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我的队伍刚开张
  磅礴巨力加上草鞋的速度加成。
  面对这些顶多有一把子死力气的庄客头领,自然是碾压局。
  当陈琳停下的时候。
  身前身后都静謐无声。
  唯有碎肉和鲜血掉落在地面的滴答声。
  依照庙祝和尚的说法,这些头领,有一个算一个实际上都知道这个秦王家庙在做什么勾当。
  可还是成为了帮凶。
  属於是那种,杀一个不冤,杀一群血赚的类型。
  陈琳是一个厚道人,他喜欢全都要!
  剔骨刀刀身极为细腻,不染血污,而漆黑的桃木棒,则是被鲜血刺入其中,隱隱散发出了几分鬼哭狼嚎。
  陈琳能够感觉到桃木之中传来的森冷和怨懟。
  不过,对他来说正好。
  用之前洪七的话来说。
  这桃木心,之前浸泡了不知道多少童男童女的鲜血,又被柳木林阴气浇灌,已经形成了至阴之物。
  但是又被桃木本身的至阳属性中和,反而形成了天然的鬼器。
  就算是在朝廷之中,也算的上是好宝贝了。
  以鬼杀鬼,以毒攻毒。
  “我知道你们都在看著,那么,我今天只说三件事!第一件事,秦王府家庙涉嫌谋逆,已被洪抚台討灭!稍后,你们可以自请入庙,收敛家中孩童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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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茅草屋中发出了一阵嗡嗡声。
  但是陈琳没有等他们接受完这个信息,直接竖起第二根手指道:“第二件事!稍后,我会请洪抚台开仓放粮,你们可以自请回乡!安居乐业!待会儿,站出来的,统计人数!若是不往出走,就是流民,领不到!”
  轰!
  如果刚刚只是嗡嗡声,现如今就是惊天动静了。
  村口的一个茅草屋直接推开。
  一个面露凶光的汉子,走了出来,合上门閂。
  但是陈琳依旧用余光瞥到了他身后一个女人怀中抱著两个婴儿。
  男人来到了陈琳面前,粗声粗气地问道:“真给粮?”
  “你可以不信!”
  陈琳平视男人,没有解释的义务。
  男人被噎住,只能够站在原地。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了房门。
  百姓不是傻子,这么长时间,聚集在这里的人们也隱约猜到了庙宇中並不是什么好地方。
  可是他们能够通过卖一个孩子来让全家人活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所以,粮食,才是这大灾之年的硬通货!
  渐渐的几百个青壮汉子就聚集在了原地,他们中的大多数,眼眶中都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显然是中了蛊术。
  他们都吃过了自己至亲的血肉。
  陈琳微微頷首,眼见人够多了,才让开了身躯,將庙祝和尚的身躯露了出来。
  “他,是杀死你们孩子,骗你们钱粮的罪魁祸首!”
  “我在这儿的第三件事,就是要招人,在我手下做事!当我的手下兄弟!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短了你们!条件!就是砍这个人一刀!”
  陈琳指了指地上的庙祝和尚。
  庙祝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迟疑一瞬,就开始剧烈挣扎,並且破口大骂。
  甚至叫出了现场那些青壮汉子的名字。
  即便像是死猪一样被捆在地上,他依旧趾高气昂,甚至敢叫囂让这些人杀了陈琳救他出来。
  而这些眼睛绿油油看著极为凶恶的青壮都是低著头,乖乖被骂。
  显然,这庙祝积威已久。
  片刻之后,在庙祝“立大功”的蛊惑之下,还真有几个傻子朝著陈琳扑了过来。
  陈琳冷哼一声,剔骨刀挥舞,瞬间结果了这几个傻缺。
  这时,刚刚那第一个站出来的汉子,突然大喊一声:“我杀了他!你得多给我粮!”
  陈琳盯著这个面露凶光的男人,笑道:“好!你能从他身上切下多少斤肉!我给你多少斤粮!”
  汉子突然大喝一声,甚至没有用任何的兵器,直接抡起拳头,冲了上去。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庙祝被打的鬼哭狼嚎,在夜空中比真正的鬼都恐怖。
  嚇得面前这几百个半人半尸鬼的傢伙忍不住后退几步。
  陈琳摇了摇头。
  怪不得戚大帅《纪效新书》之中说新兵速成,顺民百姓不可为,以矿工、铁匠为上。
  全是经验啊!
  就这些货色,就算是变成了真正的尸鬼,也是被道边农夫一草叉弄死的龙套。
  倒是这个壮汉,有点儿意思。
  看他的眼睛,应该还没有来得及被转化。
  片刻之后,庙祝没了生息。
  壮汉仰头,怒吼一声,声震四野,隨后猛的转头,看向了陈琳。
  意思不言而喻。
  啪啪啪!
  陈琳拍了拍手,將桃木杖插在了自己的腰间,翻身上了纸马,环顾四周道:“你!跟我走!剩下的人,谁敢砍尸体的,我也给他一个机会!”
  现场又跑出两个胆大的精瘦男人,闭著眼睛,大吼一声,给那庙祝砍的血肉模糊。
  然后,再无人站出来。
  陈琳嗤笑一声,看著身后喘著粗气的三人,问道:“你们三个,叫什么?以前做什么的。”
  壮汉道:“张铁,之前打铁的。”
  铁匠?还是个技术人才。
  陈琳微微頷首。
  这倒是不奇怪,大明朝的匠户那都是世袭制,官办造册,根本没有一点儿油水,基本上能跑的都跑了。
  而且,陕甘紧邻山西布政司,煤铁矿极多,隔著一条不宽的大河,就是宣大九边。
  还有河曲、嵐、雁门等诸多军镇。
  跑路的匠户们在山西布政司根本混不下去,就全跑到这边了。
  也是个有故事的,不过不重要!
  陈琳看向剩下的两个,他们竟然是兄弟。
  “俺叫刘大,这是俺兄弟刘二,俺们都是米脂县之前种地嘞,那位王大统领起事,俺们觉得不成,打不过朝廷,就一直往西边儿跑,这儿有口吃的,俺俩就住下了,嘿嘿,大人!你也別怨他们不站出来,一大家子呢,这年头,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官儿啊,要是从了贼,清白可就没了。”
  刘大一口浓密的乡音,陈琳半懂不懂的猜测出了他的意思,才挥了挥手:“好了!就你们三个了!跟我走!”
  此刻,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漫长的一夜终於过去,而他,也从一个朝不保夕的驛卒,变成了朝廷的试百户、实授总旗。
  最重要的是,他终於摸清楚了一点儿那个图录上面的扮演法则。
  都是喜事!
  再看身后,张铁、刘大、刘二,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紧紧跟在他的纸马之后。
  陈琳抚摸怀中已经开始打盹的阿良,不由得心潮澎湃,轻哼一声:“遥想当年,老子的队伍,刚开张啊~”
  轻鬆的小调传出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