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目標是刘昂
  “你只有十个数。”
  杨束手从刀刃上划过,声音淡漠。
  “1。”
  杨束开始数数。
  竇瑛抿紧了唇角。
  “2。”
  “我此去怀陵,找的人是李钦,但真正的目的是刘昂。”
  杨束停顿了下,喊出了3。
  “刘昂喜好烈性的女子,刘庭岳儿子虽不少,但有能力的就三个,大儿子刘裕安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可惜遇刺死了。”
  “五儿子刘荃,自小体弱,一到冬日就臥床休养,非长寿之人。”
  “再就是二儿子刘昂了,若不能借他的手杀了刘庭岳……”
  竇瑛顿了顿,眸底有狠色,“再失去一个能继承武勛侯府的儿子,也足够刘庭岳痛了。”
  “对竇姑娘,我是相信的。”杨束拢了拢竇瑛的披风,“你一看就不是会出卖朋友的人。”
  竇瑛唇角微动,挤出了一个笑。
  他数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以公子掌控人心的能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竇瑛看著杨束,轻缓吐字。
  “竇姑娘谬讚了。”杨束摆手,一脸羞涩。
  竇瑛移开目光,红唇动了又动。
  三天不到,杨束把她的底摸的透透的,什么时候该松,什么时候该紧,他是一步都没走错。
  十分的游刃有余。
  在竇瑛见过的人里,杨束的心性和眼力,绝对能排进前三。
  “公子还有想知道的?”
  “快火煮出来的东西,不入味,今日只谈飞鸟虫兽,不谈糟心事。”
  杨束把刀还给方壮,责怪道:“竇姑娘是朋友,我教过你多少次了,对朋友,要以礼相待,不是动刀子。”
  “下次记住了。”
  方壮眨巴眼,“公子,真不杀啊?”
  杨束扬起笑,给了方壮一个脑瓜子,他刚说的不够清楚?
  要真起了杀心,他哪会跟竇瑛废话这么多。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竇瑛嘴严不严,他能不知道?
  这姑娘本心还在,只是仇恨太重,弃了些非必要的东西。
  路还远,有个人探寻,不至於太无聊。
  保不准还会有意外之喜。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杨束望著外面,悠悠道。
  “公子,我去找些乾柴。”秦王卫开口。
  大雨虽停了,但路上全是水,这会走,鞋子必然要湿。
  杨束点点头,寻了块地坐下。
  离的虽不远,但杨束和竇瑛都没再说话,各自思索著。
  刘昂?
  谁的主意?
  吕周悟?还是蒋家指使的?
  秦军还未退,蒋家就要撕毁盟约,和武勛侯府为敌?
  杨束摩挲著水袋,眸子深了深,蒋家虽跟武勛侯府不对付,但这个关头,不该如此失智。
  这里头,怕是不简单啊。
  有好戏看了。
  打开水袋,杨束灌了一口。
  “公子。”
  方壮从外面进来,看了看竇瑛,他在杨束耳边低声道:“蓉信府潜进了不少人。”
  杨束嘴角勾起,“太正常了。”
  “杀乾净,辨认好,给他们送回去。”
  “要分不出来哪家的,就让武勛侯拿钱赎。”杨束盖上盖子,隨意道。
  “是。”方壮去传达杨束的指令。
  竇瑛看过去,杨束刚说话並没压低声,她听的很清楚。
  “本公子是俊美,但现在想以身相许,晚了。”杨束语气慵懒。
  “……”
  “公子说笑了。”
  “我不俊?”
  竇瑛噎住,重点不该是后面那句?
  “俊。”得罪不起,竇瑛只能附和。
  “武勛侯想要我的命。”杨束神情淡了淡,嘆息了声,杨束低垂下头,“我其实就想过寧静的日子。”
  “他却不肯放过我。”
  “我真怕有一天没逃过去,遭了他的毒手。”
  瞧著杨束担心的模样,竇瑛偏过头,翻了白眼。
  “公子,我还不至於这么好糊弄。”
  但凡有一点担心,他刚才都不会那么轻飘飘的说杀乾净,还让武勛侯拿钱赎死人。
  竇瑛捏住了拇指,目光闪动,他到底什么来歷,敢这么狂妄,连刘庭岳都不放在眼里。
  “竇姑娘,你想活吗?”杨束眼尾含笑,声音温润。
  竇瑛看著杨束,打了个寒颤,一秒都没思索,脱口道:“想。”
  杨束轻笑,“那重说,需要我教你?”
  “公子是福相,遇事皆可逢凶化吉,不管武勛侯耍什么阴招,都伤不到你。”
  “有竇姑娘这话,我今晚大抵能睡个安稳觉。”杨束望向竇瑛,笑容深了深,瞧著十分乾净纯粹。
  竇瑛咬住了唇瓣,她可能掉进了沼泽地。
  “公子会放我离开?”
  杨束手指轻敲水袋,“我是文明人,不做野蛮的事,竇姑娘想走,隨时都可以,我一定不拦著。”
  “真话?”
  “让开道。”杨束冲秦王卫喊。
  竇瑛默默无语,靠著洞壁闭眼休息。
  杨束摇头,这女人的心思真难猜,一会说走,让她走吧,又不动。
  放下水袋,杨束走出山洞,看了看天上的云层,杨束皱眉,“这雨停是停了,但不是彻底过去了,还得下啊。”
  “今儿不走了,在山洞歇息一晚。”杨束对桂文道。
  桂文去通知秦王卫,几人开始整理山洞,提高安全性和舒適度,让杨束能睡的好点。
  冬日的夜来的很快,太阳一下山,天就黑了。
  晚间很安静,只有未完全熄灭的木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竇瑛没能睡著,她翻过身,盯著杨束的后背看。
  她对杨束,一直保持著距离,不去生出好奇心,她的经歷告诉她,知道的多,只会带来灾祸。
  明明没问不该问的,怎么还是陷入了难拔的处境。
  一开始,该说自己聋了的。
  睁眼到半夜,竇瑛才有了些朦朧的睡意。
  第二天,在方壮背上,竇瑛呼吸平稳,不带动一下的。
  “公子,她晚上去做贼了?”方壮斜眼,让杨束看竇瑛。
  “可能吧。”杨束收回视线,目光看向前面,“齐国的江河,確实多。”
  “绕路不知道绕多久,就地取材,做个竹筏。”
  方壮放下竇瑛,和秦王卫去忙活。
  杨束看著河流,眸色沉沉,让许靖州造的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將齐国完全掌控在手里,坚固的船只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