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为什么是我
  分身眼中寒芒一闪。
  原本他还打算慢慢玩死这个周兴生,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阴险!
  他猛地探出左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周兴生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船舱里格外刺耳,周兴生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他张开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刀片从他指间滑落,在灯光下翻滚了几圈,“叮”的一声掉在擂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台下的人这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顿时一片譁然。
  有人惊呼,有人咒骂,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二楼,蔡老七的脸色白得像纸,手里的酒杯再次掉在地上。
  周兴生疼得浑身发抖,但他看到了分身眼中的杀气。
  那眼神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猛兽,冷得像冰,利得像刀。
  他怕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我认......”
  然而他却没有机会说出剩下的话了,“输”字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分身一拳打在他的喉咙上,精准地封住了他的气管。
  那半个字连同呼吸一起被堵了回去,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咕”。
  周兴生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分身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他双手扣住周兴生的头,猛地一拧。
  “咔嚓!”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周兴生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一摊烂泥,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涣散,嘴角掛著一丝血沫,脸上凝固著临死前的恐惧和不甘。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分身站在那里,低头看著地上那具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弯腰捡起那片刀片,在指间转了转,然后隨手弹开。
  刀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二楼的栏杆上,“叮”的一声,又弹了一下,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竹连帮的方向。
  蔡老七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那些人,一个个面如土色,腿都在发抖。
  分身收回目光,走下擂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比来时更宽,退得更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不再是好奇和审视,而是恐惧,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冯老鬼站在二楼,握著拐杖的手还在抖。
  他看著分身从楼梯口走上来,衬衫依旧乾净,袖口依旧挽在手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刚才只是出去散了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侧身让开,把沙发的位置空了出来。
  分身坐下,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威士忌,抿了一口,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
  船靠了岸,分身却没有离开,因为雷胜那边来人传话说有事想跟分身谈一谈。
  等到船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雷胜的身影终於出现在楼梯口。
  他走过来朝分身抱了抱拳,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几分:
  “山老大,能不能耽误你一点时间?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分身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雷胜心里一紧,脸上的笑容却纹丝不动。
  “什么事?”
  雷胜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这边说话。”
  分身站起身,跟著雷胜朝船舱深处走去。
  冯老鬼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去,刘振兴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分身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等著。
  两人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雷胜推开门,侧身让分身先进,门里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铺著暗红色的地毯,摆著实木的办公桌和几把真皮沙发,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香江地图。
  窗户开在船尾,能看到外面灰濛濛的大海。
  雷胜请分身坐下,亲自倒了两杯威士忌,递了一杯过去,分身接过,没有喝,只是放在手边。
  雷胜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门见山道:
  “山老大,我想请你做船上的擂主。”
  分身靠在沙发上,看著他,没有说话。
  雷胜解释道:“船上有个规矩,打满三十场全贏的人,可以挑战擂主。”
  “贏了擂主,可以拿走一大笔钱。”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至今为止,虽然还没有人能打贏三十场,但是,已经有好几个人,贏了二十几场了。”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我观察过那几个人的比赛,一个比一个狠,恐怕打满三十场全贏只是时间问题!”
  分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终於开口道:“为什么找我?你们之前没有找好擂主吗?”
  雷胜嘆了口气:“当然找好了,但是……”
  他摇了摇头:“我担心,他根本不是那几个人的对手。”
  “输了钱是小事,就算真的被他们拿走奖金也没什么。”
  “就怕被人踢了场子,以后没人来玩了。”
  分身看著他,目光依旧平静。
  “为什么是我?”
  雷胜深吸一口气:“因为山老大杀了周兴生!”
  “周兴生的实力我很清楚,那几个贏了二十几场的拳手没人是他的对手,而山老大你轻而易举的杀了他!”
  “说句实话,其实一开始我是打算花大价钱请周兴生来当这个擂主的,但是现在很显然有了更好的人选。”
  “如果山老大愿意做擂主,我可以做主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他顿了顿,补充道:“別看这艘船不大,每天的流水,少说也有十几万。”
  分身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有些咋舌,
  1958年的香江,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不过一两百块。
  十几万,一天!这是什么概念?
  怪不得从古至今很多人都要冒著掉脑袋的风险捞偏门,实在是来钱太快了!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在脑海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就算除去各种开销和分给其他人的份子,落到他手里的,也绝对是一笔让绝大多数人心跳加速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