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不对劲的挑衅,尝尝你罗德大爷的蜂巢銃!
  第155章 不对劲的挑衅,尝尝你罗德大爷的蜂巢銃!
  “农田?”
  听闻此言的疤熊格伦立刻勒马。
  后边有更多的熊族勇士正在匯聚而来,著让他的身边很快就聚集了四五十號人。
  他看向阿克索男爵,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遍布胡茬的嘴角顿时就咧开一个轻蔑的弧度,露出了满嘴焦黄的牙齿。
  他还故意用生硬的通用语大声说道。
  “男爵大人是不是搞错了?”
  “这荒郊野地,雪才刚下过就长出庄稼了?”
  “还是说黑滩镇的老爷把杂草也当成了宝贝?”
  他身后一个格外壮硕的亲卫配合地发出一阵嗤笑声,隨即猛地一夹马腹。
  那战马吃痛,前蹄高高扬起,然后又重重地踏了下去。
  此举让旁边肥沃的壤土被踩出深坑。
  更有几株刚刚破土的嫩绿冬小麦幼苗被践踏进泥土中。
  “混帐!”阿克索男爵的怒火被点燃了,他血涌上头面颊泛红。
  阿克索只是好说话,不代表他是个软柿子。
  他身后的两名佩剑背斧的亲卫立刻上前一步,手按上了剑柄,魔素波动隱隱散发了出去。
  “贝索斯男爵的手下,难道都是你这样不懂规矩的野人吗?”
  “立刻下马道歉並赔偿损失,否则——”
  “否则怎样?”
  疤熊格伦毫不示弱,身上喷薄出黄金级的战气,同时还眼神凶狠地瞪著阿克索。
  这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忤逆行为了。
  即便阿克索男爵不是他的领主,但作为王国贵族也理应得到尊重,这疤熊格伦显然是在挑衅。
  他身后的武士们纷纷发出低沉的咆哮。
  有一股原始的气势升腾而起,竟压过了阿克索亲卫的威势。
  其中一名战士更是挑衅般地俯身,用长满黑毛粗如熊掌的大手抓起一把混杂著碎苗的泥土。
  当著阿克索的面缓缓捏紧。
  湿润的黑土从他的指缝中溢出。
  那几片象徵生命的嫩绿被彻底碾入泥中。
  “踩几根草算什么大事?”
  “我们的勇士踩过的东西多了!”
  他瓮声瓮气地说,带著一股子野蛮的口音。
  衝突一触即发。
  双方士兵都紧张起来,手按武器。
  阿克索男爵身上氤盒出战气,甚至做好了干仗的准备。
  他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这是博斯邦对黑滩镇或者说对他阿克索代表的王国派一场公然的挑衅和羞辱。
  而且看得出贝索斯男爵对动员令纯属是阳奉阴违。
  只怕是奉命过来看看具体情况。
  这背后应当还是狼主的授意。
  所以——那个传闻大概率是真的!
  关於这一点,阿克索男爵其实在看到这些浑身野蛮气息的卫兵时就已经猜出了真相。
  没人是傻子。
  这就是一场饵咸鉤直的试探。
  践踏麦苗,在视土地为根基的北域不亚於当眾打领主的脸。
  他作为间接的责任人此刻必须维护罗德的脸面。
  但眼前这些武士,每个都散发著不逊於他亲卫的危险气息。
  真动起手来,后果难料。
  “好,好一个博斯邦的勇士。”
  阿克索怒极反笑。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
  科奥队长將消息带给了罗德时。
  他正在钢花飞溅的铁匠工坊当中。
  这两日罗德的生活无比单调,每日除了完成日常修行外,就是在绘製各种设备图纸。
  设计出適合当前工况的机械结构。
  蒸汽鼓风机可以大幅度提高炒钢和冶炼的效率。
  鏜孔机可用来加工炮管或钢管。
  碾压机能轧制钢板与铁条。
  这些设备將让工坊的生產力迎来飞跃式提升。
  依託蒸汽动力,进一步解放人力並再次扩大工坊规模。
  预期產能绝对能在两个月內迎来第二次爆发。
  最主要的是,奥秘殿堂分出了一小部分的后勤运力。
  通过就近收购等方式为罗德筹集所需的原材料。
  这波发展可以说是“公费”报销,哪怕步子大一些也不用担心会扯到蛋。
  在这场战爭结束之前,只要罗德能吃得下,就不用担心奥秘殿堂玩不起。
  得到消息后,罗德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因熬夜和炉火映照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眼神却驀然冷了下来。
  “这是故意的挑衅!”
