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再增妖
  第123章 再增妖
  吴不明走来,喝止惊骇的一眾头目。
  “此乃寨中虎护法!尔等怕甚!?”
  “速退!”
  陈牛“哎”一声,快手拖扯著其余人等退下了。
  沈季大步走来,手指弹出,几道劲风將捆缚黑背大鱷的绳索切断。
  说来也奇,不知是不是年岁之因,这条鱷鱼见著三妖时,儘管无尽忌惮,却没有惊恐至无措的地步。
  沈季对上正缓缓爬退的冰冷鱷瞳。
  “如此心智,可堪造就,今日赐你一场造化。”
  说罢,取出了鱼形印章,与鬼涧石一同,放於掌间一捏。
  硌咯!
  鬼涧石崩裂,印章鱼腹处生出金线。
  金线在印章通体游走一圈,復回至鱼腹,点亮两三字,不过中间金字,只得寥寥数笔。
  沈季手持印章,对著大鱷按下,直至遇见无形屏障后才收回。
  那寥寥金字,则逕自没入了大鱷背后。
  有轻风拂来,鱷身骤然僵停,唯有腹部时不时抽搐。
  山妖一溜烟跑来,对沈季拱爪。
  “大王,可是想將大鱷敕封关联於山后水潭吗?”
  沈季问道:“可能做到?”
  山妖点头。
  “当然,但水潭不大,水脉精气不够,敕封蜕变的日子要长些。”
  经歷了虎妖敕封后,它如今儼然懂得不少。
  沈季决断,“就那处吧。”
  “好,我来帮上一把!”
  山妖应下,往地面一钻,顷刻不见。
  大鱷的蜕变缓慢且僵硬,不显灵性。
  沈季与吴不明在山上等候数日,只见其背甲生长,逐渐接近岩石质感,体型渐大。
  山妖不时钻出地面歇息,瞧著是气喘吁叶的模样。
  如此数日后,连著虎妖也不再关注过来。
  吴不明主持寨中事务,已將沈季赴约的鬼润石准备好,共计千斤。
  於沈季出门的前夜,天降雷雨。
  借了一场天时,大鱷终於化妖,命数算是不错。
  “只差得点点,若是勾连的水气断去,它就得死了,惊险万分。”
  前来通稟的山妖道。
  也是在此时,沈季与吴不明才知,敕封亦有时效,过了此等时限,以四方国的说法,该叫不得山水承认。
  若是寻常,即便失败也无事。
  但大鱷正处於化妖途中,体內持续造就的妖血没有足够强大的体魄兜载,片刻就得撑死。
  沈季冒雨上山,见著了新生的鱷妖。
  背甲如黑砧,尖棘耸立,雨水流淌下泛著微茫,呈现出黑铁的光泽。
  庞大鱷躯接近两丈,爪牙硬而有力,儼然是头可怖巨兽。
  云鹤与山妖离它远远的。
  到底是族群天赋优势在,成妖后天然拥有强大战力。
  不过此时,这头鱷妖却並不很好,趴伏地面,狰狞大嘴张合,虚弱喷吐腥气。
  见沈季到来,山妖一溜烟小跑靠近,邀功道:“大王,小妖已跟这大块头讲清利害,不过它化妖过程曲折,脑子尚不太清醒。”
  “在您回来前,定给您调教好!”
  沈季甚为满意,不忘交代道:“敕封完毕,切记留意周边变化,看是否有鬼涧石新出。”
  “是!”
  早就对鬼涧石忽现一事满肚疑团,山妖庄重应下。
  沈季將目光投向鱷妖,后者迟疑片刻,將长吻抬起些许落下,算是致意。
  “去吧!”
  料想它在这山头不会太舒坦,沈季遣退道。
  鱷妖迅速转身,朝著水潭方向爬去。
  庞大的身躯压过沿途草皮,挤开石头,鱷爪触处变得黏滑,似沼泽的质地。
  没有因臃肿躯体而拖慢,鱷妖匀速滑下山去。
  “你观鱷妖踏泽匍行,汲取鱷妖气一缕!”
  沈季目视鱷妖过处,那残留的沼泽模样的痕跡,心知此乃对方將来要掌控的妖兵本领。
  看看乌黑夜幕,他朝著吴不明吩咐道:“明早雨势若小,无论如何也该出发了。”
  “已安排好人手,隨时候著。”
  还在回味刚才鱷妖威势的吴不明迅速回道。
  似那样庞然巨兽,出现在外界,早该引起骚动,百姓逃难了。
  也就是在臥虎山上,三妖坐镇,才没让对方掀起风浪。
  “该叫人將水潭周边的桩子拆掉了——”他如是想著。
  雨夜里视线受阻,放哨警戒的山贼是先听闻动静,才瞧见那摇头摆尾,暴冲而过的身影。
  未等他们惊呼出声,鱷妖已爬衝下山。
  不多久后,水潭处便传出了轰然水声,似水花炸起。
  “是那条大鱷鱼?”
  目睹了模糊身影的山贼喃喃开声。
  旁边的同伴狠狠点头,“前些日子才搬上山顶去,定是无疑!”
  “怎的似是大了许多?”
  “眼花了吧,夜里又下雨的——”
  虽说有些动静,但稟报头目们示警,没听到说啥,山贼就没有担心。
  天亮时,沈季带著吴叱与另外三位山贼出了门。
  后方车马携带千斤鬼涧石,一行五人骑马沿著山路,离开了臥虎山。
  路过山后水潭时,沈季见得令山秀领著人,正吆喝著將拦隔的木桩移除。
  黑漆漆的水面下,有巨物蛰伏。
  扫过一眼,沈季便一马当先上了路。
  已过初春,山间寒意渐去,山间绿植早就重新长成。
  孟延龄所在的首鞅山,位处十万大山深处,一路过去,山路难行,马匹走得不快。
  偶尔能见蛮象部肆虐过的痕跡,留下寨毁人亡的山寨残骸。
  【黑鱷铁背功(小成)+】
  无惧於暗中窥视的野性视线,沈季心下微动,將新得的鱷妖气消耗。
  下一刻,体表皮膜发痒,似有小刀將其割开再长回,令人不堪忍受。
  沈季抬手置於眼前,迎著不是很浓烈的日头细观。
  手背处皮膜拉伸张合,纵横的皮表阡陌纹路时刻改变,偶尔能见皮膜裂开。
  但在气血渗过后,伤口顷刻长好。
  这般破坏新生的后果,便是皮膜越发厚实,似渡上一层淡青色。
  片刻后,这一点点顏色也褪去了。
  【黑鱷铁背功(大成)】
  一缕鱷妖气,令得这门功法接连提升。
  【黑鱷铁背功(圆满)】!
  及至如今积累,一门寻常功法的消耗,已不足以让沈季在意,面色始终如常。
  但他身上陡然绽放的狂蛮气息,却令暗中窥视之物收敛,转瞬离去。
  吴叱与另外三名山贼好手,被沈季突然侵袭过来气息惊得一僵。
  但见前方沈季没异象,彼此看看了看,都没敢说话。
  一行人就这般沉默著赶路。
  近月的光景,首鞅山终於遥遥可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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