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擒拿
  蓬!
  原地溅起碎泥,沈季大步跨出,身形掀起阵风,转瞬掠走不见。
  吕木见状,当即便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一变。
  “怕是生了变故!”
  吴不明在旁,直接喝道:
  “拿傢伙,不许乱!”
  “看是哪儿出乱子!是不是官兵摸上山来了!”
  山贼们骚动,但山寨留下的底子还在。
  有老山贼將双指放入口中,吹出尖锐高亢的不知名鸟鸣。
  很快,四面皆有同样响动传回。
  吴不明侧耳倾听,面色顿时变幻不定。
  “暗哨没有出事…”
  吕木就將目光投向了沈季离开的方向。
  ……
  从並青城赶来的两人,惊疑不定地遥望远处臥虎寨的火光,目光四扫。
  被那一缕凶恶的气机锁定,此时他们心头再没有来时的轻鬆。
  轰!
  一道身影带著恶风砸在两人之间,逼得二人飞身退开。
  沈季狂奔而来,气息未定,冷冷扫视眼前两人。
  一相貌尖酸,身材消瘦,看不出路数。
  另一汉子高大,骨节粗大,肌肉如铁紧绷,气血充盈,应是走的硬功一路。
  观气息,均没有达到开脉四重的境地,还差一些火候。
  沈季將对方与自己比较,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尖耳猴腮的灰袍男人看不透沈季深浅,目光闪动。
  “想不到臥虎山上还有阁下这样一尊强者在。”
  沈季哼出一声。
  “尔等是什么人?”
  黑衣壮汉心中忌惮,视线与同伴阴晦相碰。
  不愿示弱,他上前一步,沉声道:
  “奇物与功法不是阁下区区臥虎寨能够保有。”
  “交出来我们二人这便退去,不然即便我二人不能得手,今后臥虎山还有其他麻烦来!”
  沈季闻言,表情不由玩味起来。
  “听闻李家二公子是偷摸运的货,赎金自然也是偷摸的给。”
  “能知晓这些,看来尔等便是二公子的人?”
  对面二人见他神色,不像是服软的样子,不由暗暗戒备。
  黑衣壮汉更是徐徐吸气,身上筋肉鼓起,皮膜紧绷,泛起光泽。
  沈季眼神狠厉,猛提一口气,周身气息奔腾,如若恶虎蓄势。
  “莫不是还能猜错?”
  “错也不要紧,深夜潜入我臥虎山,打死白死!”
  他五指一握,筋骨崩开,脚下踏地,身影扑出,弹起的石子打穿树皮,镶在其中。
  再出现时,已在黑衣壮汉面前,如同黑云压顶,一拳轰出。
  吼!
  虎煞真意调动,拳风之下,竟有虎啸炸响,在这寂静夜间,如闷雷骤起。
  正对面的黑衣壮汉面色大变。
  “这是官府营寨那些人能剿的山头!?”
  心头警铃大响,危机之下,他搬运气血如水潮狂涌,转眼筋肉又再涨大一分。
  低吼一声,双臂交叉往前架去。
  那尖耳猴腮的灰袍男人,在沈季出手的同时,也动了起来。
  他的身影飘忽,一个纵跃落在沈季身侧,同样被那声虎啸震得头皮发麻。
  但他指间几缕寒光依旧,硬著头皮探手往沈季脖颈抹去。
  喀嚓!
  骨骼断折之声响起,黑衣壮汉双臂弯出诡异角度。
  沈季拳头去势不减,轰砸在壮汉胸口。
  后者脸色剎那间涨红髮黑,脚下与地面摩擦出长痕,身影僵硬直退。
  没有停顿,沈季脚步腾挪,如猛虎拧身,从容避开侧边伸来的手。
  尖耳猴腮的灰袍男人心头惊骇,招式却不停,收著的左手此时伸出,短剑从其袖中滑现,向沈季肋下插去。
  沈季面色淡漠。
  此人剑走偏锋,对他来说,比之黑衣壮汉还要不如。
  信手探出,屈指成爪,似有淡淡黑气繚绕,与短剑交错而过时,指节向后一叩。
  金铁弹鸣之声响起。
  短剑几乎脱手,男人慌乱间就要变招。
  吼!
  虎啸再起,震得他心神一乱。
  沈季五指张开,在剎那间已破开他的防备,抓著他的脖颈向地面一贯。
  蓬!
  血与泥混在一起,尖耳猴腮的灰袍男人几乎失去意识。
  “沈当家!”
  吕木带著人赶来时,正巧见到眼前一幕。
  一个灰袍人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另有一壮硕得惊人的汉子倒是立著,但看口中汩汩而出的血,还有那僵硬身姿,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深吸一口凉气。
  吕木快步走过去。
  “沈当家…”
  他身后,举著火把与刀子的山贼火速散开,试图找到可能潜藏的鼠辈。
  沈季吐出口气,收敛了周身气机,也令紧绷的吕木暗自放鬆。
  “好了,贼人应该就这两个,大概是並青城李家二公子的人。”
  吴不明此时刚到,听到这话,连忙跑近。
  他打量无法动弹的贼子,凛然道:
  “那边果真来人了!”
  “沈当家,这两人交给我,定摸清李家的底细,將来好防备!”
  沈季頷首,心头有动手的畅快,也有无法尽兴的恼意。
  “看著些,我下手重,一个不慎怕是撑不过去…”
  说罢,转身便向山寨走回。
  身后,吴不明一个挥手,眾山贼顿时一拥而上,將贼人重重捆起。
  黑衣壮汉艰难瞪视眾山贼,气急之下,周身仍能提起开脉三重的气势。
  鏘!
  吕木心头一凛,应激拔出旁边山贼的刀,闪电间横在黑衣壮汉脖颈上。
  “老实点!阶下之囚,休怪老朽刀下无情!”
  见著对方老实了后,吕木暗暗观察对方皮膜与骨节,那等茧子令他心惊。
  恐是常年浸泡药浴,苦练筋骨之辈。
  青泽乡也有开脉二重的强人,吕木多次见过,可对方绝然比不上眼前的壮汉。
  只怕是开脉三重的强者!
  在看那边躺倒,被眾山贼捆绑抬起无反应的贼人,吕木咽了口唾沫,心剧跳起来。
  这短短片刻的功夫,沈当家就离开寨子,制服此二人。
  那沈当家的实力,又该到了何种地步?
  “吕老哥,走了。”
  吴不明的话音將吕木唤回神。
  再看,山贼们举著火把,已在等他们发话。
  “哦,那就回吧。”
  火把队伍向著山寨而回。
  吴不明的心思还在李家二公子上,吕木就靠了过来。
  “军师,沈当家,是如何实力?”
  吴不明看不懂今夜贼子的境界,没有想太多。
  “这个啊,具体的我等也不知。”
  他笑了起来。
  “当初寨子遭逢大难,孙当家身死,恰逢那时,沈当家显露实力,帮助杀退官兵。”
  “反正定是很强就是了,不然孙当家临终前也不会传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