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游牧部落来袭
村落的土屋內。
一眾族人满脸忧愁。
“战母，你真不应该得罪他们。”
“那不是少获得50亩穀子的事，按照他们以往的习性，咱们要是不按照他们的吩咐来，他们一定会对庄稼进行破坏的。”
“他们以前就是这么做的。”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身为战母必须意志坚定，这才能稳定军心。
战母当即道：“无妨，咱们今时不同往日！”
“这么多年的发展下来，咱们的男丁要比黄草部落多出三倍！”
“双方的差距已经越来越明显，对方要是真想动手的话，咱们根本不需要害怕！”
看到战母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族群中的男人们总算安心下来。
战母攥紧拳头道：“这群混蛋贪婪又懒惰，並且凭藉著咱们提供的穀物壮大！”
“这种情况不可以继续下去！”
除了河滩部落外，周围所有的农耕部落，都对游牧部落深恶痛绝。
以前这种厌恶感，只专门针对那些原始的森林人。
…………
按照战母的要求，部落中的小孩和女人开始对外围进行有规律的巡逻。
她们不需要战斗，只要发现了游牧部落的踪影，立马回来报告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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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耕种的人分为三拨，总有一拨人在休息。
这样的话，无论对方选择在什么时间突袭，村子立马能组织起人数相当的抵抗部队。
河滩部落二十里外，黄草部落选择在这里修整。
一堆堆的篝火下，还有被啃食完的牛骨。
女酋长一脸的惆悵，如果不是河滩部落的態度过于坚决，她是万万不愿意走上这条路的。
“咱们还有多少穀物了？”
“大概够吃一个月的。”一旁的黑人汉子有些窘迫。
这些原始人没什么娱乐手段，没事就喜欢聚在一起造娃娃，近年来有河滩部落的供养，已经很少出现丟弃儿童的状况了。
母性让她们在溺死孩子时悲痛欲绝，条件允许的话她们是绝对不愿意这么做的。
可如果河滩部落拒绝提供穀物，这些半大的孩子就分不到足够的食物。
如果营养不良的话，就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那对部落来说就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所以寧愿杀掉这些孩子中的一部分，也要保障剩下的孩子食物充足。
族人提议道：“咱们的人数没有河滩部落多，发生衝突的话会很吃亏的。”
“或许应该和河滩部落握手言和，咱们可以去森林边上碰碰运气。”
女酋长摇头道：“那里是森林人的地盘，那些原始的傢伙嗜杀成性，把猎物看做神赐予的专属物。而且那些傢伙太团结了，要是得罪了他们，恐怕咱们黄草部落就没法消停了。”
这个世界很神奇。
对於大明来讲，基尔瓦是落后的原始人。
对於基尔瓦来讲，自己是邦人，那些游荡在城墙外的都是野人。
而这群部落野人之下，还有更加原始的森林人。
这些森林人以树林作为屏障，抢夺游牧部落的牲畜，盗窃农耕部落的穀物。
有刚果雨林的保护，两个部落都拿森林人没办法。
族人有些恼火道：“虽然溺死那些孩子很心痛，可总要有些取捨吧？一旦开战，可能会损失成年的战士！”
“一旦战士的数量太少，那么谁来保护部落的牧群？”
“这会成为咱们黄草部落的灭顶之灾！”
女酋长思索很久，隨后眼神一亮！
“我有办法了！”
“既能教训不听话的河滩部落，又不会造成多少战斗损伤！”
一眾族人很是疑惑……
还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
…………
相安无事地过了十几天。
这些天以来，根本看不见黄草部落的影子。
紧绷的河滩部落总算是放鬆下来，一些乐观的土著想道：“咱们河滩部落实在是太强大了，那些游牧者已经不敢来骚扰了！”
“他们要是看到这么多的战士，一定会被嚇得屁滚尿流的！”
“是女人和小孩子的功劳，他们的巡查粉碎了黄草部落的阴谋！”
部落的士气高涨。
甚至很多人不听从安排，开始进入田地耕种，让战母之前定下的轮班制度荡然无存。
对此，战母只感觉到深深的忧虑。
黄草部落和河滩部落的合作已经有几十年的歷史，甚至女酋长和战母还是小时候的玩伴。
女酋长的性格战母清楚，那是一个十分坚定、强势、冷静的人，为了能达到目的不会吝嗇蝇头小利。
