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疯子线索,寻找玉石
  天刚亮,阿姆就来敲范建的门。
  “走吧,趁他现在清醒。”
  她手里提著个藤篮,里面装著两块烤红薯,“他喜欢吃这个。”
  范建跟著她往后山走。
  穿过那片矮树林,昨晚夜鶯被打伤的地方还留著血跡,已经干成暗红色。
  范建看了一眼,没说话。
  阿姆边走边说:“他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候能说几句话,糊涂起来就嗷嗷叫。你待会儿別嚇著他。”
  范建点头。
  洞口到了。就是昨晚那个黑乎乎的洞,洞口堆著一些树枝,像是疯子自己堵的。
  阿姆把树枝扒开,朝里面喊:“老酋长,是我,阿姆。给你送吃的来了。”
  里面没动静。
  阿姆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回应。她看向范建:“可能睡了。”
  范建蹲下来,往洞里看。
  洞不深,也就七八米,尽头有个人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阳光照进去,能看见那人头髮全白了,身上裹著破布。
  “我去看看。”范建弯腰钻进去。
  洞里一股骚臭味,像多年没清理过。
  范建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那人蜷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手紧紧攥著,露出半块石头。
  范建蹲下,轻声说:“老酋长?”
  那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瞪著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往后缩,背抵著洞壁,手攥得更紧了。
  “別怕。”范建举起手,慢慢后退一步,“我给你送吃的。”
  阿姆从后面钻进来,把藤篮放在地上,拿出烤红薯递过去:
  “老酋长,是我,阿姆。你还认得我吗?”
  疯子盯著她看了几秒,眼神慢慢软下来。
  他接过红薯,低头啃了一口,嚼著嚼著,突然哭了。
  “阿雅……阿雅爱吃这个……”
  阿姆嘆了口气,压低声音对范建说:“他老婆叫阿雅,二十年前死在这岛上。
  从那以后他就疯了。
  本来他是太阳族的大祭司,库库尔的师父。
  上一任老酋长死后,岛上就他一个男人,大家就叫他老酋长了。”
  范建看著疯子。
  他一边啃红薯一边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手里的石头始终没鬆开——
  就是昨晚看见的那块,普通石头,没有纹路。
  等他吃完一个红薯,情绪平稳了些。阿姆凑过去:“老酋长,我想问你点事。”
  疯子抬头看她,眼神又浑浊起来。
  “你还记得那两块玉石吗?”阿姆慢慢说
  “太阳纹的,月亮纹的,你以前说过的。”
  疯子愣住,嘴里喃喃:“玉石……玉石……”
  “对,玉石在哪儿?”
  疯子突然激动起来,挥舞著那块普通石头:
  “在这儿!在这儿!谁也別想拿走!”
  阿姆摇头:“那是石头,不是玉石。真的玉石在哪儿?”
  疯子盯著手里的石头,看了半天,突然把它扔了,抱头哭起来:“没了……没了……阿雅拿走了……阿雅死了……”
  范建心里一动。他捡起那块石头,確实只是普通河石,没有任何刻痕。
  他把石头放回疯子脚边,轻声问:
  “阿雅把玉石拿走了?拿到哪儿去了?”
  疯子抽泣著:“山里……山里有块石壁……阿雅说藏起来……藏起来不让坏人拿……”
  “石壁在哪儿?”
  疯子抬头,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瞬:“水……有水的地方……太阳和月亮……要一起……”说完,他又糊涂了,抱著头缩成一团,不再说话。
  阿姆看向范建:“他说的是石壁?”
  范建点头:“至少知道有块石壁,玉石藏在石壁后面。但石壁在哪儿,得找。”
  两人钻出山洞。
  阳光刺眼,范建眯著眼睛,脑子里回想疯子的话:“有水的地方,太阳和月亮要一起……”
  “岛上哪儿有水?”他问阿姆。
  阿姆想了想:“溪流有好几条,最大的那条在营地后面,再就是海边,还有几个小水潭。”
  “带我去看看。”
  两人先去了营地后面的溪流。
  溪水不深,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
  范建沿著溪流走了上百米,没发现任何像石壁的地方。
  “会不会是瀑布?”阿姆说,“东边有个小瀑布,水从山上落下来。”
  两人又往东走。穿过一片密林,听到水声。
  走近了,看见一道五六米高的瀑布,水落在下面一个水潭里。
  范建绕到瀑布侧面,石壁是湿滑的苔蘚,没有人工痕跡。
  他摇头:“不是这里。”
  接下来半天,阿姆带著范建,把岛上几处有水的地方都跑遍了——
  北边的水潭,南边的沼泽,甚至海边的一些礁石缝——
  都没发现像石壁的地方。
  太阳偏西,两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歇脚。
  范建掏出水壶喝水,脑子里反覆琢磨疯子的话:“有水的地方,太阳和月亮要一起……”
  “太阳和月亮一起……”他喃喃自语,“会不会不是指真的水和石壁,而是某种象徵?”
  阿姆摇头:“疯子的话,有时候根本没法理解。”
  正说著,远处林子里传来脚步声。两人警觉地站起来,看见一个人影从树后闪出来——是库库塔。
  “你们在这儿。”库库塔走过来,“我听说你们在找石壁?”
  范建点头:“疯子说的,但找了一天没找到。”
  库库塔沉默了一会儿:“疯子说的『有水的地方』,会不会是指祭坛?
  祭坛周围以前是有水的,老辈人说很多年前有条河从祭坛旁边流过,后来乾涸了。”
  范建眼睛一亮:“祭坛?你是说主岛那个祭坛,还是和平岛的?”
