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文道改革
  將吕布送进魔渊,刘燁便继续忙起自己的事。
  建立武院的事已经走上正轨,有李善长等人帮忙盯著,不需要他太过操心,因此他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各大世家身上。
  世家这种存在有利有弊,但总体而言还是弊大於利。
  武院虽然能慢慢解决世家在人才培养方面的垄断地位,但对世家本身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至少他们现在依旧拥有著难以想像的影响力,特別是在文道方面。
  大汉目前有九成九的文人都出身於各大世家,真正的寒门弟子可谓少之又少。
  因此,刘燁这一次打算从文道入手,影响世家在大汉文坛的影响力。
  当然,他主要还是为了儘快达成达成文道始祖这个红色成就。
  这就需要他培养出足够多的新时代文修。
  至於如何培养,那自然是先从各大学院入手。
  只需要推翻学院现有的教学理念,推广他的浩然正气之道,就能从根子上拔除世家对天下文士的思想控制。
  而刘燁第一个选择的目標,便是荀淑所在的潁川书院。
  荀淑的文心已经被他废掉,一个没有大儒坐镇的书院,改革起来也相当简单一些,顺便还能收服郭嘉这位鬼才。
  以前没收服主要是时机不成熟,现在不一样了。
  以自己的人皇之尊,收服个在野的郭嘉还不是手到擒来,没看连曹老板现在都在他手底下做事吗?
  一念至此,刘燁当即向潁川书院发布詔书,表示朕过几天要去你们那视察一下工作。
  没错,他这次不打算自己偷摸过去。
  毕竟论道这种事就是要大张旗鼓,否则如何令天下文人臣服。
  他要告诉天下文士,旧时代的文道,该改改了。
  詔书发出后不到三天,一则消息便已传遍大汉十三州。
  《人皇论道於潁川,邀天下文士共赴》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论道,更是人皇要开始针对天下文道的一种宣告。
  这一日,潁川书院门口,已经挤满了从各地赶来的文士。
  有人穿著锦绣华服,有人一身粗布青衫,有人白髮苍苍拄杖而立,也有人少年意气鲜衣怒马。
  他们来自不同的世家、学派、阶层,却都在此刻匯聚於此,等待著同一个人的到来!
  “陛下亲自来潁川论道,这可是前所未有之大事!”
  “你们说,陛下会不会对潁川书院动手?毕竟荀院长的文心可就是陛下亲手废掉的。”
  “慎言!荀淑文心被废,那是他咎由自取!”
  ……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刘燁的车驾也已经抵达潁川书院山下。
  潁川书院的代理院长荀攸立即率领一眾学子列队迎接。
  荀淑文心被废后,荀家的声望可谓是一落千丈。
  潁川书院虽然依旧是大汉顶尖学府,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它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底气。
  代理院长荀攸虽是荀家后起之秀,才能出眾,但毕竟尚未踏入大儒之境,面对人皇亲临,压力可想而知。
  刘燁的车驾停稳,一道身影从车中缓步踏出。
  一身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间悬著崆峒印,周身不见任何文气流转,却让在场的所有文士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並非是气势上的压制,而是一种源自根源上的俯瞰,如同一位圣人正在注视著自己的后辈。
  这不禁让在场的一些老牌文修心中一凝。
  这位当世人皇,在文道方面的造诣究竟高到了什么地步?
  “臣荀攸,携潁川书院全体师生,恭迎陛下!”
  荀攸躬身行礼,態度极为恭敬。
  刘燁看著这位年轻的书院院长,微微頷首:“荀攸,你祖父可好?”
  荀攸面色一紧,立即拱手回道:“回陛下,家祖身体尚安,只是近来一直闭关感悟陛下当初之言,未能亲迎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这话自然是託辞,不过闭关潜修倒是真的。
  至於能不能重聚文心,那就不知道了。
  刘燁也没有继续追问:“带朕进去看看。”
  “是,陛下请!”
  ……
  潁川书院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不过上次只是匆匆一瞥,並没有怎么参观。
  该说不说,世家建立的学院,確实財大气粗。
  占地面积极广,保守估计得有上万亩。
  里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古木竹林也应有尽有。
  刘燁行走在那些精致的园林建筑当中,最终停在了一处空旷的广场上。
  那里是潁川书院每日讲学之处,亦是歷代大儒公开传道授业的地方。
  在广场中央,还立著一块巨大石碑,上面刻著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劝学!
  这乃是当年荀子亲笔所书,传承了上千年之久。
  刘燁走到石碑前,驻足凝视了片刻。
  “荀子……”
  刘燁想到了在轮迴劫中与荀子大战的经歷。
  此时周围的文士们也纷纷围拢过来,不过不敢离得太近,只在远处看著。
  他们想看看这位人皇陛下究竟要做什么。
  是出手毁掉这块石碑?
  还是刻上新的字?
  然而刘燁迟迟没有动作。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两个字,仿佛在与千年前的荀子隔空对话。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劝学,写得很好。”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不知他这句话是真心夸讚还是暗讽。
  “荀子当年一篇《劝学》流传千古,但千年来,你们潁川书院把却渐渐忘却了为何而学!”
  刘燁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为何选择踏入文道?
  是为了读懂圣贤书上的字句?
  还是將其当成了加官进爵的敲门砖?
  亦或是你们世家子弟用来標榜身份地位的勋章?”
  说到这,刘燁语气加重了几分:“错!大错特错!
  文道绝不仅仅停留在书本上,它是百姓的吶喊,是匠人的智慧,是农夫的节令,更是士卒的勇气!
  文道从来不在庙堂之上,而是根植於天下万民之间!”
  “今日朕来潁川,不为爭辩是非,只为替天下文人立心!”
  唰!
  刘燁猛地抬手指向那块石碑:
  “这座碑,朕不会动它。
  但从今日起,潁川书院的教学內容,要再加三样东西。”
  “其一,农桑之术。
  凡书院学子,需入田间劳作三月,知晓五穀如何生长,百姓如何果腹。”
  “其二,工匠之艺。
  凡书院学子,需进工坊学习,明白工具如何锻造,城墙如何筑就。”
  “其三,边关之行。
  凡书院学子,需赴边关亲歷,亲眼看看士卒如何戍守,战火何等残酷。”
  “学完这三样,你们才算真正明白为何而学!”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有人面色铁青,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眼中燃起熊熊火光。
  荀攸站在人群前方,沉默良久,终於缓缓抬头,拱手问道:“陛下所言,確实发人深省,但臣有一言以问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