  “看来所谓的狼主归来似乎並不是缺乏依据的坊间传闻。”
  他用沾满油污和炭灰的手,拿起一块奢侈的皮布擦拭了起来。
  “贝索斯·曼寧——”
  “很好。看来有人觉得我罗德·奥尔德林的规矩,也跟熟铁一样软。”
  “告诉那位疤熊格伦先生,让他和他的勇士们在原地等著,我亲自去迎接他们。”
  跟在他身边不远处的谢莉尔闻言,把手伸进了兜里。
  轻轻在通讯水晶上敲击了起来。
  罗德率领的队伍,当前正铁型般地轧过旷野。
  瓦利泰结阵之后根本就是一座座会不断移动的刺塔。
  后方的队列则拖来了一辆辆独轮车,上面固定著改良后的二代蜂巢统。
  第二代所改良的方向主要是引信和火药。
  这支队伍那齐整的踏步声让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蜂巢统的构造和密布的孔洞全都透著一种跟传统兵器不同的煞气。
  青年军战士们紧隨其后,眼神中燃烧的怒火让他们在此凝聚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罗德的到来成功吸引了对峙双方的目光,也让挑衅者的喧囂为之停滯。
  但隨后爆发出来的却是更响亮的鬨笑和污言秽语。
  “看来佩拉塔尔家的老麻雀確实在当东域人的走狗!”
  “瞧瞧这是谁来了?老麻雀口中的种地勋爵”还有他的农夫军队!”
  疤熊格伦笑意猖狂,显然在这段时间里,双方的骂战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阿克索男爵的霜狼芬里尔齜出匕首般的利齿。
  背负双刃斧的亲卫踏前一步。
  男爵按住剑柄冷笑。
  “你的唾沫星子比荒原上的风滚草还多余!”
  罗德却不准备打什么嘴炮。
  在黑滩镇的地盘上,如此挑衅已是死罪!
  “举盾!”帕维尔暴喝。
  黑街青年军和瓦利泰的盾牌瞬间並成墙垛罗德眼中寒光骤现。
  挥手间四架蜂巢统矩阵被瓦利泰推出阵列。
  粗糲的木架深深楔入到冻土当中。
  这些统架都加装了少量橡胶製成的缓衝垫。
  没有任何前摇,罗德也不准备多言直接下令。
  “让你们尝尝蜂巢銃的滋味。”
  他在心中暗道。
  “点火!”
  令旗劈落。
  炼金学徒的火把触及总引信。
  火光如毒蛇般迅速窜入銃管丛林。
  “嘭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爆鸣连成了片。
  三千多颗铅弹化作金属风暴。
  呛人的硝烟霎时吞没荒地。
  四十步內的挑衅者像被无形巨锤击中。
  战马悲嘶著掀翻骑士,未及举盾的士兵如熟透的麦穗般倒伏。
  在近距离下,哪怕是白银淬魔战士激活战气都无法抵挡。
  疤熊格伦的坐骑头颅迸出血花,將他狠狠摜在冻土上。
  精良的皮甲在足以洞穿薄钢板的金属洪流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纸。
  血雾如最浓烈的顏料,在剎那间泼洒开来。
  其间还混合著碎肉、骨渣和甲冑碎片,以此形成了一片猩红而恐怖的迷雾!
  疤熊感到自己的黄金战气损耗严重,脸上的狞笑当即凝固。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罗德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身后的炼金学徒又迅捷无比地点燃了第二座和第三座蜂巢统!
  “轰!轰!!!”
  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动静。
  叠加的金属风暴,好似喷发的岩浆,伴隨著漫天的火星彻底覆盖了前方的扇形区域。
  原本气势汹汹的熊族武士阵列,在这三波毁灭性的金属风暴面前被硬生生打的粉碎。
  前排的熊族武士甚至可以用瞬间蒸发来形容。
  中排的则被撕碎击倒。
  后排的那些倒霉蛋全都被前方同伴爆开的血雾和残肢断臂淋了一身。
  无法理解的震耳欲聋的轰鸣侵占了他们的耳膜。
  倖存者们发出惨叫。
  罗德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令旗最后一次落下!
  “轰——!”
  第四座蜂巢统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这一波金属风暴,就是最精准的索命镰刀。
  前方的场地中再无站立的身影。
  只有极少数位於最边缘或反应极快趴伏在地的幸运儿,在血泊和尸骸中发出绝望的呜咽。
  在金属风暴的面前,勇气並不会得到歌颂。
  四座蜂巢统以超乎对方认知的打击瞬间就让格伦变成了光杆司令。
  那些肌肉虬结的勇士当场死了四分之三。
  剩下的身上也遍布淋漓的血窟窿。
  当硝烟被寒风吹散时,荒地上只剩哀嚎。
  碎裂的皮甲与凹陷的护具散落各处。
  几个重伤者还在血泊中抽搐。
  阿克索男爵踢开弹射到脚边的变形铅弹。
  不由得倒吸凉气。
  “先祖在上...”
  罗德漠然扫视战场。
  此时,蜂巢统的统管矩阵仍飘著青烟。
  他转向面如死灰的倖存者,声音比北域寒风还要冷得多。
  “野犬胡乱的吠叫,是真会被打死的。”
  这些土著就跟当年蓝星中,那些没有见过排枪阵列,而被“排队枪毙”的土人一样。
  罗德没想到他们愣是躲也没躲。
  不过躲也没用,他出手果断,就算跑路都跑不远。
  更何况,蜂巢统的设计本就是一款用来压制集群目標的武器。
  只是没想到,首次实战还没有打到那些浅水跋涉者的身上,却先让这些贝索斯派来挑事的蛮子给尝了个饱。
  这个时候瓦尔克男爵、老赫伦伯爵与艾尔薇拉女士也赶了过来。
  本来他们是来声援阿克索的。
  毕竟大家都是王国派。
  没想到才刚到这里,就只剩下了满地尸体!
