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携双姝同归去,闻剑魔又兴波
  第123章 携双姝同归去,闻剑魔又兴波
  诸英雄携冷鳯与云素走进画舫內,舱中茶香裊裊,几案上的古琴横陈,弦光幽幽。
  见三人进来,怜秀秀起身相迎,目光却先落在了诸英雄身后的两位姑娘身上。
  虚夜月与庄青霜却是端坐未动,只是目光越过诸英雄,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冷凤与云素。
  一个娇俏可人,眉目含羞;一个清丽出尘,如佛前青莲。两人並肩而立,各有风姿。
  怜秀秀心思玲瓏,见冷凤与云素神色间带著几分拘谨,便先迎了上去,拉著两人的手,轻笑道:“两位妹妹生得真好,一个娇俏,一个清雅,倒让秀秀自惭形秽了。”她说话时眉眼弯弯,语气真诚,倒让冷鳯和云素有些不好意思。
  冷凤连忙道:“秀秀姐姐说笑了,姐姐才是倾城绝色。”说著话,脸倒先红了。
  怜秀秀也不再多说,热情地邀请两人坐下。两人推辞不过,便挨著坐了,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朝诸英雄那边飘了一眼。
  诸英雄倒没注意这些,已经隨意寻了个位置坐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自在得很,仿佛这画舫他当真坐过许多回似的。
  虚夜月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撇嘴:“你这和尚,倒是不客气。画舫坐了几回,便当成自己家了?”
  诸英雄放下茶盏,淡淡道:“主人还没说话,你倒先替人做主了。”
  虚夜月杏眼一瞪,被堵得一时无话,只得哼了一声,別过脸去,那腮帮子鼓鼓的,分明是憋著气。庄青霜坐在一旁,乐得看虚夜月吃瘪,嘴角已微微翘起,却不说话。
  怜秀秀將冷凤与云素让到座位上,又亲手替两人斟了茶,这才回到主位坐下。她见冷凤和云素的目光不时往诸英雄那边飘,心中已猜到了几分,却也不点破,只笑著与几人閒谈。
  几人交谈了一阵,虚夜月觉得无趣,便起身告辞。庄青霜也没多待,跟著一同离去。
  之后,诸英雄照常向怜秀秀请教琴艺。他指著案上的古琴,隨口问了几个指法上的问题,怜秀秀一一作答,偶尔俯身示范,纤指在弦上轻轻拨弄,琴音如泉水溅石,清清泠泠。
  冷鳯和云素坐在一旁,看著两人一教一学,才发现不过是寻常的琴艺交流,並无半分逾矩。倒是自己先前想得太多,显得小家子气了。
  从画舫出来时,日头已沉入西山。夕阳將湖面染成一片碎金,画舫上的灯笼渐次亮起,倒映在水中,晃晃悠悠。
  冷凤走在诸英雄身侧,低著头,脚步有些慢。云素走在她另一边,也不说话。三人沿著湖边走了好一阵,冷凤终於忍不住,停下脚步,红著脸道:“元真师兄,对不起。”
  诸英雄转过身,笑著看她,“怎么了?”
  冷鳯咬了咬唇,声音越来越低:“之前————是我多想了。你和秀秀小姐————其实没什么。
  云素垂下眼,轻声道:“是我想岔了。”
  诸英雄笑道:“无妨。”
  心里却想:看来带两人来见怜秀秀果然没错,怜秀秀也是个心思通透之人,很配合。
  他伸了个懒腰,笑道:“走吧,回丰乐楼,肚子可都饿了。”
  说完,继续往前走。冷凤与云素跟在他身后,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夕阳將三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铺在青石板路上,摇摇曳曳。
  翌日,诸英雄却又是独自前去西湖,云素与冷凤未在跟隨。
  画舫中,怜秀秀正倚在窗前,见他进来,也不起身,只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唇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诸英雄照例在琴案前坐下,还未开口,怜秀秀却忽然起身,挨著他坐了下来。一缕幽香飘入鼻端,隨即,她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带著几分促狭:“昨日的事,你可要谢我?”