这样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现在没有行动，那一定是在计划更大的阴谋！
可对於此，战母没有任何办法，农耕部落没法像游牧部落一样来去如风。
而且此时正巧是农耕时节，根本无暇顾及太多。
战母忧虑道：“事到如今，只能儘快把种子撒到泥土里了。”
“或许他们会等到种子发芽后过来破坏，也说不定。”
河滩人的耕作方法非常原始，一块地最多耕种三年，等土地肥力消耗的差不多时，就会在一片山谷的低洼处点起一把火，烧掉那里的杂草。
之后河滩人会用简陋的农具开垦土地，破坏那些杂草的根系，將草木灰与土地搅拌均匀。
然后挖上浅浅的坑，將种子撒入其中。
这些农具上面虽然有些铁料，但工作效率仍然感人。
费时费力不说，还只能翻动浅层的土。
不过就算如此，河滩部落在周围一眾农耕部落中，都是技艺非常高超的！
战母站在山头上，满意地看著部落的族人们。
“勤劳是我们河滩部落最优秀的品质！”
“只有这样，河滩部落才能愈发强盛！”
正在这时。
几个小孩急匆匆地跑过来，焦急道：“来了，那些游牧人来了！”
战母一愣，隨即冷笑道：“竟然选择白天到来，真是昏头了！”
“让所有人扔掉农具，拿起长矛，和我一起保护部落的財富！”
土著的兵员调配能力高得嚇人，除去老人和孩子，所有的男女都能拿起武器参战，甚至能达到人口的一半。
剩下的一半也不会閒著，负责维护治安和后勤、情报一类的任务。
这种调配能力的背后，是残酷的淘汰制度。
所谓的老人甚至只有四十岁，换成文明社会还是壮年，但在这已经是淘汰的边缘了。
至於岁数更大的老者，除非你有极高的地位，不然最好死在某个角落，这能让你不面对族人的屠刀。
浩荡的游牧人从远处的山间鱼贯而出。
这些傢伙同样装备了盾牌和金属长矛，上面还刻画著清教徒的图文，是基尔瓦进口的优质货。
可这样的装备，河滩部落也不缺乏。
双方的队伍中游离著弓箭手和投矛手，这些使用远程武器的土著都是部落精锐，平日里的狩猎老手，在战斗中发挥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战母看了一眼，对方盘踞在半山腰，己方则在低洼处保护农田。
这样的高低差对於投射来说十分不利。
对方不下来，河滩部落也没兴趣攻上去。
上方一时间僵持下来。
战母奇怪道：“黄草部落的人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个奇怪的进攻时间？”
“本以为会是分散潜入偷袭破坏的路数，她把人聚在一起干什么？”
“决战吗？”
“她的人少，她打不过我的！”
但很快。
战母收到了一份令她绝望的消息。
“村后的农田被袭击了！”
“是一伙游牧人，人数很多，好多族人都被抓起来了！”
战母大惊道：“这不可能！”
“黄草部落的主力应该都在半山腰才对！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
族人哭丧道：“不是黄草部落，和黄草部落打扮完全不同！”
一时间，人心惶惶。
那些守卫农田的战士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而在此时，东西两侧的河谷之间，又有两伙人跋涉而来！
这些傢伙身穿麻布，头髮上插著各种禽类的羽毛，是明显的游牧部落打扮！
好多人！
这些人加在一起，已经比河岸部落的人多了！
听到村子里传来的呼喊声，除了这三支队伍以外，已经有人攻入了村落里！
“不要管农田了，回村子里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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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母无法理解，为什么游牧部落会有这么多人？
可当战母带著战士们回到村子的时候，彻底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人！
好多人！
全都是头髮插著禽类羽毛的游牧人！
他们在狞笑，在抢夺，伴隨的还有河滩部族的哭喊声。
“住手！”
“你们这群混蛋！”
“快，把他们赶走！”
战母没法容忍这群人践踏家园，可是隨著第一个勇敢的战士倒下后，那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射向高空。
他们好强大！
他们的人数也好多！
而这时，半山腰的黄草部落追击过来。
河谷两侧隘口的游牧人也在支援。
在这种群敌环伺的压力下，一名男丁开始拋弃女人和小孩，向没有敌人的方向跑去。
任凭战母如何呼唤，那个叫马姆的男人还是头也不回地越跑越远。
