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愿意停下来帮助大家。”卡提西婭湛蓝的眼睛里倒映著两人的身影。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可能不会……”
  “少自作多情了。”艾莉婭別过脸，“我只是…刚好会一点治癒神术而已。芙蕾雅女神的恩赐，用在需要的人身上，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真说起来，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卡提希婭。”
  “哎？”卡提西婭正捧著个还热乎的煮鸡蛋，闻言转过头。
  “谢谢你让我看到……治疗术还可以这样用，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別人发自內心的尊敬。”艾莉婭语气有些彆扭。
  希斯特也微微頷首，冰蓝色的眼眸柔和地看著卡提西婭：“你让我对圣女的责任，有了新的理解。谢谢你，卡提西婭。”
  卡提西婭被两人郑重的道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她连忙放下鸡蛋，慌乱地摆手：“不、不用谢我！我其实什么都没做……啊，对了！”
  眼睛一亮，认真地说：“应该谢谢艾莉婭！如果不是艾莉婭当初把我从贫民窟带出来，我现在可能还在呢…也谢谢希斯特，愿意和我做朋友，还教我那么多东西……”
  她掰著手指，越说越觉得感激，最后湛蓝的眼眸亮晶晶地总结：
  “当然，最最最要感谢的，是我的神明大人！是神明大人给了我力量，给了我勇气，指引我走到今天！一切都是神明大人的恩赐！”
  艾莉婭和希斯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一丝笑意。
  “没救了。”艾莉婭扶额，翡翠色的眸子斜睨著卡提西婭。
  “你的神明大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牌子的迷魂汤？效果这么持久？”
  “就是，”希斯特也难得地加入了调侃，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謔，“卡提西婭，你该不会是被那位神明用糖果和童话故事骗走的吧？”
  “才不是！”卡提西婭挺起小小的胸脯，脸颊微红但语气异常坚定，
  “我的神明大人才不会骗人！他是最温柔、最强大、最好的神明！他给了我力量，治好了我的伤，还、还……”
  还帮我洗澡，拥抱我，对我说“做得很好”。
  后面的话卡提西婭没敢说出口，脸颊已经红透了。
  她的声音小了下去，耳尖通红，但依旧努力维护：“总之就是最好的！不许说神明大人的坏话！”
  看著卡提西婭这副“我家神明天下第一好”的虔诚模样，艾莉婭和希斯特都忍不住轻笑出声，车厢內充满了轻鬆的氛围。
  “好好好，你家神明大人最好。”
  “嗯，全世界最好的神明。”
  两人的调侃让卡提西婭的脸更红了，她气鼓鼓地別过脸，决定暂时不跟这两个“詆毁”洛夜大人的坏朋友说话。
  而就在她別过脸的瞬间——
  一只无形的手，带著熟悉的、星辉微凉的触感，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她金色的髮丝。
  是洛夜大人？！
  她身体微微一僵，脸颊渐渐染上了红晕。
  艾莉婭和希斯特就在对面看著呢！
  虽然她们看不见洛夜大人，但是、但是这种感觉好奇怪…就像、就像在大家眼皮底下偷偷…
  这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感，让卡提西婭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而且那揉弄发顶的动作温柔又带著讚许的意味，让她从心底泛起一股酥麻的甜意。
  她忍不住，像只被顺毛的小猫，无意识地用脑袋蹭了蹭那无形的掌心。
  （好奇怪…）
  （呜…好舒服……）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坐在她对面的艾莉婭和希斯特同时顿了顿。
  “卡提西婭？”艾莉婭疑惑地看著她突然通红的脸和有些恍惚的表情，“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没、没有！”卡提西婭猛地回过神，慌忙坐直身体，但头顶的触感並未消失，反而又揉了揉，带著明显的愉悦。
  “就是……有点热！对，车厢里太热了！”
  她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扇风，完全没意识到此刻已是北境的深秋，车厢里甚至有些凉意。
  艾莉婭和希斯特对视一眼，算了，习惯了。
  而她们看不见的维度里，洛夜就坐在卡提西婭身旁，猩红的眼眸中倒映著自家小圣女羞得快要冒烟、却又忍不住偷偷用脑袋蹭他手掌的可爱模样。
  他眼中满是愉悦和满意。
  （看来，圣女养成计划，进展得很顺利。）
  从最开始稍微触碰就会晕倒，到亲吻时晕倒，到现在已经能逐渐习惯这种亲密的接触，甚至开始无意识地依赖和索取。
  （嗯，效率不错。）
  他收回手，看著卡提西婭因为触感消失而露出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失落，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不急。
  慢慢来。
  他的小圣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会……给他带来越来越多的惊喜。
  他猩红的眼眸望向马车前进的方向，北境的荒原在傍晚的天色下显得苍凉而危险。
  一缕极其隱晦的神念，悄无声息地没入远方一片茂密的针叶林深处。
  而一只沉睡的魔熊，悄然睁开了眼睛，衝著卡提希婭的方向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