  这是罗德亲手製造的地狱。
  此情此景,也让他们看向罗德的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一个饱含怒意的声音响起。
  “阿克索、瓦尔克、吉斯·赫伦伯爵与艾尔薇拉!”
  “你们这些背弃荣光,玷污血脉的叛徒!”
  贝索斯男爵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上而来。
  身后是两千余眾的军队。
  此外,还有一位魁梧得不像人类的熊族主祭如山岳般矗立。
  厚重的兽皮袍下满是肌肉疙瘩。
  裸露的臂膀上布满古老的靛蓝色刺青。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身侧那头巨兽。
  那是一头浑身覆盖著暗沉如铁锈般毛髮的荒原暴熊。
  它人立而起时,投下的阴影都足以吞噬数人。
  粗重的喘息让它的口中喷出白雾。
  血红的双眼锁定了罗德和他身边的所有人,喉咙里滚动著低沉的咆哮。
  无形的威慑蛮横地拍打过来。
  让青年军中的那些年轻小伙子脸色煞白。
  跟瓦利泰比起来黑街青年军们在见识上要逊色不少。
  需要用时间和经歷来为他们淬火。
  “叛徒?”
  阿克索男爵冷声道。
  “贝索斯,睁开你那被权势蒙蔽的双眼看看。”
  “是谁在践踏北境的法则,是谁背弃了北域的追隨者?”
  “我们守护的是脚下的土地和人民,这才是北域人真正的脊樑!”
  “而你,不过是匍匐在不知真假的狼主脚下的那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每一个字都带著不满的情绪。
  贝索斯的脸色变了。
  “放肆,狼主的意志高於一切!”
  “狼主之令便是北域的铁律!”
  说著他猛地指向罗德,指尖因愤怒而颤抖。
  “你们帮助这个东域来的奥伦提亚人,这是对先祖的背叛!”
  这个时候,驀然开口的是吉斯·赫伦伯爵。
  “闭嘴吧,贝索斯·曼寧,你嘴里喷出的臭味令我作呕。”
  “不知道你口中的狼主此时又在何方?”
  “眾所周知,苍狼家族的子嗣早在百年前就放弃了北域。”
  “他不告而別!”
  “再说起奥伦提亚人,我的祖母、还有你的外婆不都是奥伦提亚血统吗?”
  “你应该割开自己的腕子好好看看里面流著的血还有多少属於北域!”
  伯爵的话言辞犀利。
  他虽然在伯爵中属於封地较少的一位。
  但性格暴躁,直来直往。
  罗德其实有些无语,这贝索斯就算真跟那个什么狼主混了。
  也没必要在黑滩镇闹事吧?
  他认为这或许是那个什么狗屁狼主的授意。
  具体为的是什么?
  大概不仅仅只是试探吧。
  罗德在心中摇了摇头,他也懒得去揣摩別人的脑迴路。
  无论对方是疯子还是傻子,亦或是潜藏著某些不怀好意的心思,这些其实都不是罗德该关心的。
  他只要坚定的维护自己的领地权威即可。
  当杀则杀,当打则打。
  此间其实已经有了贵族战爭的先决条件。
  至少跟“野猪战爭”比起来,这次事件的引战理由要更充分。
  不过他能看得出贝索斯男爵还未真正动怒。
  反而是那个熊族的主祭发出了一声愤怒咆哮。
  他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毕竟刚才死在蜂巢统下的大多数都是熊族的勇士。
  感受到他的愤怒后。
  那头荒原暴熊的双眼也绽放出红光。
  驀然望去,简直跟两盏灯笼都没区別。
  本来就庞大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
  原始兽性和血腥杀意以它为中心爆发开来,这让空气都仿佛化为了固体。
  有一股紧张的压迫感正在不断挤压著每个人的胸腔。
  著四位北域贵族当即爆发战气,光芒交织成了一道炫目的屏障。
  就在那暴熊即將扑击的时候。
  “叮铃——叮铃铃——”
  突然有一阵清脆悠扬的铃声传来。
  好似清冽的泉水涤盪而过,从而带来了一阵安抚人心的韵律。
  有一支沉默的队列就在这阵铃声中显现。
  他们身著银白色的精致全身甲,这些甲冑上都刻著繁复而古老的冰晶与星辰o
  所佩戴的头盔更是完全遮住了面容,只留下两道寒星般的视线。
  他们步伐整齐,展现出了足够纪律性。
  这支军队正是奥秘殿堂的永恆护法军。
  为首带队者身姿挺拔如松,头盔上的护法徽记格外璀璨。
  这位是奎伦·菲尔德,永恆护法军的一位中队长。
  他身边隨行的是谢莉尔。
  只是现在的她一改往日的轻快,换上了一身更加庄重的紫色法袍。
  “荒原人,止步。”
  只听一道刚硬的声音透过全覆盖式的头盔传出。
  就像冰原上的寒风,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