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力斩妖僧
  第102章 力斩妖僧
  黑心叟实在不知道,若是李泽死了,自己中的毒还能不能解————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黑心叟著实不能让李泽出事。
  所以,他大喝一声,一身的本领完全施展开来,跟眼前的这妖僧战作了一团。
  “鐺!鐺!鐺!”
  骷髏血焰撞击在那只巨爪上,爆开一团团污秽的血光,腐蚀得巨爪灵光急速黯淡,发出“滋滋”声响。黑心叟也被震得不由气血翻腾,连退数步,心中骇然:“这妖僧的邪火好生厉害!”
  他只能打起精神,將本事施展到了十二成,全力与那妖僧廝杀。
  他却不知,那妖僧也是心头惊怒。
  若能轻易取胜,他又何须费那许多口舌?
  晦气!
  也不知怎么,就突然闯进来这么厉害的一个凝罡境?
  这少年————
  妖僧目光瞥向一旁的李泽,他能感觉到,李泽的血脉之中,有著一种令他也不由心生贪婪之意的力量。
  李泽才是他的目標。
  何必跟这蠢货苦战?
  呼!
  忽然,就有五颗血焰则呈品字形向李泽急速飞掠而来!瞬间封死了他的所有闪避空间,那悽厉的嚎哭与精神尖啸混杂,扰人心神。
  “小心!”
  黑心叟慌得惊叫一声。
  李泽却似早有所料。
  他的识海之中,心灯洞照,澄澈灵台,同时,他身形如风中柳絮,以一种看似缓慢、
  实则玄妙无比的节奏微微晃动,竟於间不容髮之际,从那五颗骷髏血焰交织的死亡空隙中险之又险地穿梭而过!
  “咦?好身法!”
  那妖僧大感意外。
  但他自然也不会就此罢手,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诵起艰涩邪异的咒文。
  霎时间,四周瀰漫的粉红瘴气疯狂涌来。
  “怨念莲华·眾生皆苦!”
  那妖僧轻叱一声,一朵巨大的、栩栩如生的粉红色莲花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一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巨大粉红莲华缓缓旋转著,向李泽镇压而下!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李泽身形疾退,同时口中喝一声:“还不倒下,更待何时?!”
  “装神弄鬼!”
  那妖僧冷笑一声,但忽然!他竟只觉自己与眼前这一株莲花的感应,仿佛一下子变得遥远起来。
  这妖僧不由心头大惊,“毒?”
  但怎么可能!
  他可是血莲教徒!
  用毒?
  这不是他们血莲教的老本行么?然而,事实就发生在眼前,就见那一株莲花,竟是一下子变得更加鲜艷璀璨,绚烂绽放,一片片的花瓣极尽舒展,美艷不可方物。
  但只片刻功夫,这莲花就如同耗尽了所有的生命之力一般,迅速地枯萎了下去。
  “噗!”
  气机相连,这妖僧顿时遭到反噬,忍不住一张口,一口鲜血喷吐出来。
  神色之间已经多了几分萎靡。
  !
  后面的黑心叟更是心头又惊又喜,喜的自是这妖僧,果然也栽到了这混帐小子的手中但惊的却是,这混帐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李泽当然无暇回答他的疑问。
  刷!
  寒鳞刀出鞘!
  就只见一股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破灭一切邪祟的“刀意”,悄然聚、升腾,而后化作一道璀璨刀光,倏然斩落。
  如暗夜萤火,如黎明曙光,刺破黑暗!最终,化作一道仿佛不存在於现实、却又真切划破心神的“线”!
  无声无息,无光无影。
  明。
  灭!
  那妖僧只觉自己苦修的血莲根基,那以无数生灵怨念和自身神魂构建的邪法核心,在这一刀之下,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寸寸消融崩解。
  “不!!你不能杀我!!”
  那妖僧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七窍之中同时渗出污血李泽自然不会留手,一刀挥落下来。
  蓬!
  那妖僧已经化作了一团血雨。
  死。
  不久后,天边传来风雷之声,数艘制式森严、悬掛著郡府旗帜的飞舟战舰破空而来,显然是姍姍来迟的郡府平乱大军。
  “在下云泽郡守柳渊,是哪位道友当面?”
  李泽与他相见。
  柳渊对李泽也十分客气,讚赏,不但连连奉上谢礼,更是一口答应帮李泽隱藏信息,以防被血莲教报復。
  不过,当听说李泽是被丹宫招募,要前往帝都,柳渊神色顿时一变。
  “丹宫?”
  他欲言又止。
  但终究没敢直接相劝,只是嘆气一声,“人各有志。”
  李泽苦笑。
  明白柳渊没说出口的话,显然是觉得,自己放弃大好的武道前途,选择加入丹宫,实在不智。
  李泽也是无奈。
  忽然,上空传来清越的鸞鸟鸣叫,异香扑鼻。只见一架由四只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云雪鸞”牵引的华美车輦,在八名气息凝练、身著淡金色软甲的侍卫拱卫下,自云端缓缓降下。
  车輦珠帘挑起,一位身著月白蟠龙常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温润,气度雍容的年轻公子,缓步走出。
  “汉王殿下!”
  柳渊连忙向来人见礼。
  李泽惊讶,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当今圣上的次子,汉王贏煦。
  李泽跟著见礼。
  贏煦见到李泽,连连上前,亲自拉住李泽,“这一次若非先生,云泽郡將不知有多少人蒙难!到时候,孤真不知该如何向父王、长兄交代。”
  “先生神通过人,不知可愿到孤府上盘桓数日,好让孤能好好向先生请教一番?”
  贏煦丝毫不介意李泽的年轻,一口一个先生。
  礼贤下士之態摆得很足。
  招揽之心溢於言表。
  但李泽却不愿捲入藩王之爭当中,当年贏煦跟在当今圣上身边时,当今圣上曾拉著他的手暗示:“太子多疾,汝当自勉。”
  所以,贏煦常常以此而自矜。
  只可惜,后来当今圣上还是选择了立长,封长子贏炽为太子,而督促贏煦就藩。
  贏煦也只能沉寂了下来。
  但————
  人心隔肚皮,贏煦究竟是怎么想的,谁又敢说?
  所以,李泽取出丹宫的文书,嘆气道:“久仰汉王贤名,能够向汉王请益,实在是生平快事,只可惜————我有职责在身,不敢久留。”
  贏煦看到他手中的丹宫文书,也是不由面露错愕之色,难以置信,“这————当真是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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