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內臟
  第184章 內臟
  “镇民们不需要网,所以从这一点来推断,网络信號应该和他们无关,至少他们也不知道信號的存在。”
  “但...如果信號不是为他们而服务的,那又究竟是给谁用的呢?难道说给『它”?,那好像更扯了。”
  杰克坐在沙发上,捂著脑袋,只觉得无比头痛。
  “这镇子实在太怪太怪,从那被四面森林包围...但却依旧有源源不断物资的状態;
  到机器人一样的民眾;再到晚上的赛博空间;最后到这没头没尾的信號..:”
  “真不知道这里到底隱藏了什么,为何会有这么怪的事情。”
  “这镇子怪的地方多了去,不缺这一两个诡异的地方。”
  云悠摇了摇头,隨口说著,也不知道是在安抚杰克,还是在安慰自己那始终静不下来的心。
  “在没有確切情报之前,这些都是脑补。”
  “情报...情报..”
  “等等!”
  说著说著,云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头顶。
  那目光所及之处,正是阿萝尔在屋子里留下来的最后一段痕跡。
  由污秽的油渍和菜汤,划出来的诡异图案。
  先前,云悠想办法解析了地板上的划痕文字,得到了一大份情报。
  但对於头顶的这份秘密文字,却始终没能解开,只得到一行不明所以的怪异文字。
  【天、黑暗、抬头、它的血】
  其中,黑暗和抬头的意思,云悠已经弄懂了,大概就是指在晚上看天板。
  但“天”和“它的血”这两个词的意思,云悠却不太明白。
  天的意思或许是指天空,但“它的血”又是指什么呢?
  云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之前在赛博空间里遇到的那些猎杀者。
  这些怪物是会流血,而且流的还是实质性的血液。
  但当赛博空间崩溃之后,它们的血,便连同整个世界一起消失,连一丝一毫都没能留下。
  这是完全没办法收集的。
  “难道是指我们自己的血?”
  云悠稍微想了想,便乾脆挤了挤右手手指,从先前的伤口里挤出两滴血,屈指一弹,
  便精准地弹到了天板上。
  然而,直到那两滴血“啪嗒”一声落下,云悠都始终没能看出些许端倪。
  “怪了...”
  小丫头眉头紧锁,不断地摸著下巴。
  “阿萝尔的这副谜语,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它的血,天空。”
  “天空,它的血。”
  小丫头默念著。
  “天空...天空...天空?”
  思考间,云悠用余光警了一眼窗外的夜。
  小镇的天空,广阔无垠,比狭小拥挤的镇子要开阔的多。
  但不知道为什么,云悠在这里並没有看见星星。
  这实在不太正常。
  她小时候去过巢都郊区,那里虽然有著很多会扬起沙尘的重工业,但因为没有高科技灯光的污染,所以人还是可以看到几颗星星的。
  也就是说,城市化程度越低的地方,就越应该可以看到星星。
  不说一整片星空吧,几颗明亮一点的星星,比如北斗星和启明星,至少能够见到。
  但在阳山镇这个既没有工业污染、城市化程度也几乎是0的地方,云悠却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这肯定不正常。
  不过,在这片空旷的天空之下,云悠倒也不是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於夜空的正十二点方向,一颗拳头大小的完美圆月,正掛在天上,散发著阵阵微光。
  但它的光,却不是金色的橙光,而是泛红的血色微茫。
  由於整个天空只有它一个发光体的缘故,它的血光,几乎笼罩了整个夜空。
  被这阵月光照耀著的云悠,並没有感受到任何“矫捷”或“轻盈”的气息,只能感觉到一种被“注视”的森冷,哪怕隔著厚厚的玻璃窗,都让人脊背生凉。
  而同时,它的赤色光芒,也在房间里照出了些许阴影。
  无论是人也好,还是物也罢,就连地板的划痕和天板上的油汤,都被照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癲狂影子,隨窗户的颤抖而扭曲。
  影子不明显,但却实际存在。
  “难道说...天空其实是指整个夜空,而『它的血”,是指血月散发出来的这种...形態和血一样的微光吗?!”
  云悠一个激灵,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能解释得通了。
  “那就让我看看这阵光到底能不能照出答案吧...”
  小丫头没有多少犹豫,便一咬牙,打开了窗户的锁。
  虽然之前孔镇长说让她別开窗,但事到如今,他们的这间屋子都已经被“赛博空间”入侵过了,规则都破坏了一次,那还有什么好遵守的?
  想到这,云悠直接开了窗。
  而下一刻...
  呼一!
  冷风如刀,带著赤色月光一起,呼啸著吹进屋子。
  剎那间,桌椅颤抖,窗帘和床单肆意乱飞,杯子和瓦罐之类的小物件也纷纷被刮在地上,一副“大凶將至”的模样。
  但它最后造成的破坏,也就仅限於此了。
  正如云悠所想的那样,今晚,“它”既然已经入侵了屋子一次,那便不会也不能再入侵第二次。
  危机没有到来,但未被窗户阻挡的红色月光却带来了“机遇”。
  它不遗余力地洒在天板上,几乎是一瞬间,就与菜油和污秽结合在一起,为云悠绘製出了一张新的情报纸条。
  只不过这一次,云悠发现,天板上面,似乎本就存在一道道浅浅的“漆字”。
  阿萝尔泼出的菜汤,只是让它变得更明显了一些而已。
  没有更多迟疑,云悠直接拉上杰克一起,进入了阅读的状態。
  【临时笔记】
  【时间:2077年8月16日晚上10点(进入阳山镇的第二天)】
  【记录人:阿萝尔·迈尔斯】
  【恭喜你,成功解开了我临时设下的谜题】
  【后来者呀,你肯定会好奇,我为何会大费周章地设下这些谜题,而不是用更简单的方法记录下发现,对吧?】
  【我其实也没有办法,这是我在思量再三过后做出的无奈之举】
  【说起来你可能无法相信,那个东西,“它”,居然在学习...!】
  【我是偶然间发现的,第一天晚上我在另一个房间留下了简单的谜题,结果仅仅只是过了一天,那段谜题就被“它”给清理掉了】
  【这证明,“它”的智慧在逐渐变强,所以我只能绞尽脑汁,想了这些连环谜题,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情报)
  【原谅我吧后来者,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这么做.:】
  【还是说回正题吧】
  【在第二次遭遇了“追杀者”之后,我大概想出了一些推理,一些有关於破解整个镇子秘密的推理】
  【而其中最重要的情报来源,其实源自於这段文字下方的一个小故事】
  【你应该也发现了吧?我的菜汤,只有一部分是我自己记下的文字,而另一部分,则是为了让天板上的“漆”变得更明显才涂上去的】
  【这段“漆字”,就是我所有推论的源泉,所以在说推理之前,请你先看完这段故事吧】
  【这是一段来自很久很久之前的记录】
  【它似乎记录了整个阳山镇的起源,以及“它”的源头...】
  【而故事的名字,就叫做一一】
  【內臟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