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卸甲
  那张原本倔强的脸上满是迷离,银白色的眼眸半闔著,睫毛轻轻颤著,唇瓣微微红肿,在灯光下泛著湿润的光泽。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整个人如同一朵被雨打湿的花,娇艷,柔软,任人採擷。
  “塞拉菲娜。”他低声唤她。
  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银白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倔强,没有了不甘,只有柔软的、温顺的、带著一丝依赖的光芒。
  夜色渐深,山海珠內灰濛濛的天空看不到月亮,但塞拉菲娜觉得,今天大概是个月圆之夜。
  ........
  几日后。
  塞拉菲娜从陈景天怀里抬起头,看著他,用脸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动作柔软得不像话。
  “主人。”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饜足的沙哑。
  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双银白色的眼眸里没有了疏远,只有顺从。
  那顺从不是迫于禁制的无奈,不是被迫低头的屈服,而是从心底生出的、自然而然的、带著一丝依赖的顺从。
  陈景天低头看著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银白色长髮,从发顶到发梢,一下又一下。
  塞拉菲娜眯起眼,像一只被擼顺了毛的猫,在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
  “以后,要听话。”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的手指攥著他胸口的衣料,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却没有鬆开。
  ........
  山海珠內的空间被陈景天划分为好几个区域,塞拉菲娜和西尔维婭在不同的区域,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这样的安排,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想让她们见面,不想让她们交流,不想让她们有机会串联。
  异族的女人,再顺从也是异族,他信不过。
  至少现在还信不过。
  安抚好塞拉菲娜后,陈景天起身穿好衣服,又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转身离开了那片区域。
  身后,塞拉菲娜安静地躺在床上,银白色的长髮散在枕上,侧脸在灰濛濛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手指轻轻抚著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残留著他的温度,银白色的眼眸微微垂著,看不清情绪。
  陈景天穿过山海珠內的灰濛濛空间,来到另一片区域。
  这里没有床,没有家具,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旷的土地。
  西尔维婭盘著蛇尾,端坐在地上,闭目修炼。
  墨绿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发梢处的银铃在微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叮叮噹噹,如同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她的蛇尾盘在身下,尾尖那抹金色在灰濛濛的光线下格外耀眼。
  上身是人,下身是蛇,蛇尾的鳞片呈墨绿色,从腰际到尾尖由深至浅,层层渐变,尾尖处泛著淡淡的金光。
  五道身影。一个本尊,四个身外化身。
  她们围成一个圈,盘膝而坐,五张一模一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听到脚步声,西尔维婭睁开眼,那双墨绿色的竖瞳落在陈景天身上,目光平静而顺从。
  她身后,四个身外化身也同时睁开眼,五双墨绿色的眼眸齐齐看著他。
  陈景天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著她。
  西尔维婭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墨绿色的竖瞳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认命的顺从。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跟我来。”陈景天伸出手。
  西尔维婭看著他掌心的纹路,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放入他的掌心。
  她的手指修长而冰凉,指尖有细密的鳞片,触感微凉。
  陈景天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將她拉起来。
  蛇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尾尖那抹金色在灰濛濛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弧线。
  她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也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
  只是安静地跟著他,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沉静而顺从。
  四个身外化身也站了起来,跟在她们身后,五道身影,五个面容,五条蛇尾,无声无息地在灰濛濛的空间中移动。
  陈景天带著她们来到山海珠內的另一片区域,他专门开闢出来的一块空地,地上铺著一层柔软的灵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西尔维婭。她的目光沉静如水,安静地等待著他的吩咐。
  “恢復你的真身。”陈景天道。
  西尔维婭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双手结印,身后四个身外化身同时动了起来。
  她们围在她周围,化作四道墨绿色的光芒,融入她体內。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將整片空地都染成了一片墨绿。
  西尔维婭的身体开始变化,气息开始攀升——五阶九重,六阶一重,六阶二重,六阶三重......直到六阶九重才停下来。
  光芒收敛,西尔维婭重新出现在陈景天面前。
  她还是那个她,银铃,长发,蛇尾。
  但又不一样了。
  她的气息更加深沉,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她的目光更加锐利,如同能刺穿一切的利刃;她的蛇尾更加粗壮有力,尾尖那抹金色更加耀眼。
  她的身体也变得更加高挑,胸前的曲线更加饱满,腰肢更加纤细,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陈景天看著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或许也可以像前世的许仙一样书写一个草莽英雄的故事了。
  西尔维婭看著他,墨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他的下一个命令。
  “卸甲。”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西尔维婭的睫毛颤了颤,那双墨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她抬起手,轻轻解下腰间的银色腰带。
  长袍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鳞甲。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却坚定。
  陈景天看著她,看著她低著头,睫毛轻颤,手指微微发抖,仿佛在进行某种挣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