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废物利用
  陆凛刚踏进陆氏集团的大门,就被各部门高层团团围住。
  “陆总!城西那个项目的审批需要您签字!”
  “陆总,海外分公司的季度报表出来了,有几个数据需要您確认!”
  “陆总,人事部那边新招的高管,需要您亲自面试!”
  “陆总……”
  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
  陆凛面无表情的往前走,隨手从最近的那个人手里抽过一个文件夹,翻开,扫了一眼,签上名字,递迴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走到电梯口的功夫,他已经处理了七八份文件。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那群人还想跟上来,被他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陆凛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是哥哥身边好。
  没有这些烦人的东西。
  电梯到达顶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陆凛走出来,朝著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他在皮椅上坐下,转了一圈,然后按下座机按钮:
  “周谨,你进来。”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周谨推门走了进来,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面色平静,心里却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毕竟他这几天,可没少往沈总那边匯报情况。
  “陆总,您找我。”
  陆凛点了点头。
  他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望著周谨。
  那张俊美的脸上,带著少见的冰冷和严肃。
  周谨对上那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他已经预示到自己的下场了。
  然后,他听到陆凛开口,语气严肃得像在討论重大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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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谨,我给你陆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之后陆氏集团你来管,怎么样?”
  周谨:“……”
  周谨沉默。
  周谨震惊。
  周谨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股份?
  管公司?
  那他干什么?
  去给沈总当助理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谢谢陆总的赏识,但很抱歉,我无法胜任这个工作。”
  陆凛看著他,那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
  仿佛在看一个不爭气的孩子。
  他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把这一个月的工作都拿过来,后面別找我,也別找我哥哥。”
  周谨立刻点头,生怕他反悔再提股份的事:
  “好的,陆总。”
  他转身,刚准备离开,去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
  “周谨。”
  陆凛的声音从身后再次传来。
  周谨脚步一顿,回过身。
  陆凛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著。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笑,那笑容灿烂得刺眼,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去把王成舜请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就说,我想他了。”
  周谨:“……”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应道:
  “是,陆总。”
  ---
  王成舜被带到陆氏集团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本来正和前不久认识的一个酒吧少爷调情,裤子刚脱,房门就被猛的踹开。
  一群面无表情的黑衣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架起他就往外走。
  一路上,不论他说什么问什么,那些保鏢都像哑巴一样,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直到被推进陆氏集团大楼,他才反应过来。
  是陆凛。
  那个疯子。
  在看到陆氏集团大厦后,他的双腿瞬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得他冷汗直冒。
  早已毫无知觉的膝盖,仿佛又记起了当年被生生打断时的痛楚。
  他低著头,白著脸坐在轮椅上,被面无表情的保鏢推进电梯。
  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的跳动。
  “叮——”
  顶层到了。
  门打开,王成舜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不明白,他最近明明很老实。
  一点都没找沈卿辞的麻烦。
  为什么陆凛还是不肯放过他?
  轮椅被推进了总裁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成舜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陆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撑著下巴,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那笑容灿烂得刺眼,却让王成舜脊背发寒。
  “王少爷,”陆凛开口,声音温和的让人觉得恐惧,“好久不见。”
  王成舜的腿更痛了。
  他下意识的握住自己毫无知觉的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他死死盯著陆凛,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
  “陆凛!我不觉得我惹你了!你要干嘛!”
  他的眼眶泛红,咬牙切齿:
  “你要杀了我不成?!”
  陆凛没有回答。
  他只是掛笑看著王成舜,看著他那张因为恐惧和怨恨而扭曲的脸。
  然后,一言不发。
  王成舜盯著陆凛,他只觉得陆凛不愧是沈卿辞教出来的,折磨人的方法几乎如出一辙。
  面对忤逆者,两个人都是什么都不说,一个静静看著你,仿佛视你如死物;一个带笑盯著你,仿佛在思考怎么把猎物凌迟处死。
  王成舜明知道这是他们的手段,但在他们的注视下,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
  因为他知道,那只是他们折磨人的第一步。
  这个期间,是在判断,你该不该死,又该如何死……
  过了良久,陆凛缓缓站起身。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一步,走到王成舜面前。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坐在轮椅上的王成舜,嘴角掛著那抹让人脊背发寒的笑。
  他开口,声音很轻柔:
  “王少爷老实本分,我怎么会杀了王少爷呢?”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继续说道:
  “这次找你来,单纯是因为——”
  “想你了。”
  王成舜死死盯著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但在陆凛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那姿態,像是一滩见不得光的烂泥。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自嘲和认命:
  “陆总通天手段,还用得著我这种臭鱼烂虾?我不过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有什么能帮到陆总的价值?”
  陆凛拍了拍手,笑得更加愉悦:
  “王少爷挺有自觉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玩味:
  “但有有个词,叫废物利用,是吧,王废物?”
  王成舜的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他恨不得一口咬死面前这个一脸玩弄的注视著自己的男人。
  但,成王败寇。
  他低著头,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陆总有事,直说就行。”
  陆凛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抽出隨身携带的那把匕首,在指尖转了几圈。刀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晃得王成舜眼睛生疼。
  他悠悠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你和陆家似乎一直走的挺近,那我问你,陆家,和我妈乐茼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成舜那张惨白的脸上:
  “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