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干中学
  “这下当真掉进钱眼里了。”
  李隨安当即使用技能扫一眼。
  眼前一青一白两团光雾骤然腾起。
  白色光雾也就罢了。
  青色光雾,如狼烟扶摇直上半空,几乎有整个屋子那么粗大。
  这小孩哥夫妇,竟都是“有缘人”。
  那这场仗,就更不能输了。
  李隨安在打量眼前二人,小孩哥两人也在盯著他看。
  准確地说,是看他手中的包子。
  这是什么法术,竟可以凭空变出包子来?
  “吃饱才好干活,趁热。”
  李隨安自己也吃了两个,垫吧垫吧。
  接著反手掏出又大又长又硬的傢伙。
  这玩意儿,他是既熟悉又陌生。
  前世號称“吃鸡专业户”,但真傢伙经手,还是第一次。
  如果是枪械数据,加上八倍镜,理论有效射程800米以上。
  在此距离上,子弹下坠极其明显,且目標在镜头中仅剩一个模糊轮廓,命中已高度依赖运气和对弹道的极致掌握。
  对於大多数熟练玩家而言,
  使用八倍镜98k的实用有效射程约为300~500米,在此距离內,进行精准爆头是相对可靠且常见的操作。
  超过500米后,命中率急剧下降。
  800米以上属於极限挑战。
  而网络上流传的超远距离击杀多为特殊技巧或运气所致。
  能怎么办?
  干中学唄!
  李隨安目测一下敌人的距离。
  大约200米出头。
  十字星锁头。
  瞄准点提前半格。
  “是这样开枪吧。”
  李隨安抬手就是一枪。
  对面骑在马上的“十六爷”方律,感觉下面被蹭的瘙痒难耐,一路上抓个不停。
  他心里阴霾丛生。
  不会是上次跟老六的娘们玩儿,中招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更是想宰了那婊子的心都有了。
  难怪老六对自己的娘们这么不上心,还提议一起玩儿!
  草。
  老六太阴险了。
  心理作用下,瘙痒感蔓延全身,连后背上都在痒。
  刚歪著脖子使劲挠后背,耳边劲风吹过。
  方律摸了下耳朵,一道血痕浮现掌心。
  他愣了愣,旋即浑身汗毛倒竖。
  后知后觉的嗷一声叫。
  “打偏了?”
  李隨安纳闷。
  商城出品的枪,都是校准过的,这都能打偏?
  但以炼骨境武者对身体的掌控力,打几枪也就熟悉了。
  方律后怕不已。
  看到前方村口雪坡上几个探出的人头。
  几百米外也能差点將老子爆头?
  “狗日的敢打冷枪,待会儿抓活的,老子要活寡了他。”
  他狠狠一扬鞭。
  “给老子衝锋!”
  骑著老马率先冲了上去。
  后面一群嘍囉只能卖力地迈动两条老寒腿,嗷嗷叫地跟上。
  不时朝天空放空枪。
  就像一群不开化的原始人。
  小孩哥抓刀在手,手心里全是汗。
  李隨安稍稍移动枪桿,將头牢牢套进十字星里。
  这个距离就无需提前量了吧。
  啪啪!
  啪!
  李隨安接连三枪点射而出。
  两枪躯干,一枪头。
  完美。
  策马扬鞭的身影,如筛糠般抖了几下。
  方律身子一歪,从马上栽倒下去。
  马儿惯性跑了几步,停了下来。
  “咔,恭喜杀青!”
  老大跑了几步就栽了,后面卖力狂奔的嘍囉们全愣住。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么远也能打中,假的吧?
  老大喝醉了,自己栽倒的?
  小孩哥在身旁递子弹,更是眼珠子瞪得老大。
  李隨安可没停下。
  八倍镜中嘴巴张得最大的那个,“就你了!”
  再次扣动扳机。
  清脆的枪声在雪地上传出老远。
  枪响的瞬间,那名马匪的头猛地向后仰,脑壳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般,爆开成一团红雾。
  他越射越有心得,野路子有野路子的好处。
  全凭数值堆叠。
  不必要锁头,打躯干更为稳妥。
  即便没打中也不要紧。
  因为…接下来…才是…猎杀时刻!
  刻在骨子里的dna正在甦醒。
  不就是举枪、射击,再把十字架移到下一个人脑袋上,再射击吗?
  简单!
  他的手稳得雅痞,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
  仿佛跟手中钢枪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冰冷专注的猎杀气息。
  这种气场,激得旁边的小孩哥浑身汗毛乍起。
  “危险!”
  马匪接连倒下。
  整个队伍乱成一团。
  有聪明的终於知道趴下。
  李隨安的食指在扳机上稳定地预压,对准雪地里高高隆起的屁股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每一次呼吸,便是一次短促而精准的点射,一条生命被乾脆利落地终结。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瞄准到击发,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效率。
  等到前方雪地里,除了那被绑住手脚的傻大个,再无一个活人。
  小孩哥忍不住揉眼睛。
  看看李隨安手中的大傢伙,又看看自己的短又小。
  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还愣著干什么,去看看有没有活口,一个也不要放过。”
  小孩哥利索地冲了出去。
  到了近前,看到脑袋炸成烂西瓜的尸体,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背起奄奄一息的二柱子,將有用的东西搜刮一番后,天色已黑。
  二柱子喝了一口热水,吃了两只包子后,缓过劲来。
  “二狗,对不起,我没买回来蜡烛。”
  “没关係,二柱哥人回来就好。”
  李隨安问:“为什么要买蜡烛?”
  巧妹说道:“不买蜡烛,会打搅村里安息的人们。”
  半个小时后,李隨安终於知道,为什么要买蜡烛了。
  相较於安静的屋內,屋外却是另外一个世界。
  白天看到的破败悽惨村子,变成一座崭新的村落。
  泥泞的小道,变成一条黄土压实的村中大道。
  道路两旁,林立著一些古风建筑。
  虽然已是深夜,玉兔正在中天,但村中家家户户都掛起红灯笼。
  而邻居们更是热络串门,村口大槐树下三三两两的老人聚集著閒聊。有人扛起锄头准备下地,有灶房在生火造饭。小孩们驱鸭赶狗的清脆笑声,更是从村头飘到村尾。还有游商小贩,在村口叫卖货物。
  行人就仿佛从虚无中走来,又重新走入虚无。
  村子入夜后,竟成了一方诡域。
  李隨安惊愕良久,难怪这两天昏迷,都感觉身边冷颼颼的。
  “你们就在诡域中生活?”
  小孩哥理所当然道:“有大人们守著,这里比外面更安全。来年开春了,还能多开垦几亩空地。”
  李隨安无言以对。
  他能从这些飘荡的灵魂身上,感受到恶意。
  如果不是在屋子里,只怕很快就会被诡异撕碎。
  他索性老实待在篝火旁。
  这次伤势爆发后,已经有扩大到全身的趋势,比之前更难治疗。
  他心知,想要痊癒,必须另择他途。
  將目光重新落在小孩哥身上。
  “如意慧眼”注视下,小孩哥青色的狼烟气运美轮美奐。
  道道信息如瀑布般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