看?”
  范建想了想,摇头:“今天不进。先回去,看看营地里有没有异常。”
  一群人往回走。
  走了几步,范建回头看了一眼圣山。
  山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微弱,一闪就没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什么都没有了。
  回到营地,郑爽迎上来,脸色发白:“范哥,刚才那道光是……”
  范建点头:“看见了。是封印引发的。”
  郑爽鬆了口气,又紧张起来:“那东西呢?”
  范建摇头:“不知道。可能死了,可能被封印了,也可能还活著。”
  他把三块碎片的事说了一遍。
  碎片嵌在圣物上,没带出来。
  现在圣物发光,光柱冲天,应该算是封印成功了。
  但守护兽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下午,范建让人把疯子和阿雅埋了。
  就埋在营地后面的山坡上,头朝圣山,脚朝和平岛方向。
  日塔布主持了葬礼,念了太阳族的悼词,库库塔念了月亮族的悼词。
  两族人站在周围,静静地听著。
  黑寡妇站在人群里,看著那两座新坟,突然问:“疯子到底叫什么名字?”
  没人知道。
  大家一直叫他疯子,叫了二十年,早忘了他本来的名字。
  库库尔说:“他叫阿普。太阳族上一任大祭司,库库塔的师父。”
  库库塔点头,眼眶红红的:“他教了我十年玛雅文字。后来他老婆死了,他就疯了。”
  黑寡妇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坟前,磕了三个头。
  葬礼结束,天已经黑了。
  范建让人加强巡逻,自己和郑爽她们守夜。
  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
  范建坐在营地东边,盯著林子。
  这几天那东西每晚都来,今晚不知道还会不会来。
  守到半夜,没动静。
  守到天亮,还是没动静。
  太阳升起来时,范建鬆了口气。
  那东西可能真的被封印了,或者死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准备回去睡一会儿。
  刚走两步,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嚎叫。
  是从地宫方向传来的。
  那东西还活著。
  范建拔腿就往地宫跑。
  跑到洞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竖起耳朵听,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越来越近。
  范建后退几步,握紧枪。
  一个黑影从洞口钻出来。
  是守护兽。
  但它变样了。
  浑身黑毛掉了大半,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
  眼睛瞎了一只,另一只浑浊不堪,流著脓。
  走路一瘸一拐,左后腿拖在地上,像是断了。
  它爬出洞口,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嘴里流著黑血。
  范建举著枪,对准它的头。
  只要它扑过来,他就开枪。
  但守护兽没动。
  它抬起头,用那只独眼盯著范建,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它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再凶狠,倒像是在哀鸣。
  叫完,它趴下去,头贴著地面,不动了。
  范建慢慢走近,离它五米远,停下来。
  守护兽没反应。
  他又走近两步,还是没反应。
  他绕到它前面,蹲下看。
  那只独眼还睁著,但瞳孔已经散了。
  守护兽,死了。
  范建站起来,盯著这头巨大的野兽。
  死了,就死在他面前。
  死之前,还看了他一眼,叫了一声。
  那一声,是什么意思?
  日塔布带人跑过来,看见守护兽的尸体,都愣住了。
  黑寡妇捂著嘴,不敢相信。
  陆露举著枪,手指还在抖。
  范建看著那具尸体,沉默了很久。
  封印成功了,守护兽死了。
  疯子可以瞑目了。
  他转身,准备往回走。
  刚走两步,突然听见地宫里又传来声音。
  不是野兽的声音,是人的声音。
  有人在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