这是一群没法战胜的敌人。
在原始部落，受伤意味丧失劳动力，就算能击退敌人，伤员也会逐渐被部落拋弃。
这里的男人没有婚姻与私財的束缚，对於他们来讲，那些有限的情谊不足以支撑他们付出生命。
如果说封建社会的军队能承受十分之一的伤亡，那原始部落根本就没有打硬仗的能力。
如果看不到获胜的希望，士气的溃散从第一个队友死去时就已经开始了！
马姆的行为带动了其他的男人，恐惧在队伍中传递。
越来越多的男人开始拋弃部落，四散溃逃。
只要能逃离这里，保存有用之身，他们仍然可以去追求其他部落的女人，完成播种的本能。
“回来！”
“快点回来！”
战母痛苦极了。
这个马姆是自己的追求者之一，是从其他部落投靠来的男人。
两人也曾做过一些羞羞的事情，而对方甚至有可能是阿妮的父亲。
但他就这样离开了！
他曾经保证过会忠於自己。
士气的溃散让河滩部落丧失了抵抗的可能，越来越多的战士选择逃跑或者放下武器投降。
人口是原始部落的重要资源，只要不是丧心病狂的森林人，投降的人仍然有可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当最后一个抵抗的战士被击倒后，整个部落彻底被游牧人所控制。
部族的小孩被关进牲畜的围栏之中，青壮年的男女被困住手脚，跪倒在地上。
而那些抵抗强烈的战士，则被倒吊在木桿上，这样的姿势让他们的大脑充血，脸被涨得黑红。
战母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痛苦地看著那些倒吊者。
这些都是她的血亲，有她的兄弟，也有她姐妹的孩子，以及她自己的孩子。
关键时刻，只有这群来自於血亲的男人愿意战斗到最后一刻。
女酋长缓缓走了过来，狞笑著说道：“怎么样？当你拒绝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战母不可置信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女酋长指著周围道：“让我来介绍一下，牛奶部落，太阳花部落，五岔沟部落，顶石部落，渡鸦部落……”
“周围的大型游牧部落都来了！”
“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吗？”
战母没吱声，只是死死地盯著女酋长。
女酋长呵呵一笑，自顾道：“你们农耕部落不老实，很多的游牧部落今年都没有穀子。”
“这都怨你们！”
“你们破坏了神圣的契约！”
“我们这些游牧部落必须捍卫自己的利益，给你们这群农夫一点震慑和教训！”
“让你们学会尊重合作伙伴！”
女酋长拽起战母道：“现在，你们每年都要支付我300亩的穀子，这都是你自找的！”
接著，女酋长指著那些被俘的战士道：“如果你还敢拒绝，就得看著他们流血了！”
战母痛苦地闭上眼睛，跪倒在地：“我答应，你们会收到三百亩地穀子。”
“很好。”
“我希望你能遵守约定，否则我们还会回来。”
女酋长刚想释放那些俘虏，却被奶牛部落的人阻止。
“干什么？”
奶牛部落的女酋长哼道：“干什么？这些是我的战利品，你想放掉就放掉？”
“可是，如果你不放开他们，谁来耕种？”
“这和我们奶牛部落有什么关係？我们奶牛部落的鲜血白流了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过了黄草部落的掌控。
对黄草部落而言，绝没有毁灭河滩的打算！
太阳花部落……
五岔沟部落……
顶石部落……
渡鸦部落……
这些部落的首领全都拒绝释放俘虏。
如果他们把人口都带走，那河滩部落算是彻底毁灭了！
女酋长呆呆地看著这一切，缓缓道：“我要买下这些俘虏，这总行了吧？”
“不行！”
奶牛部落的女酋长一挥手，一名倒吊的战士被梟首。
鲜血顺著破损的大动脉涌入地面，將滚落头颅浸泡，血污沾染这泥土，让人看不清这颗头颅本来的面目。
“你在干什么！”
女酋长狂吼道。
“震慑！”
“震慑你懂吗？”
“给我压上来！”
隨著奶牛部落首领的呼喊，刚刚那些溃逃者被推出来。
其中就有率先逃跑的那个马姆。
此时的马姆手脚冰凉，已经被嚇得没法正常行走。
奶牛酋长踩在马姆的身上道：“这群农耕者就是贱骨头，如果不彻底的让他们臣服下去，以后要面对的反抗多不胜数！”
“农耕者的人口比咱们多，咱们需要联合起来，给予任何敢於反抗的农耕者重击！”
“农耕者的人口比咱们多，咱们需要联合起来，给予任何敢於反抗的农耕者重击！”
“只有鲜血和头颅才会让他们害怕！”
“我要杀掉所有的战俘，把他们的头颅送给所有不听话的农耕者，我要让他们知道胆敢反抗的下场！”
“我將其称为游牧联盟！”
“现在，你要加入我的联盟吗？”
