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我也要杀她儿子!
  “去准备点礼品,不能每次都空手去。”杨束饮了口茶。
  “公子,库房就有不少好东西。”
  杨束瞥老王,“在武勛侯看来,都监司如今就是他的后园,你从他家里拿东西送他,你觉得他会高兴?”
  “礼不在重,但这个意得到。”
  “小的懂了。”老王连连点头。
  “去吧。”
  杨束合上册子,换了一本。
  ……
  右家,右侍郎审视庄足两,“你跟柳眠见面不足两日,他因何瞧上你?”
  “大人,小人不知。”庄足两嗓音暗哑,意志消沉。
  右侍郎看了他好一会,才接著道:“到了那边,也要尽忠职守,多做少说。”右侍郎在说这个字加重了音。
  “小人明白。”庄足两跪下行礼。
  “他日若遇到难处,就来侍郎府,能帮的,右家会帮一把。”右侍郎淡声道。
  “谢大人。”庄足两腰背挺直,再次拜下去。
  “你在右家待了七年,元明,取七十两给他。”右侍郎看向一旁的管家。
  “谢大人。”庄足两再拜。
  “去吧。”
  右侍郎深深看著庄足两的背影,直到人彻底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
  武勛侯府,杨束给刘庭岳续杯。
  刘庭岳抬抬手,屋里伺候的侍女退了出去。
  “蒋文郡自杀了。”刘庭岳端起酒杯,端详著,似隨口说道。
  杨束微惊,皱紧了眉,“自杀?”
  “这实在不像他那个性格做出来的事。”
  “侯爷,尸身確认了?”
  “蒋府戒严,没法靠近。”刘庭岳饮了口酒。
  “你怎么看?”
  杨束凝神思索,“这里面,怕是不简单。”
  “蒋文郡若是死於刺杀,我能信五分,自杀……”
  “半分也多。”杨束吐字。
  刘庭岳笑了,“和你说话,就是舒服。”
  “柳眠,合贤郡那边的暗探,今日后,由你接管,想法联繫上蒋文郡,这弒父之路,我们要帮他出出力。”
  “是。”杨束端起酒杯,缓缓饮尽,垂下的眼瞼,遮挡住里头的笑意。
  刘庭岳一杯接一杯,不多时,就两眼朦朧了,“裕安要活著,该多好啊。”
  “昂儿,爹把蒋兴邦送下去了,害你的人,爹一个都不会放过。”刘庭岳喃语。
  杨束轻轻放下酒杯,很自觉的出去。
  站在外面,杨束抬头看天,多好的月色啊,作为一个慈悲的君王,他一定让刘庭岳一家团聚。
  从侯府出来,杨束去了荣昌商行。
  挥退所有人,杨束撑著头看郑嵐算帐。
  整个永陵,也就郑嵐这,他能感受到安寧。
  “刘庭岳把合贤郡的暗探给了我。”杨束隨意道。
  郑嵐拨算盘的手停住,抬起了头,这才多久,他就让刘庭岳心甘情愿交出合贤郡的暗探。
  杨束,已不能用人来形容。
  简直妖!
  “这么惊讶干嘛。”杨束起身,走向郑嵐,倚著桌子看她,“男人还是要看內在,嘴甜的,都毒。”
  杨束说著,朝郑嵐伸出手,“只有我这,才能让你安稳。”
  “公子是醉了?”郑嵐纤指动了动。
  杨束移开眼,拿起茶杯,狠灌了口,重重放下,他往外走。
  女人这心里进了別的东西,就容不下第二份情意。
  一而再!再而三!
  杨束紧捏玉佩,力道大的要把它捏碎。
  真是糊涂!
  那么聪明的脑子,到底是怎么进的水?
  “公子?”老王一脸惊讶,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回去。”
  杨束沉著脸,大步往前。
  他確实太纵容郑嵐了。
  等解决了追星阁,他得让郑嵐知道,什么线是想都不能想的!
  屋里,郑嵐眸子无焦距,许久,她扯动唇角,似笑似哭。
  到底在期待什么?
  她竟对杨束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郑嵐闭上眼,將那股涩意压下去。
  ……
  清晨,洗漱好,杨束就去了都监司。
  “百户大人。”
  庄足两等在门口,见杨束来了,弯腰行礼。
  “去领衣服,往后,你就是都监司的役长。”
  杨束脚步只顿了顿,话一说完,就进去了。
  役长?
  庄足两微敛眸,柳眠竟是真的用他。
  隨著太阳升高,都监司来往的人越发多。
  “姑爷。”庄足两碰到房寧,习惯性的行礼。
  “你如今是都监司的人,和右家没关係。”
  “是吧,房寧?”杨束从后面走出,瞧著房寧。
  房寧忙点头,连声说是,眼睛都不敢跟杨束对上,只觉得伤口又在疼了。
  都监司的路,是不是太窄了?
  怎么每天都能遇上!
  “记住了?”杨束看向庄足两。
  “记住了。”庄足两立马道。
  “都忙去吧。”杨束越过两人,朝门口走。
  房寧鬆了口气,今天算是安稳度过了。
  “听著,以后离我远一点。”房寧板起脸,斜著庄足两,“看到我就当没看到。”
  “记住了?”
  庄足两默默无语,柳眠是吃人的猛虎啊?怕成这样。
  “记住了。”
  房寧回头看了看杨束离开的方向,捂著伤处快步走了。
  ……
  合贤郡,暗牢里,蒋琒一鞭子又一鞭子,直到木架上的人不成人形,他才停下。
  “萧漪,欺人太甚!”蒋琒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蹦出字。
  “陆舟是刘庭岳的人弄死的,我凭什么给她补偿!”
  蒋琒掀了桌子,“她竟要我儿的命!”
  “此仇不报,我枉为人!”蒋琒眼尾猩红,吼出声。
  亲卫嘴唇蠕动,没敢开口,就他们的实力,报復清河郡主,难度……
  那真的挺大的。
  “主公,会不会有误会?”
  “清河郡主的脾气,不像会这么偷摸杀人。”
  蒋琒瞪过去,一脸凶戾,“你耳聋了?那人口中郡主两个字清清楚楚!”
  亲卫瞧著怒火翻涌的蒋琒,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招出清河郡主才奇怪啊。
  赤远卫的忠诚度,那都是真金,不怕火炼。人要是清河郡主派来的,打死都不会说一个字。
  “她杀我儿子!我也要杀她儿子!”蒋琒脸部肌肉抽动,幽幽道。
  亲卫眼睛张大了,难以置信的看蒋琒,这是真气狠了,都不切实际了。
  想要清河郡主命的不知道多少,最后都进土里了,他们跟那些人比,就排不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