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交涉
视野越过波涛。
在昏黄的天幕下巍然耸立的钢铁城巨影，正破开巨浪。
稳稳的航行在不远处。
它的航速並不高。
从极高处看，它就像一座由钢铁铸就的岛屿。
也是一座建立在庞大无匹的浮动平台上的拾荒城邦。
光是从外层的结构，就赤裸裸地彰显著高度的阶级分化。
最外围是层层叠叠、由锈蚀铁皮和废弃板材拼凑而成的窝棚区。
拥挤、骯脏，如同附著在巨兽体表的藤壶。
而越是向內辐射，建筑逐渐规整，出现了加固的金属骨架和相对完整的楼体。
最核心的区域，则是灯火通明、线条冷硬的高耸建筑群，能量管道如同血管般在楼宇间脉动，散发出与外围的死寂截然不同的活力。
在这片钢铁丛林的最中心，矗立著一栋如同尖锥般刺向天际的金属巨塔。
顶层宽阔的大厅內，一个身影端坐在由精密零件拼接而成的巨大座椅上。
他几乎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形態，全身都由闪烁著幽冷光泽的金属构件塑造而成。
关节处是裸露的复杂传动结构，仅存的一只人类眼睛也已被改造成多重复合镜片构成的机械义眼。
他正是机械城的船长，这座移动城邦的绝对主宰，城主锻火。
此刻，他刚刚將远距投射改造眼的焦距调回，亲眼目睹了远方海面的那场短暂而惨烈的战斗。
“城主，您应该看到了。”
旁边一名同样经过高度改造，但还保留著较多人类特徵的副官躬身说道。
他的声音谨小慎微，试探著道，“五艘巡航舰……已经全部被击毁。”
“对方的船只虽然看起来比较奇特，但实力不容小覷。”
锻火金属铸造的下頜微微开合，发出一阵低沉的嗓音。
“先派个人去接触一下，把戴维和他手下那些废物，给我带回来。”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仿佛那几艘被击毁损失的只是几件无关紧要的工具。
副官迟疑了一下，询问道：“以什么名义呢？对方恐怕不会轻易放人。”
“什么名义？”
“我们可以带他们发財！在这片海上，谁能拒绝得了资源和財富的诱惑？”
“附近不是有几座很棘手，我们一直啃不下来的机械岛吗？告诉他们，我们可以合作探索，利益共享。让他们去打前锋，试试深浅。”
“好的，船长大人，如您所愿，只需稍待片刻。”副官连忙应声道。
很快，一艘造型尖锐，尾部还喷射著幽蓝尾焰的快艇，以极高的速度破开海浪，追上了正悠哉航行的戴夫號。
球球早就提前示警了。
无论是什么不明物体靠近戴夫號，都能被它检测到。
从此以后，杨立再也不用安排船员守夜了。
是个极好的报警器。
此刻，他站在船头，看著那艘靠近的快艇，以及艇上那个穿著相对整洁的人独自前来，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他决定还是让对方先上来，谈谈来意。
不过，是让星期五用老办法，像提溜小鸡仔一样，用藤蔓把人捆著提溜上了甲板。
那人被星期五凶悍的模样嚇的表情失控，双脚刚沾到甲板，先是观察了一番戴夫號上的情景，缓了一会，才强作镇定地表明了来意。
“这艘木船的船长，您好，我代表钢铁城邦向您表明我的来意……”
“刚才那一出战斗只是个误会……”
“我们可以一起合作探索，共同致富……”
“您意下如何？”
无非是绕著弯子把合作的事拋了出来，然后要求放人。
杨立抱著胳膊，耐住性子听完对方的陈述，忍不住嗤笑一声。
“合作？探索？”他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船舷两侧掛著的人形果实。
“放人可以啊，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城主是不是先得表示表示诚意？”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谈论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交易：“就用这些物资，来换回你们这些船员吧，物资清单我稍后让人列给你。”
他隨意地报出了几种金属资源、能量核心和精密零件的名称和数量，让那人眼皮子直跳。
“好了，”杨立说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苍蝇，“话带到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那带话的人不敢多言，被星期五再次送回快艇，屁顛屁顛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逃离了这艘让他倍感压力的船只。