黄草女酋长只感觉匪夷所思，游牧部落和农耕部落还从没有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奶牛酋长指了一下身后的黄种人道：“这位是我的新幕僚，是从基尔瓦那里购买的奴隶。”
“他来自一个曾经强大的超级部落，叫做……”
幕僚及时补充道：“蒙古。”
“对，蒙古！”
奶牛酋长道：“按照蒙古的说法，世界上只存在两种人，一种是征服者，一种是被征服者！”
“而我们游牧民族天生就是来当征服者的！”
说著。
那柄柴刀狠狠砍在了马姆的脖颈上。
马姆到死也没想明白，事情究竟错在了哪里！
敌人强大，放下武器逃跑或者投降，这不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吗？
如果知道最终的结局是被杀掉，自己也会拼死抵抗吧？
可这些问题，马姆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头颅离开身体，只能思考十五秒。
接著，奶牛酋长举起柴刀，走向下一个俘虏。
“住手！”
“不要这样做！”
“留下我们，我们会种很多的穀子给你们！”
“不要这样做！”
战母撕心裂肺的呼喊著，想要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但没有用。
又一个头颅滚落在地上，又一滩粘稠的鲜血混杂著泥土。
刺鼻的血腥味衝击著在场所有人的神经，这样赤裸裸的屠杀和那些不开化的森林人又有什么区別！
“住手！”
“求求你们住手吧！”
战母疯狂地磕著头，祈望用这样的手段来阻止血亲的死亡。
但这样的祈祷，在一眾游牧部落的耳朵中，只是猎物死亡前的悦耳讚歌。
杀戮催生狂热，狂热又衍生杀戮！
这群游牧人已经红了眼，围成一圈，高声呼喊著“杀掉他！”
这是一场反人类的屠杀。
……
就在所有游牧人都沉浸在杀戮狂欢中时，在不远处的山头上。
旌旗飘扬。
一眾族人满脸忧愁。
“战母，你真不应该得罪他们。”
“那不是少获得50亩穀子的事，按照他们以往的习性，咱们要是不按照他们的吩咐来，他们一定会对庄稼进行破坏的。”
“他们以前就是这么做的。”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身为战母必须意志坚定，这才能稳定军心。
战母当即道：“无妨，咱们今时不同往日！”
“这么多年的发展下来，咱们的男丁要比黄草部落多出三倍！”
“双方的差距已经越来越明显，对方要是真想动手的话，咱们根本不需要害怕！”
看到战母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族群中的男人们总算安心下来。
战母攥紧拳头道：“这群混蛋贪婪又懒惰，並且凭藉著咱们提供的穀物壮大！”
“这种情况不可以继续下去！”
除了河滩部落外，周围所有的农耕部落，都对游牧部落深恶痛绝。
以前这种厌恶感，只专门针对那些原始的森林人。
…………
按照战母的要求，部落中的小孩和女人开始对外围进行有规律的巡逻。
她们不需要战斗，只要发现了游牧部落的踪影，立马回来报告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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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耕种的人分为三拨，总有一拨人在休息。
这样的话，无论对方选择在什么时间突袭，村子立马能组织起人数相当的抵抗部队。
河滩部落二十里外，黄草部落选择在这里修整。
一堆堆的篝火下，还有被啃食完的牛骨。
女酋长一脸的惆悵，如果不是河滩部落的態度过于坚决，她是万万不愿意走上这条路的。
“咱们还有多少穀物了？”
“大概够吃一个月的。”一旁的黑人汉子有些窘迫。
这些原始人没什么娱乐手段，没事就喜欢聚在一起造娃娃，近年来有河滩部落的供养，已经很少出现丟弃儿童的状况了。
母性让她们在溺死孩子时悲痛欲绝，条件允许的话她们是绝对不愿意这么做的。
可如果河滩部落拒绝提供穀物，这些半大的孩子就分不到足够的食物。
如果营养不良的话，就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那对部落来说就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所以寧愿杀掉这些孩子中的一部分，也要保障剩下的孩子食物充足。
族人提议道：“咱们的人数没有河滩部落多，发生衝突的话会很吃亏的。”
“或许应该和河滩部落握手言和，咱们可以去森林边上碰碰运气。”