  诸英雄故作茫然,眨了眨眼:“秀秀姐说的什么?小僧不知。”
  怜秀秀闻言微微一怔,那一怔极短,隨即眉眼弯弯,笑出了声:“你叫我什么?”
  “小僧比你小,自然要唤一声秀秀姐才是。”诸英雄一本正经地道,那模样倒真有几分无辜少年的天真。
  “好,那我便认下你这个弟弟。”怜秀秀掩唇一笑,眼中波光流转,却不打算放过他,“不过,你不要岔开话。昨日那两位姑娘看你的眼神,我可是瞧得清清楚楚。我辛辛苦苦陪你演了那一出,你倒装起糊涂来了。”
  诸英雄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微扬:“那你告诉我,昨日为何要配合我演戏?”
  怜秀秀被他这一问,脸上笑意微微一滯。她別过脸去,耳根悄悄染上一抹薄红,轻啐了一口:“呸,我这才发现,你这和尚没安好心。”
  说罢,她站起身,拂袖而去。那背影裊裊婷婷,步履却比平日快了几分,倒像是逃一般。
  诸英雄坐在原处,望著那道消失在帘幕后的身影,唇角笑意未散。
  以怜秀秀的聪慧,又怎会察觉不到他的心思?
  只不过,別看如今两人关係看似已经很亲密,,若要更进一步,怕还差些火候,更何况是將人拐走。
  像怜秀秀这种看惯了风月,听惯了恭维,寻常的花言巧语、才情风流,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入不得心。
  要让她真正动情,终究还得靠点实力。说到底,这世间女子,无论才情如何,骨子里总归是慕强的。这原也没什么错。
  只是如今看来,他与她之间,还差一个契机。
  诸英雄回到丰乐楼时,夜色已浓。刚踏入楼中,便得知简正明正召集八派弟子在楼上匯合。
  他拾级而上,推门而入时,眾人基本已经到齐好似只差他一个人了。
  简正明见他进来,微微頷首:“元真师侄来得正好,正要派人去寻你。”
  “有的人,怕是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沙千里坐在一旁,不无酸意的说道。
  冷凤闻言便要开口替诸英雄辩驳。却被他上前轻轻按住手臂,摇了摇头,示意不必理会。
  他拉著冷凤在一旁坐下,神色如常,只朝简正明问道:“不知简师叔召集眾弟子,所为何事?”
  简正明环视一周,沉声道:“採花大盗薛明玉迟迟寻不到踪跡,总不能一直在此耗著。”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诸英雄身上,“况且,他被元真师侄重伤,日后怕也无法再害人了。我等也该回去了。”
  诸英雄目光扫过眾人,只见人人面上皆有郁色,垂头丧气,竟无一人提出异议。就连云清师姐,也只是默然端坐,一言不发。
  看来眾人早已生了去意。他心下明了,便也不再多言,只暗暗想道:可惜了,那琴还没学完呢。不过来日方长,倒也不必急於一时。
  “既如此,明日一早,我等便动身返回古剑池。”简正明一锤定音。
  眾人点头应下,再无他话,便三三两两散了。
  翌日清早,眾人收拾妥当,正欲动身。诸英雄正想著要去西湖边与怜秀秀告个別。
  忽见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匆匆忙忙奔上楼来,四下张望,神色焦急。待她瞧见诸英雄等人,眼睛一亮,径直便朝这边奔来。
  诸英雄认得她。正是怜秀秀身边的婢女,唤作花朵儿的。那日薛明玉使调虎离山之计,便是將她点了穴道丟在西湖岸边。此刻见她这般仓皇模样,诸英雄心中驀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花朵儿奔到跟前,气还没喘匀,便急急开口:“元真大师,各位大侠,快救救我家小姐!”
  “秀秀小姐怎么了?”还未等诸英雄开口,沙千里已急急的问道。
  花朵儿满脸惶急,“今早突然来了个人,上船打伤了歧伯,霸占了画舫,將小姐软禁起来。那人————那人点名要见八派的人,特別是元真大师你。”看向元真道“来的是何人?”诸英雄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却仍问道。
  “好像————好像是魅影剑派的,自称什么剑魔”。”花朵儿声音发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