……
“城主，他们要求索要赎金，物资清单在这里。”
副官將统计好的简陋物资清单呈上，声音有些发紧。
锻火那只眼侧瞄，扫过清单，冰冷的目光凝滯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头，面孔上看不出表情，但声音陡然变得锐利：
“要赎金？那就是不肯放人咯？”
他额头上的一道陈年枪痕，在透过金属窗格照射进来的昏黄日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应该……应该是的。”
副官擦了擦虚汗。
“那就直接动用歼城炮。”
锻火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怒声道，“把他们，连人带船，全部炸上天！”
副官身体一颤，下意识地道：“可是……戴维队长他们还在对方手上……”
“我说……”
锻火猛地转头，那只猩红的机械眼睛死死盯住副官，里面仿佛有暴虐的烈焰在燃烧。
“把他们都炸上天！没听懂吗？！”
副官瞬间噤声，一股寒意沿著他的脊柱窜遍全身。
他猛然想起，城主锻火能在这片残酷的机械废土上建立起一片秩序井然的钢铁城邦，
凭藉的从来不是仁慈与谈判，而是踏著无数敌人的残骸，用最血腥的手段拼杀出来的秩序和威严。
任何挑衅和威胁，都会被他用最暴力的方式碾碎。
“是！城主！我安排人立刻去启动歼城炮！”
副官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將这道命令传达下去。
钢铁城核心区域，一座巨大如楼房般大小的炮台开始缓缓转动。
粗长的炮管在机械转动的轰鸣声中，对准了戴夫號所在的方向。
炮口深处，毁灭性的能量正在疯狂匯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隔著遥远的距离，它瞄准的不是戴夫號本身。
而是它所航行的那片整体海域！
海面上，戴夫號依旧隨著波浪轻轻起伏，船舷两侧的人形果实们在海风中晃荡。
杨立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望向了远方那座钢铁城邦，眼睛微微眯起。
“嘖……看来，这位大舅，不太讲道理啊。”
“果然，哪有什么谈判和解？”
“不过是孰强孰弱，吃和被吃这一种关係罢了。”
在昏黄的天幕下巍然耸立的钢铁城巨影，正破开巨浪。
稳稳的航行在不远处。
它的航速並不高。
从极高处看，它就像一座由钢铁铸就的岛屿。
也是一座建立在庞大无匹的浮动平台上的拾荒城邦。
光是从外层的结构，就赤裸裸地彰显著高度的阶级分化。
最外围是层层叠叠、由锈蚀铁皮和废弃板材拼凑而成的窝棚区。
拥挤、骯脏，如同附著在巨兽体表的藤壶。
而越是向內辐射，建筑逐渐规整，出现了加固的金属骨架和相对完整的楼体。
最核心的区域，则是灯火通明、线条冷硬的高耸建筑群，能量管道如同血管般在楼宇间脉动，散发出与外围的死寂截然不同的活力。
在这片钢铁丛林的最中心，矗立著一栋如同尖锥般刺向天际的金属巨塔。
顶层宽阔的大厅內，一个身影端坐在由精密零件拼接而成的巨大座椅上。
他几乎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形態，全身都由闪烁著幽冷光泽的金属构件塑造而成。
关节处是裸露的复杂传动结构，仅存的一只人类眼睛也已被改造成多重复合镜片构成的机械义眼。
他正是机械城的船长，这座移动城邦的绝对主宰，城主锻火。
此刻，他刚刚將远距投射改造眼的焦距调回，亲眼目睹了远方海面的那场短暂而惨烈的战斗。
“城主，您应该看到了。”
旁边一名同样经过高度改造，但还保留著较多人类特徵的副官躬身说道。
他的声音谨小慎微，试探著道，“五艘巡航舰……已经全部被击毁。”
“对方的船只虽然看起来比较奇特，但实力不容小覷。”
锻火金属铸造的下頜微微开合，发出一阵低沉的嗓音。
“先派个人去接触一下，把戴维和他手下那些废物，给我带回来。”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仿佛那几艘被击毁损失的只是几件无关紧要的工具。
副官迟疑了一下，询问道：“以什么名义呢？对方恐怕不会轻易放人。”
“什么名义？”
“我们可以带他们发財！在这片海上，谁能拒绝得了资源和財富的诱惑？”
“附近不是有几座很棘手，我们一直啃不下来的机械岛吗？告诉他们，我们可以合作探索，利益共享。让他们去打前锋，试试深浅。”
“好的，船长大人，如您所愿，只需稍待片刻。”副官连忙应声道。
很快，一艘造型尖锐，尾部还喷射著幽蓝尾焰的快艇，以极高的速度破开海浪，追上了正悠哉航行的戴夫號。
球球早就提前示警了。