女酋长摇头道：“那里是森林人的地盘，那些原始的傢伙嗜杀成性，把猎物看做神赐予的专属物。而且那些傢伙太团结了，要是得罪了他们，恐怕咱们黄草部落就没法消停了。”
这个世界很神奇。
对於大明来讲，基尔瓦是落后的原始人。
对於基尔瓦来讲，自己是邦人，那些游荡在城墙外的都是野人。
而这群部落野人之下，还有更加原始的森林人。
这些森林人以树林作为屏障，抢夺游牧部落的牲畜，盗窃农耕部落的穀物。
有刚果雨林的保护，两个部落都拿森林人没办法。
族人有些恼火道：“虽然溺死那些孩子很心痛，可总要有些取捨吧？一旦开战，可能会损失成年的战士！”
“一旦战士的数量太少，那么谁来保护部落的牧群？”
“这会成为咱们黄草部落的灭顶之灾！”
女酋长思索很久，隨后眼神一亮！
“我有办法了！”
“既能教训不听话的河滩部落，又不会造成多少战斗损伤！”
一眾族人很是疑惑……
还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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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以来，根本看不见黄草部落的影子。
紧绷的河滩部落总算是放鬆下来，一些乐观的土著想道：“咱们河滩部落实在是太强大了，那些游牧者已经不敢来骚扰了！”
“他们要是看到这么多的战士，一定会被嚇得屁滚尿流的！”
“是女人和小孩子的功劳，他们的巡查粉碎了黄草部落的阴谋！”
部落的士气高涨。
甚至很多人不听从安排，开始进入田地耕种，让战母之前定下的轮班制度荡然无存。
对此，战母只感觉到深深的忧虑。
黄草部落和河滩部落的合作已经有几十年的歷史，甚至女酋长和战母还是小时候的玩伴。
女酋长的性格战母清楚，那是一个十分坚定、强势、冷静的人，为了能达到目的不会吝嗇蝇头小利。
这样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现在没有行动，那一定是在计划更大的阴谋！
可对於此，战母没有任何办法，农耕部落没法像游牧部落一样来去如风。
而且此时正巧是农耕时节，根本无暇顾及太多。
战母忧虑道：“事到如今，只能儘快把种子撒到泥土里了。”
“或许他们会等到种子发芽后过来破坏，也说不定。”
河滩人的耕作方法非常原始，一块地最多耕种三年，等土地肥力消耗的差不多时，就会在一片山谷的低洼处点起一把火，烧掉那里的杂草。
之后河滩人会用简陋的农具开垦土地，破坏那些杂草的根系，將草木灰与土地搅拌均匀。
然后挖上浅浅的坑，將种子撒入其中。
这些农具上面虽然有些铁料，但工作效率仍然感人。
费时费力不说，还只能翻动浅层的土。
不过就算如此，河滩部落在周围一眾农耕部落中，都是技艺非常高超的！
战母站在山头上，满意地看著部落的族人们。
“勤劳是我们河滩部落最优秀的品质！”
“只有这样，河滩部落才能愈发强盛！”
正在这时。
几个小孩急匆匆地跑过来，焦急道：“来了，那些游牧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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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所有人扔掉农具，拿起长矛，和我一起保护部落的財富！”
土著的兵员调配能力高得嚇人，除去老人和孩子，所有的男女都能拿起武器参战，甚至能达到人口的一半。
剩下的一半也不会閒著，负责维护治安和后勤、情报一类的任务。
这种调配能力的背后，是残酷的淘汰制度。
所谓的老人甚至只有四十岁，换成文明社会还是壮年，但在这已经是淘汰的边缘了。
至於岁数更大的老者，除非你有极高的地位，不然最好死在某个角落，这能让你不面对族人的屠刀。
浩荡的游牧人从远处的山间鱼贯而出。
这些傢伙同样装备了盾牌和金属长矛，上面还刻画著清教徒的图文，是基尔瓦进口的优质货。
可这样的装备，河滩部落也不缺乏。
双方的队伍中游离著弓箭手和投矛手，这些使用远程武器的土著都是部落精锐，平日里的狩猎老手，在战斗中发挥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战母看了一眼，对方盘踞在半山腰，己方则在低洼处保护农田。
这样的高低差对於投射来说十分不利。
对方不下来，河滩部落也没兴趣攻上去。
上方一时间僵持下来。
战母奇怪道：“黄草部落的人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个奇怪的进攻时间？”
“本以为会是分散潜入偷袭破坏的路数，她把人聚在一起干什么？”
