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威震河北
  黑松岭。
  山势陡峭,林木幽深。
  一条勉强可供车马通行的蜿蜒小道,从两座山崖间穿过,这里是通往滏口陘侧后方的一条捷径,也是陈稳判断敌军可能用於迂迴输送兵力或补给的要道。
  靖安军主力,此刻便潜伏在这片山岭的阴影之中。
  人马衔枚,蹄裹厚布。
  除了山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和偶尔几声鸟鸣,整片山林死寂得可怕。
  陈稳立於岭上一块巨岩之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下方峡谷。
  他身上普通的制式铁甲沾著些许尘土,与普通士兵並无二致,唯有眼神中那份沉静与掌控一切的自信,彰显著主將的身份。
  石墩如同铁塔般守在他身侧,不断摩挲著新配发的步人甲胸甲,显得有些焦躁。
  “使君,探马回报,北汉的一个运粮队,约莫千人,护兵三百,正往这边来,最多半个时辰就到。”
  他压低声音,带著兴奋。
  “干他娘的这一票?”
  陈稳没有回头,依旧看著峡谷。
  “敌军先锋猛攻滏口陘三日不下,士气已墮,正是心烦气躁之时。”
  “这支粮队,是给前线的定心丸,也是诱饵。”
  “打,要打。”
  “但要打得乾净,打得狠,打掉他们从这条路迂迴的念想。”
  他微微闭目,意识沉入那淡蓝色的系统界面。
  【个人倍数:lv.5 (32倍)】
  【可赋予:海量2倍/ 超广泛4倍 / 广泛8倍 / 集中16倍】
  是时候,检验新层次“能力赋予”在实战中的威力了。
  “传令。”
  他睁开眼,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神臂弩营,前出至崖壁预设阵地,『广泛赋予8倍』。”
  “目標,敌军护兵及驮马,三轮急速射,力求最大杀伤。”
  “石墩。”
  “末將在!”
  “带你本部最精锐的一都,我予你『集中赋予16倍』,埋伏於峡谷出口乱石后。”
  “待弩箭过后,敌军混乱之际,截断其退路,绞杀残敌,不得放走一人。”
  “得令!”
  石墩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全身肌肉都仿佛兴奋地绷紧。十六倍的集中赋予!他感觉自己此刻能生撕虎豹!
  命令迅速而无声地传递下去。
  崖壁两侧,数百名弩手悄然进入位置,他们调整著手中威力巨大的神臂弩,眼神冷冽。
  在“广泛赋予8倍”的效果无声笼罩下,他们感觉手中的弩机变得轻若无物,远处峡谷下的景物仿佛被拉近,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连风速和距离的判断都本能般精准。
  峡谷出口的乱石堆后,石墩亲自挑选的百名悍卒屏息凝神。
  当“集中赋予16倍”的效果降临,一股狂暴的力量感瞬间充盈他们全身。
  肌肉賁张,气血奔涌,视觉、听觉变得异常敏锐,手中紧握的刀斧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一种渴望杀戮与破坏的衝动在胸腔中激盪。
  他们死死压抑著这股衝动,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於,峡谷另一端传来了沉闷的车轮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北汉的运粮队出现了。
  长长的队伍,装载著沉重粮袋的大车吱呀作响,护兵的铁甲在透过林隙的阳光下反射著零星寒光。
  他们显得有些疲惫,但並未太过警惕。
  这条小路隱秘,前方战事正酣,他们不认为会在这里遭遇埋伏。
  当队伍大半进入峡谷,前锋即將抵达出口时。
  陈稳轻轻挥下了手臂。
  “放!”
  没有怒吼,只有一声短促的命令。
  下一刻。
  “嗡——!”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鸣声猛然从两侧崖壁炸响!
  那不是零星的射击,而是数百张神臂弩在同一瞬间爆发的死亡风暴!
  弩箭破空的尖啸声撕裂了峡谷的寧静!
  在“广泛赋予8倍”的加持下,这些弩箭的速度、精准度和威力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闷响如同骤雨打芭蕉,瞬间连成一片!
  下方的北汉运粮队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护兵们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扫过,成片地倒下,身上的皮甲甚至铁甲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强力的弩箭面前如同纸糊!
  驮马悽厉的悲鸣声响起,中箭的马匹轰然倒地,將粮车带翻,引起更大的混乱。
  “敌袭!敌袭!”
  “结阵!快结阵!”
  倖存的北汉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著,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但第二轮、第三轮弩箭几乎没有间隔地再次覆盖下来!
  箭雨无情地洗刷著峡谷,將任何试图站立的身影射翻在地。
  仅仅三轮射击,原本还算齐整的运粮队已是一片狼藉,死伤枕籍,残存的士兵惊恐地蜷缩在车底或尸体后,士气彻底崩溃。
  “就是现在!”
  石墩暴喝一声,如同猛虎出柙,第一个从乱石后跃出!
  “杀——!”
  他身后的百名悍卒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在“集中赋予16倍”的恐怖效能下,他们衝锋的速度快得带出了残影,百人的气势竟如同千军万马!
  残存的北汉士兵只看到一群黑色的恶鬼,以非人的速度猛扑过来。
  刀光闪过,带起一蓬蓬血雨。
  斧刃劈下,连人带甲斩为两段。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十六倍效能下的靖安军精锐,力量、速度、反应完全碾压了这些本就惊魂未定的北汉兵。
  石墩更是如同战神降世,手中长刀挥舞,每一次劈砍都必然连人带兵器一同斩断,无一合之敌。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峡谷內已再无站立的北汉士兵。
  浓烈的血腥气瀰漫开来,令人作呕。
  “清理战场,统计缴获,我军伤者立刻救治。”
  陈稳从岭上走下,踏过遍布尸骸的谷地,面色平静地下令。
  “所有北汉首级,垒在峡谷入口。”
  “立木牌,上书——『犯境者,此为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铁血的寒意,在山谷中迴荡。
  ……
  数日后。
  滏口陘关城。
  守將王饶身上带伤,甲冑染血,正望著关外如同蝗群般再度涌来的北汉军队,眉头紧锁。
  关內存粮已不足十日,箭矢消耗巨大,士兵疲惫不堪。
  他不知道还能坚守多久。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连滚爬爬地衝上城头,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
  “將军!將军!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黑松岭!靖安军陈防御使,在黑松岭全歼北汉一支精锐运粮队,斩首八百余级!缴获粮秣无算!”
  “北汉军心震动,攻城的势头都缓了!”
  王饶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亲兵。
  “你说什么?陈文仲?他到了?还在黑松岭打了胜仗?”
  “千真万確!首级都垒成了京观,牌子都立起来了!”
  王饶愣了半晌,猛地一拍垛口,因激动而牵动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眼中却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
  “好!好一个陈文仲!好一个靖安军!”
  “传令下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弟兄!援军已至!北虏后勤已断!给老子守住!让陈防御使看看,咱滏口陘的兵,也不是孬种!”
  关城之上,原本低迷的士气,为之一振!
  ……
  几乎同时。
  澶州,赵匡胤府邸。
  他也接到了北线传来的战报。
  当听到“陈稳”、“黑松岭”、“全歼”、“京观”等字眼时。
  “咔嚓!”
  他手中的瓷杯被硬生生捏碎,碎片刺入掌心,鲜血淋漓。
  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盯著那份战报,眼中血丝瀰漫,妒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几乎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又贏了!
  而且贏得如此乾脆利落,如此震慑人心!
  威震河北……
  这四个字,像毒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而自己,却还困在这澶州城內,无所作为!
  他猛地抬头,望向北方,眼神变得愈发幽深和危险。
  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