无论是什么不明物体靠近戴夫號，都能被它检测到。
从此以后，杨立再也不用安排船员守夜了。
是个极好的报警器。
此刻，他站在船头，看著那艘靠近的快艇，以及艇上那个穿著相对整洁的人独自前来，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他决定还是让对方先上来，谈谈来意。
不过，是让星期五用老办法，像提溜小鸡仔一样，用藤蔓把人捆著提溜上了甲板。
那人被星期五凶悍的模样嚇的表情失控，双脚刚沾到甲板，先是观察了一番戴夫號上的情景，缓了一会，才强作镇定地表明了来意。
“这艘木船的船长，您好，我代表钢铁城邦向您表明我的来意……”
“刚才那一出战斗只是个误会……”
“我们可以一起合作探索，共同致富……”
“您意下如何？”
无非是绕著弯子把合作的事拋了出来，然后要求放人。
杨立抱著胳膊，耐住性子听完对方的陈述，忍不住嗤笑一声。
“合作？探索？”他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船舷两侧掛著的人形果实。
“放人可以啊，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城主是不是先得表示表示诚意？”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谈论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交易：“就用这些物资，来换回你们这些船员吧，物资清单我稍后让人列给你。”
他隨意地报出了几种金属资源、能量核心和精密零件的名称和数量，让那人眼皮子直跳。
“好了，”杨立说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苍蝇，“话带到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那带话的人不敢多言，被星期五再次送回快艇，屁顛屁顛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逃离了这艘让他倍感压力的船只。
……
“城主，他们要求索要赎金，物资清单在这里。”
副官將统计好的简陋物资清单呈上，声音有些发紧。
锻火那只眼侧瞄，扫过清单，冰冷的目光凝滯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头，面孔上看不出表情，但声音陡然变得锐利：
“要赎金？那就是不肯放人咯？”
他额头上的一道陈年枪痕，在透过金属窗格照射进来的昏黄日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应该……应该是的。”
副官擦了擦虚汗。
“那就直接动用歼城炮。”
锻火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怒声道，“把他们，连人带船，全部炸上天！”
副官身体一颤，下意识地道：“可是……戴维队长他们还在对方手上……”
“我说……”
锻火猛地转头，那只猩红的机械眼睛死死盯住副官，里面仿佛有暴虐的烈焰在燃烧。
“把他们都炸上天！没听懂吗？！”
副官瞬间噤声，一股寒意沿著他的脊柱窜遍全身。
他猛然想起，城主锻火能在这片残酷的机械废土上建立起一片秩序井然的钢铁城邦，
凭藉的从来不是仁慈与谈判，而是踏著无数敌人的残骸，用最血腥的手段拼杀出来的秩序和威严。
任何挑衅和威胁，都会被他用最暴力的方式碾碎。
“是！城主！我安排人立刻去启动歼城炮！”
副官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將这道命令传达下去。
钢铁城核心区域，一座巨大如楼房般大小的炮台开始缓缓转动。
粗长的炮管在机械转动的轰鸣声中，对准了戴夫號所在的方向。
炮口深处，毁灭性的能量正在疯狂匯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隔著遥远的距离，它瞄准的不是戴夫號本身。
而是它所航行的那片整体海域！
海面上，戴夫號依旧隨著波浪轻轻起伏，船舷两侧的人形果实们在海风中晃荡。
杨立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望向了远方那座钢铁城邦，眼睛微微眯起。
“嘖……看来，这位大舅，不太讲道理啊。”
“果然，哪有什么谈判和解？”
“不过是孰强孰弱，吃和被吃这一种关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