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宋绪柏要暴露了
  或许是经过了一次高强度的考试,也可能是前一天和三个室友聊天结束的时间稍微晚了些,宋绪柏第二天起晚了。
  他醒来的时候,商砚礼已经起床了。
  阳台的洗漱台上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樊野应该和他一样刚醒,他坐在床上,被子已经滑落著盖著半下身。
  樊野有起床气,他的脸色很差,脸上的戾气特別重,看上去一副更不好惹的模样。
  嗯,就算他平时也看著不好惹。
  林屿川也刚刚下床穿鞋,他的睡衣经过了一晚上,已经有些发皱了,领口的口子不知道为什么解开了,露出里面的一缕春色,宋绪柏坐在床头,低头,甚至能够看到他领口深处的,两个异色。
  我去。
  这还没有二十个四小时呢,他就看到了两个室友的影子了。
  他平时在寢室一定要注意更注意,洗澡时注意关门,起床时注意睡衣。
  一定不能在三个室友面前暴露什么!
  宋绪柏慢慢缩下床,林屿川已经穿好鞋往阳台走去了,樊野还没下床。他的被子还是遮挡著下半身,起床气应该是缓解了一些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情依旧不好。
  樊野有些烦躁地摸了一下头,应该是想抓头髮,但是没抓到什么,样子有些滑稽。
  真的像只傻狗。
  但宋绪柏也不准备继续看他了,他连忙穿鞋,要去洗漱了。
  商砚礼已经洗漱好了。
  他从阳台进来,没戴眼镜。额头前面的头髮沾了点水,凝结成水珠滴到他的鼻子上,然后顺著高挺的鼻樑滴落下来。
  商砚礼有酒窝,可能是因为常年都是一副谦虚温和的表情,他就算不笑也有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水珠从鼻子落下来之后就落到下巴上,然后是修长白皙的脖颈,最后彻底没在他的衣服上。
  “今天起晚了?”走到商砚礼身边时,他侧头笑著说,“今天终於是我第一个起床了,不过你收拾得比较快,肯定是第一个出宿舍的。”
  宋绪柏点点头,顺著商砚礼的话回了句:“你那么帅,收拾一下自己很正常。”
  商砚礼闻言就笑了下,他说:“你也很帅啊宋同学,而且你身上还挺香的,不用怎么收拾自己都行。”
  宋绪柏的动作一顿。
  他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拿稳落到地上,没由来地想到昨天晚上和商砚礼地聊天內容,宋绪柏这时候侧过头,盯著商砚礼的侧脸,声音有些发虚:“有吗?”
  商砚礼看他那么大的反应,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话伤害到宋绪柏脆弱的神经了。
  他性格温和,和谁都能搭上几句话,之前在宿舍的时候也就他会和宋绪柏说话。但是宋绪柏拧巴又敏感,老是觉得商砚礼明里暗里地在嘲讽他。
  所以后来,商砚礼和宋绪柏聊天都儘量让自己语气平和,儘量都是讚赏宋绪柏。
  所以这次商砚礼觉得宋绪柏可能是认为他的夸奖不走心,他点了点头,还往宋绪柏地方向靠近了一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验证他刚刚地那句话:“有啊。而且这种香味很独特,我感觉可能是你的体香吧。因为和你的沐浴露味道不太一样。”
  不过他都不知道宋绪柏地沐浴露是什么味道的。
  商砚礼想把每一件事都做得完美,他不喜欢和任何人发生口角矛盾。
  包括他討厌的人。
  他长那么大唯一一次胡闹,大概就是听信了谣言,以为温书白是宋绪柏假扮的。
  但宋绪柏如遭雷劈。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是他睡在床上,房间得灯都被关上了,商砚礼一边叫“宝宝”,一边朝他走来。
  他一只手向前摸索著方向,另一手放在衣服下摆,和昨晚一样把衣服脱了,然后扔在一边……
  不行!
  看来这个书真不是那么好穿的,要是自己不能断绝一切桃色剧情,可能就要从大男主变成多男主了,嗯,甚至可能流入花卉文学。
  他得早做打算。
  看来等好好收拾樊野一顿以后,还要再来挑衅一下商砚礼。
  宋绪柏心里计划著。
  他乾脆不理商砚礼,冷著脸走到阳台,动作迅速地洗漱好。
  他洗漱回来,看到寢室里的人都还没有要走的跡象。宋绪柏也没管,他背著书包出了宿舍门。
  文峰高中是放的周假,每周六中午放,周日中午回学校补课。他们一模是周三开始考的,昨天,也就是周四早上考完。成绩应该明天早上就能出来了,而到时候,刚好周明宇的父亲就会来找学校处理周明宇的事情。
  不过宋绪柏今天,就要去干一件大事了。
  他要穿三个室友给他买的裙子,拍,照,了。
  虽然宋绪柏是答应三个男主们周末把照片发给他们,但是周末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宋绪柏肯定忙不过来。而且放假人多,他怕出什么意外。
  所以一放学,他就回寢室,宋绪柏这次进了浴室之后就把水给打开了。
  哗啦啦的水声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宋绪柏站在浴室,看著水从冰凉的慢慢变热,整间寢室都氤氳著热气,他刚准备继续下一步,在水声中,他又听到一声尖锐的开门声。
  这次的脚步很杂,应该不止一个人,他们抱著手在浴室门口,然后,宋绪柏听到了林屿川的声音。
  “又是宋绪柏在里面吗?”林屿川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没什么温度,但是话却带著一股奇怪的味道,“里面有水声,是在洗澡?”
  好阴阳怪气。
  樊野皱眉:“他不是昨晚才洗过吗?怎么中午又洗了?”
  “谁知道。”林屿川眉毛微弯了下,讳莫如深,“等一会儿他出来了就知道了。”
  樊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林屿川,从刚刚他身上不小心溅到汤他说要回寢室洗个澡林屿川就不太对劲。
  林屿川先是在周围环视了一眼,然后提出要和他一起回来,樊野都不知道这个人这时候怎么时间那么充裕了。
  不过他这时候也只能在这里等著洗澡了。
  浴室里的人似乎是故意在磨时间,过了十多分钟也不见有出来的跡象,樊野有些烦躁地“嘖”了一声:“宋绪柏这傻逼在里面干什么?怎么洗了那么久。”
  他说著,抬手拍了拍浴室的门,大声问:“宋绪柏,你他妈死里面了吗?快点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要洗澡。”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
  林屿川挑了下眉,目光紧紧落到浴室的大门上。
  宋绪柏想要隱瞒什么,这次总归要暴露了吧。
  他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