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尷尬
  而在不远处,一丛茂盛的、开著小白花的“月见草”后,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正瞪得圆溜溜的。
  是漩涡奈奈美,水户年仅十四岁的堂妹。
  小姑娘本来是偷偷跟著最喜欢的堂姐出来,想央求姐姐教她新的封印术式,却没想到撞见了如此“劲爆”的场景。
  “天……天吶……”奈奈美用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惊叫出声。
  她圆润的脸蛋涨得通红,心臟砰砰直跳,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姐姐……姐姐也太大胆了吧!
  居然、居然主动亲人!”
  她害羞极了,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可是……指缝却悄悄地、慢慢地张开了一条宽宽的缝隙。
  哎呀,好害羞,但是……好好奇!
  姐夫好像也很喜欢的样子。
  原来大人谈恋爱是这样的吗?
  月光下的姐姐看起来好漂亮,和平时训练时凶巴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就在两个年轻人在海风与月色中忘情之际,小姑娘在花丛后看得面红耳赤、心潮澎湃之际——
  “咳咳。”
  一声不轻不重,却极具穿透力和威严的咳嗽声,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旖旎的寂静。
  吻得难分难解的两人像是被雷劈击中般猛地分开。
  漩涡熠转头,只见准岳父漩涡芦名族长正背著手,站在几步开外的路灯阴影下。
  那张平日里就严肃方正的脸,此刻在昏黄光线和海风摇曳中,更显得表情模糊难辨。
  只能感觉到两道深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们身上,尤其是熠的脸上。
  哪怕漩涡熠自认脸皮厚,此刻也感到一股热流“轰”地一下从脚底板直衝头顶,耳朵根烫得惊人。
  他下意识地鬆开了环在水户腰间的手,站直身体,抬手蹭了蹭嘴角,眼神罕见地飘忽了一下,张口想说什么:“族长…那个…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身边人剧烈的反应打断了。
  漩涡水户的脸,在父亲目光投射过来的瞬间,已经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甚至连耳朵尖都红得仿佛要滴血。
  她平日里所有的冷静、好强和公主般的骄傲,在这一刻被“被父亲撞见与未婚夫亲热”的羞窘衝击得七零八落。
  在这一刻被“被父亲撞见与未婚夫亲热”的羞窘衝击得七零八落。
  她猛地低下头,鲜红的长髮垂落,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紧接著,她又羞又恼,將满心的尷尬和无措,全都转化成了对身边“罪魁祸首”的物理输出。
  “都怪你!”她咬著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浓浓的嗔意。
  握紧的小拳头不由分说,如同疾风暴雨般,“咚咚咚”地砸在漩涡熠的胳膊和肩膀上。
  虽然以熠的体质,这顿“小拳拳”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他还是非常配合地齜牙咧嘴,做出吃痛的表情:“轻点、轻点…水户…”
  这反应似乎让水户更窘了。
  她最后用力锤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转身就像一只受惊的红色小鸟,飞快地沿著来路跑走了,连父亲都没看一眼。
  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笼罩的小径尽头。
  现场只剩下略显尷尬的漩涡熠,面无表情的漩涡芦名,以及花丛后死死捂住嘴、大气不敢出、眼睛却兴奋得发光的漩涡奈奈美。
  海风依旧吹拂,潮声依旧起伏。
  空气中的夏夜柔情,变得微妙起来。
  漩涡芦名向前踱了两步,目光在熠身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水户消失的方向。
  最终,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那嘆息里,似乎有对女儿长大的感慨。
  “夜色深了,海风大。”芦名族长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的族会,別忘了。”
  他没提方才看见的一幕。
  漩涡熠鬆了口气,连忙恭敬应道:“是,族长。我这就回去。”
  他目送芦名族长背著手,步履沉稳地离开,走向族长宅邸的方向。
  又等了一会儿,才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刚才被捶打的位置,望向水户逃离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又勾起一抹笑意。
  不远处花丛晃动,一个小小的脑袋“嗖”地缩了回去。
  熠摇头失笑,今夜涡之岛的海滨,可真够热闹的。
  他深吸一口空气,也朝著自己的住处走去。
  ……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漩涡熠就顶著一对明显的黑眼圈走出了房门。
  昨夜辗转反侧,脑海里反覆回放著海崖边的吻、水户羞恼跑开的模样,以及芦名族长那意味深长的一瞥,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朝著族中议事的大厅“涡心阁”走去。
  清晨的涡潮村笼罩在薄雾中,空气清新,已有早起的族人开始一天的忙碌。
  只是,这一路上,漩涡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路过训练场边缘时,几个正在晨练的少女忍者看到他,动作明显一滯,然后互相推搡著,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他,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和好奇。
  转角遇到两名抱著木盆去洗衣的妇人,她们原本低声交谈著,一看到他,立刻停下话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隨即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抿著嘴快步走开了。
  甚至连路边玩闹的几个半大孩子,看到他走过来,也停止了追逐,其中一个扎著冲天辫的男孩大胆地指著他,对同伴说:“看!就是他!昨晚和……”
  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稍大的孩子捂住了嘴拽走,但那些小脸上兴奋的表情却一览无余。
  “嗯?”漩涡熠停下脚步,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没洗乾净?还是昨晚留下的痕跡?”他下意识地运转查克拉到眼部,黑眼圈瞬间淡化了许多,但那些视线並未减少。
  带著满心莫名其妙,他摇了摇头。
  “算了,懒得理会。”
  想起昨晚的进展,心情不由得又雀跃起来,嘴角微扬,將这些小插曲拋在脑后,迈著轻快的步伐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