  “和平岛的祭坛。”库库塔说,“我们刚来时去过,在岛的另一头,早就废弃了。祭坛旁边有条乾涸的河床,现在长满了草。”
  范建站起来:“带我去看看。”
  三人穿过林子,走了將近一个小时,来到岛的另一端。
  这里明显荒凉得多,树木稀疏,杂草丛生。
  草丛中,露出一圈石基——
  是一座圆形的祭坛,比主岛那个小一號,但结构类似。
  祭坛周围的地势確实像河床,低洼蜿蜒,长满荒草。
  范建跳下乾涸的河床,沿著河床走。
  走了几十米,他突然停住——河床拐弯处,一块巨大的石壁立在河边,像被刀削过一样平整。
  “石壁!”阿姆惊呼。
  三人跑过去。石壁有两三米高,表面长满青苔和藤蔓。
  范建扒开藤蔓,露出下面的岩石。岩石上隱约有刻痕,但被风化得厉害,看不清是什么。
  “后面有没有山洞?”库库塔绕到石壁侧面。
  石壁是独立的,后面是普通的山坡,没有洞口。范建敲了敲石壁,声音沉闷,不像中空。
  “玉石藏在石壁后面?”阿姆疑惑,“可这后面是山体啊。”
  范建退后几步,仔细观察石壁。
  它立在河床拐弯处,位置很显眼,但四周没有任何藏东西的地方。
  他绕著石壁走了两圈,突然发现石壁底部有一道缝隙,很细,手指勉强能伸进去。
  他趴下,把手指伸进缝隙,摸到里面是空的。但缝隙太窄,手进不去。
  “里面有空间。”他站起来,“但打不开。”
  阿姆和库库塔轮流试了试,都伸不进去。
  库库塔说:“得用工具撬开。”
  范建摇头:“硬撬可能会把石壁弄坏。而且这石壁少说有上千斤,撬不动。”
  三人对著石壁发愁。
  太阳快落山了,林子里暗下来。
  “先回去。”范建说,“明天叫人来,一起想办法。”
  往回走的路上,范建一直沉默。
  疯子的话在脑子里转:“太阳和月亮要一起……”什么意思?是说要两族合力才能打开?
  还是说玉石需要两族的人一起才能拿到?
  回到营地天已经黑了。月影端来晚饭,范建几口吃完,靠在墙上想事。
  郑爽凑过来:“找到了?”
  范建点头:“找到块石壁,但打不开。”
  “什么样的石壁?”
  范建描述了一遍。
  郑爽听完,皱眉:“会不会是需要什么东西才能打开?比如那两块玉石?”
  范建心里一动。
  玉石——对,疯子说玉石藏在石壁后面,那打开石壁说不定也需要玉石。
  但玉石现在还没找到,怎么开?
  正想著,门外有人敲门。
  阿姆进来,脸色有点怪:“夜鶯来了,说要见你。”
  范建站起来。夜鶯?她来干什么?
  走出门,夜鶯站在月光下,额头上包著布,是昨晚被疯子打伤的地方。
  她看见范建,咬了咬嘴唇:“我有话跟你说。”
  “说。”
  夜鶯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单独说。”
  范建想了想,带她走到空地边上:“什么事?”
  夜鶯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我知道另一块玉石在哪儿。”
  范建心里一震:“你怎么知道?”
  “我娘临死前说的。”夜鶯声音很低,
  “她当年和苏婭一起逃跑,苏婭扔下她跑了,她自己爬到一个水潭边”
  “临死前看见水底,有块发光的石头。她说那是太阳神的记號。”
  “你娘看见的是太阳玉石?”
  夜鶯点头:“我恨苏婭,但我更想回家。那块石头应该还在那个水潭里,如果你带我回去,我指给你看。”
  范建盯著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夜鶯抬头,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有泪光:“因为我昨晚看见那个疯子手里的石头是假的。
  “真的肯定在別处。我想回家,我娘死了,我爹还活著,我得回去。”
  范建沉默了几秒:“那个水潭在哪儿?”
  “在深山里,靠近黑寡妇她们住的地方。”夜鶯说,“但我有个条件——
  找到玉石,你得保证带我一起走。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回主岛。”
  范建看著她,慢慢点头:“成交。”
  夜鶯鬆了口气,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阿姆走过来:“她可信吗?”
  范建摇头:“不知道。但至少给了条线索。”
  他抬头看月亮。距离月圆还有十几天,时间还够。
  但夜鶯说的水潭,会不会就是疯子说的“有水的地方”?
  太阳玉石在水底,那月亮玉石呢?会不会也在某个水底?
  远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范建浑身一紧,朝声音方向衝去。
  阿姆和郑爽跟在后面。
  穿过一片矮树林,月光下,一个人倒在溪边——是夜鶯。
  她捂著腿,脸色煞白,旁边草丛里,一条蛇正迅速游走。
  “被蛇咬了!”郑爽蹲下,撕开夜鶯的裤腿,小腿上两个牙印,已经开始发黑。
  范建二话不说,抽出匕首:“按住她。”
  刀锋划过,血涌出来。范建低头凑上去,一口一口把毒血吸出来,吐掉,再吸。
  夜鶯疼得直哆嗦,咬著牙没喊出声。
  吸了十几口,血变红了。
  范建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扎紧她小腿上部:“抬回去,找草药。”
  阿姆背起夜鶯往回跑。范建跟在后面,脑子里飞快转著——这岛上毒蛇多,得儘快找解毒的草药。
  跑到营地,阿姆把夜鶯放在草蓆上,跑去拿草药。
  夜鶯躺在那里,眼睛半睁著看范建,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话:
  “水潭……后山……有块……凸出的……石头……”
  说完,她昏了过去。
  范建攥紧拳头。
  后山水潭——明天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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