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他还太嫩,这事办不了
  吏部侍郎“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別的来。
  “你先容我想想。”
  眼见江山川怒气外泄,吏部侍郎抱著头急声道。
  错在哪?
  他统共也没说几句话。
  瞅了瞅江山川的脸色,吏部侍郎试探著开口:“我不该说皇上驾崩了……”
  “继续。”江山川吐出两个字。
  吏部侍郎咽了口口水,不是这句?
  “年轻人,狂点是正常的。”吏部侍郎小心翼翼道。
  江山川一巴掌拍在床架上,哐的一声响,吏部侍郎人一抖,肩不受自己控制的耸了起来。
  “皇上第一次出事时,我就同你说过,不要忘了自己的职责!”
  “社稷安稳,你得尽力,社稷不安稳,你更得尽力!”
  “你是吏部侍郎,不是草芥,能隨意去死。”
  “一举一动,都与百姓息息相关,”
  “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占著茅坑不拉屎!”江山川语气生硬,半点情面没给吏部侍郎留。
  吏部侍郎张了张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实在是愚钝,大人如此教诲,仍没能长进。”吏部侍郎低下了头。
  江山川轻哼,“要不你在侍郎这个位置久坐呢,但凡悟性高点,早往上了,皇上他又没瞎。”
  “大人,我还是喜欢你委婉的样子。”
  吏部侍郎想哭,打他就算了,还拿刀子狠扎他的心。
  “有胃口了?”
  江山川斜吏部侍郎,“真不想活,就往横樑上拋腰带,早点把位置空出来。”
  “今日除了水和药,什么都別往里送。”江山川朝外喊。
  吏部侍郎呆呆的看著江山川,“大人?”
  “我吃、我吃的啊!”
  “长长记性。”江山川转了身,往外走。
  “大人,秦国此次能度过危机吗?”吏部侍郎抬起头,看著江山川。
  “你现在要做的,是儘快养好伤,別秦国没乱,吏部一团糟。”
  “至於危机。”江山川冷了眸,“秦国建立时间虽短,但也不是纸糊的,他们想覆灭秦国,也要看看满朝文武死没死绝。”
  话毕,江山川不做停顿,径直出去。
  管家见江山川走远了,探头进屋。
  怎么没动静?
  不是被老爷打死了吧?管家在心里暗道。
  想到之前的响声,他走了进去。
  吏部侍郎在闭目思索,管家脚步又放的轻,他並没注意到。
  舔了下嘴唇,管家伸出手,去探吏部侍郎的鼻息。
  要没气了,他得赶紧把尸体处理了。
  要在尸体上加道致命伤,尚书府可以没有他,但不能没有老爷。
  管家眸色狠了狠。
  下一秒,他和吏部侍郎睁开的眼睛对上。
  吏部侍郎微蹙眉,“有事?”
  “啊!”
  管家轻叫一声,连连后退,摔了个四仰八叉。
  爬起来,管家脸上堆满笑,“大人,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
  “您休息,您休息……”
  管家倒退著往门的方向走,直到出了屋,脸上的笑容才消散,改成吸冷气。
  屁股疼啊!
  他的老骨头!散了啊!
  “没死就成。”缓了会,管家小声嘀咕,一边揉屁股,一边往前走。
  吏部侍郎赶紧把伤养好吧,这要每天来这么一出,他不死,自己得先下去。
  “药准点送,不喝就一直劝。”管家交代小廝。
  小廝点点头,面上有些犹豫。
  “怎么了?”管家瞅他。
  “外头一直在传皇上驾崩的消息,感觉有点刻意,好像要引起民眾的恐慌。”小廝说出自己的猜测。
  “少出府,这不是咱们操心的事。”管家沉声道。
  小廝嘴巴动了动,“我就怕回到燕国那会。”
  “皇后娘娘在、谢太师、忠国公、老爷都还活著呢,別再说丧气话了。”管家摆摆手,让小廝去忙。
  转身前,管家看了眼帝王宫的方向,轻轻嘆息。
  只希望皇后娘娘能顶住秦国的天。
  ……
  牌九走进扶湘院,对著柳韵行了一礼,才开口:“娘娘,外头是一点都不收敛了。”
  柳韵放下笔,纸张上写满了名字。
  “这一次清扫完,就算没把那个执棋的挖出来,他也无人可用了。”
  “失了爪牙,即便是再凶猛的虎,也构不成威胁。”
  看了眼窗外,柳韵视线转了回来,“让怀陵的密卫小心些,切不可暴露身份。”
  “这会,绝不能让人知道皇上活著。”
  “是。”牌九肃著脸应声。
  “冬去春来,夏热秋凉。”柳韵轻喃,眼底有些许迷离,哪个季节,他会回家?
  “去忙吧。”柳韵示意牌九退下。
  忙完后,柳韵走到庭院,看著天空飘下来的雪,她眸子暗了暗,情绪有些低落。
  又下雪了。
  杨束不在的冬天,真长啊。
  ……
  “公子。”
  方壮凑到杨束耳边,“竇瑛进绸缎铺了。”
  杨束收回看江面的目光,悠悠道:“戏要开场了。”
  “今日不歇息,我们去拜访吕太守。”
  “有些事,是时候验证了。”
  说完,杨束迈开步子。
  方壮忙跟上去,“公子,您亲自去?”
  “是不是太给他面子了?”
  “还是让桂文走一趟吧。”方壮推荐道。
  杨束斜他,“我知道你俩关係非同一般,但也不用事事紧著桂文,这个功劳,不是好拿的。”
  方壮呆住,皇上的话他咋听不懂。
  紧著桂文?
  他哪里是让桂文攒功劳,他是怕吕周悟那个老货阴损,伤到皇上的龙体。
  “公子,桂文皮糙……”
  “行了。”杨束打断方壮,“他还太嫩,这事办不了。”
  翻身上马,杨束率先衝出去。
  ……
  客栈里,竇瑛抚了抚水面上的瓣,盯著看了会,她將头埋了下去。
  足足二十秒,才从水里出来。
  抹去脸上的水,竇瑛往后靠,明日辰时,刘昂和李钦会去东郊看卫兵操练。
  手摸上脸,竇瑛露出嘲讽的笑,女子能利用的,好像只有容貌。
  洗去身上的污垢,竇瑛站了起来。
  要引起男人的注意,可以狼狈,但不能真的脏臭。
  垂著及腰的青丝,竇瑛漫步到梳妆镜前。
  铜镜里的女子,面容秀美、白皙,透著一股虚弱感,倔强的神情,让人想怜惜,更想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