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近战法师
  挪了挪下巴,示意艾薇儿先上。
  艾薇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上?”
  “你上。”杨立说,“我给你压阵。”
  艾薇儿愣了一下。
  她瞥出一个“你等著瞧”的眼神。
  然后提著法杖向前走去。
  法杖看著像是琉璃和木质混搭的,比她只低半个头,杖身粗壮,杖尾包著一圈环形箍。
  平时她用它来施法,用法杖点地、画阵、引导能量。
  但此刻她握著法杖的方式却完全变了。
  不是握在杖身中段,而是握在靠近杖尾的位置,像握著一把长刀。
  三个喰种看著这个提著法杖走过来的女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困惑。
  他们见过德鲁伊。
  德鲁伊擅长施法,擅长召唤动植物,擅长远程攻击。
  但德鲁伊提著法杖走过来打近战?
  这正常吗?
  左边那个男人最先反应过来。
  他背后的翼膜猛地扇动,一排羽箭从翼膜边缘射出。
  羽箭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发出尖锐的破风声,朝艾薇儿的面门、咽喉、胸口同时射去。
  艾薇儿一个侧身,法杖横扫。
  杖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將射来的羽箭全部击落。
  羽箭撞在杖身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像金属碰撞的声音。
  被击落的羽箭掉在地上,弹了几下,化作一滩暗紫色的液体,渗入碎石缝隙中。
  女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些羽箭的硬度她很清楚。
  足以射穿一厘米厚的钢板。
  而这个女人用一根木杖就把它们全部击落了。
  “小心一点,她应该不是德鲁伊。”她低声说,“至少不全是。”
  右边那个男人闻言也动了。
  他背后的锁链猛地弹出,像一条活著的蛇,朝艾薇儿缠去。
  锁链的速度比羽箭慢一些,但轨跡更刁钻。
  不走直线,而是蛇形,忽左忽右,让人难以预判。
  艾薇儿没有退。
  她向前踏出一步,法杖竖劈。
  杖尾的环形箍砸在锁链的中段,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锁链被砸得偏离了方向,从艾薇儿身侧擦过,撞在墙上,在石砖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但锁链没有停。
  它像活的一样,在空中转了个弯,又朝艾薇儿的后背缠去。
  艾薇儿的脚下亮起一圈绿光。
  荆棘从地面钻了出来。
  暴烈疯狂地喷涌而出。
  数十根粗壮的荆条从碎石缝隙中探出,尖端带著倒刺,像无数只从地底伸出的手。
  它们缠住了那条锁链,缠住了右边那个男人的腿,缠住了左边那个男人的翼膜,缠住了女人的节肢长枪。
  荆棘的倒刺扎进他们的皮肤,暗紫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
  那些血液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將碎石地面烧出一个个小坑。
  女人挣扎了一下。
  节肢长枪猛地张开,將缠在上面的荆条撑断。
  断口处涌出暗紫色的汁液,但新的荆条立刻从旁边补上,缠得更紧。
  左边那个男人扇动翼膜,羽箭如暴雨般射向脚下。
  荆条被羽箭切断,碎成一地的残渣。
  但更多的荆条从地下钻出来,像永远割不完的杂草。
  右边那个男人的锁链被荆棘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他试图將锁链收回,但荆棘的倒刺勾住了锁链的每一节,像无数只鉤子,將它牢牢固定在地上。
  艾薇儿提著法杖走了过去。
  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荆棘在她脚下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等她走过之后又重新合拢。
  女人看著艾薇儿走过来,竖瞳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
  她猛地收回节肢长枪,转身就跑。
  左边那个男人跟在她身后,翼膜扇动,羽箭朝身后胡乱射出,试图阻止追击。
  右边那个男人最后走,他放弃了锁链。
  锁链从他的后背断裂,断口处涌出大股暗紫色的血液,但他头也不回地跑。
  三人消失在巷口的阴影中。
  空气中留下一个沙哑带著喘息的恨音。
  “你们德鲁伊不该闯入我们的领地。”
  “你们会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代价的。”
  声音消散了。
  巷子里恢復了安静。
  荆棘还在碎石地上蠕动,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像一条条疲惫的蛇。
  那些被羽箭切断的荆条散落一地,残渣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著暗淡的绿光。
  艾薇儿收起法杖,转过身,看向杨立。
  “要留下他们吗?”
  杨立摇了摇头。
  他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那截被切断的锁链。
  锁链已经失去了活性,变得僵硬、脆化,像一根乾枯的树枝。
  他轻轻一捏,锁链碎成粉末,从指缝间流下。
  “他们还有用。”
  “什么用?”
  “將人聚集起来。”
  杨立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他们回去之后,肯定会叫更多的人来。我们时间有限,必须早点解决,然后早点离开。”
  “不然,虫群会將这个庇护所彻底淹没的。
  艾薇儿沉默了一瞬,然后嘆了口气。
  “总觉得你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对自己的实力开始变得自信了。”
  “你其实是想说我开始变得不谨慎了吧?”
  杨立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转身走到林夜身边。
  林夜还坐在地上,背靠著墙,右手撑著地面。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场战斗太快了,快到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能站起来吗?”杨立问。
  林夜点了点头,撑著墙慢慢站了起来。
  左腿还在发软,新生的肌肉不太听使唤,但他咬著牙站住了。
  “刚才那些东西……”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它们还会回来的。”
  “他们应该还有很多同伙,我不知道壁垒里究竟有多少这样的人。”
  “但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可能內城里全是。”
  “我知道。”
  “你不怕?”
  杨立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为什么要怕?打不过我难道还跑不过吗?”
  林夜被噎的一滯。
  他没想到这个高深莫测的神秘男人居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这种话。
  “走吧。”杨立说,“这里不安全了。”
  “去哪?”
  杨立想了想。
  “先找个能落脚的地方。然后等。”
  “等什么?”
  “等它们来。”
  林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没有再问。
  他跟著杨立和艾薇儿,朝巷子深处走去。
  身后,碎石地上的荆棘正在缓慢地枯萎。
  绿色的藤蔓变成褐色,褐色变成灰色,灰色变成粉末,被风吹散。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