“决战吗？”
“她的人少，她打不过我的！”
但很快。
战母收到了一份令她绝望的消息。
“村后的农田被袭击了！”
“是一伙游牧人，人数很多，好多族人都被抓起来了！”
战母大惊道：“这不可能！”
“黄草部落的主力应该都在半山腰才对！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
族人哭丧道：“不是黄草部落，和黄草部落打扮完全不同！”
一时间，人心惶惶。
那些守卫农田的战士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而在此时，东西两侧的河谷之间，又有两伙人跋涉而来！
这些傢伙身穿麻布，头髮上插著各种禽类的羽毛，是明显的游牧部落打扮！
好多人！
这些人加在一起，已经比河岸部落的人多了！
听到村子里传来的呼喊声，除了这三支队伍以外，已经有人攻入了村落里！
“不要管农田了，回村子里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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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母无法理解，为什么游牧部落会有这么多人？
可当战母带著战士们回到村子的时候，彻底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人！
好多人！
全都是头髮插著禽类羽毛的游牧人！
他们在狞笑，在抢夺，伴隨的还有河滩部族的哭喊声。
“住手！”
“你们这群混蛋！”
“快，把他们赶走！”
战母没法容忍这群人践踏家园，可是隨著第一个勇敢的战士倒下后，那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射向高空。
他们好强大！
他们的人数也好多！
而这时，半山腰的黄草部落追击过来。
河谷两侧隘口的游牧人也在支援。
在这种群敌环伺的压力下，一名男丁开始拋弃女人和小孩，向没有敌人的方向跑去。
任凭战母如何呼唤，那个叫马姆的男人还是头也不回地越跑越远。
这是一群没法战胜的敌人。
在原始部落，受伤意味丧失劳动力，就算能击退敌人，伤员也会逐渐被部落拋弃。
这里的男人没有婚姻与私財的束缚，对於他们来讲，那些有限的情谊不足以支撑他们付出生命。
如果说封建社会的军队能承受十分之一的伤亡，那原始部落根本就没有打硬仗的能力。
如果看不到获胜的希望，士气的溃散从第一个队友死去时就已经开始了！
马姆的行为带动了其他的男人，恐惧在队伍中传递。
越来越多的男人开始拋弃部落，四散溃逃。
只要能逃离这里，保存有用之身，他们仍然可以去追求其他部落的女人，完成播种的本能。
“回来！”
“快点回来！”
战母痛苦极了。
这个马姆是自己的追求者之一，是从其他部落投靠来的男人。
两人也曾做过一些羞羞的事情，而对方甚至有可能是阿妮的父亲。
但他就这样离开了！
他曾经保证过会忠於自己。
士气的溃散让河滩部落丧失了抵抗的可能，越来越多的战士选择逃跑或者放下武器投降。
人口是原始部落的重要资源，只要不是丧心病狂的森林人，投降的人仍然有可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当最后一个抵抗的战士被击倒后，整个部落彻底被游牧人所控制。
部族的小孩被关进牲畜的围栏之中，青壮年的男女被困住手脚，跪倒在地上。
而那些抵抗强烈的战士，则被倒吊在木桿上，这样的姿势让他们的大脑充血，脸被涨得黑红。
战母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痛苦地看著那些倒吊者。
这些都是她的血亲，有她的兄弟，也有她姐妹的孩子，以及她自己的孩子。
关键时刻，只有这群来自於血亲的男人愿意战斗到最后一刻。
女酋长缓缓走了过来，狞笑著说道：“怎么样？当你拒绝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战母不可置信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女酋长指著周围道：“让我来介绍一下，牛奶部落，太阳花部落，五岔沟部落，顶石部落，渡鸦部落……”
“周围的大型游牧部落都来了！”
“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吗？”
战母没吱声，只是死死地盯著女酋长。
女酋长呵呵一笑，自顾道：“你们农耕部落不老实，很多的游牧部落今年都没有穀子。”
“这都怨你们！”
“你们破坏了神圣的契约！”
“我们这些游牧部落必须捍卫自己的利益，给你们这群农夫一点震慑和教训！”
“让你们学会尊重合作伙伴！”
女酋长拽起战母道：“现在，你们每年都要支付我300亩的穀子，这都是你自找的！”
接著，女酋长指著那些被俘的战士道：“如果你还敢拒绝，就得看著他们流血了！”
战母痛苦地闭上眼睛，跪倒在地：“我答应，你们会收到三百亩地穀子。”
“很好。”
“我希望你能遵守约定，否则我们还会回来。”
女酋长刚想释放那些俘虏，却被奶牛部落的人阻止。
“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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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你不放开他们，谁来耕种？”
“这和我们奶牛部落有什么关係？我们奶牛部落的鲜血白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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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黄草部落而言，绝没有毁灭河滩的打算！
太阳花部落……
五岔沟部落……
顶石部落……
渡鸦部落……
这些部落的首领全都拒绝释放俘虏。
如果他们把人口都带走，那河滩部落算是彻底毁灭了！
女酋长呆呆地看著这一切，缓缓道：“我要买下这些俘虏，这总行了吧？”
“不行！”
奶牛部落的女酋长一挥手，一名倒吊的战士被梟首。
鲜血顺著破损的大动脉涌入地面，將滚落头颅浸泡，血污沾染这泥土，让人看不清这颗头颅本来的面目。
“你在干什么！”
女酋长狂吼道。
“震慑！”
“震慑你懂吗？”
“给我压上来！”
隨著奶牛部落首领的呼喊，刚刚那些溃逃者被推出来。
其中就有率先逃跑的那个马姆。
此时的马姆手脚冰凉，已经被嚇得没法正常行走。
奶牛酋长踩在马姆的身上道：“这群农耕者就是贱骨头，如果不彻底的让他们臣服下去，以后要面对的反抗多不胜数！”
“农耕者的人口比咱们多，咱们需要联合起来，给予任何敢於反抗的农耕者重击！”
“农耕者的人口比咱们多，咱们需要联合起来，给予任何敢於反抗的农耕者重击！”
“只有鲜血和头颅才会让他们害怕！”
“我要杀掉所有的战俘，把他们的头颅送给所有不听话的农耕者，我要让他们知道胆敢反抗的下场！”
“我將其称为游牧联盟！”
“现在，你要加入我的联盟吗？”
黄草女酋长只感觉匪夷所思，游牧部落和农耕部落还从没有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奶牛酋长指了一下身后的黄种人道：“这位是我的新幕僚，是从基尔瓦那里购买的奴隶。”
“他来自一个曾经强大的超级部落，叫做……”
幕僚及时补充道：“蒙古。”
“对，蒙古！”
奶牛酋长道：“按照蒙古的说法，世界上只存在两种人，一种是征服者，一种是被征服者！”
“而我们游牧民族天生就是来当征服者的！”
说著。
那柄柴刀狠狠砍在了马姆的脖颈上。
马姆到死也没想明白，事情究竟错在了哪里！
敌人强大，放下武器逃跑或者投降，这不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吗？
如果知道最终的结局是被杀掉，自己也会拼死抵抗吧？
可这些问题，马姆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头颅离开身体，只能思考十五秒。
接著，奶牛酋长举起柴刀，走向下一个俘虏。
“住手！”
“不要这样做！”
“留下我们，我们会种很多的穀子给你们！”
“不要这样做！”
战母撕心裂肺的呼喊著，想要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但没有用。
又一个头颅滚落在地上，又一滩粘稠的鲜血混杂著泥土。
刺鼻的血腥味衝击著在场所有人的神经，这样赤裸裸的屠杀和那些不开化的森林人又有什么区別！
“住手！”
“求求你们住手吧！”
战母疯狂地磕著头，祈望用这样的手段来阻止血亲的死亡。
但这样的祈祷，在一眾游牧部落的耳朵中，只是猎物死亡前的悦耳讚歌。
杀戮催生狂热，狂热又衍生杀戮！
这群游牧人已经红了眼，围成一圈，高声呼喊著“杀掉他！”
这是一场反人类的屠杀。
……
就在所有游牧人都沉浸在杀戮狂欢中时，在不远处的山头上。
旌旗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