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御宴(求追读!)
  刘宏开宴的命令下达后,数位花鬢襦服的宫女端著盘皿上来,將案上一道道精致的小食置於旁侧架台上,摆上了鹿糜、羊肉、燉鱼等珍饈。
  三人齐齐向首座刘宏敬了一杯酒,刘宏只是浅抿一口,就示意眾人开食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忠也领著脱下甲冑换上袍服的关羽、张飞来到殿內,刘驥走至席间,兄弟三人一同向刘宏行礼。
  “我等参见陛下。”
  “爱卿免礼。”
  刘宏摆摆手让三人起身。
  瞧著兄弟三人俱是气势不凡之辈,刘宏也生出几分爱才之心,朗声道:
  “《周礼》有言;『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兄弟之义贵当同谱,手足之情堪比金兰。
  你兄弟三人意气相投,共志建功立业,报效国家,为朕平定黄巾大患,理当嘉奖。”
  “擬詔:赐扬武將军刘驥閭里家宅一座,封其弟关羽为汉寿亭侯,弟张飞为涿亭侯,各食三百邑,再赐牌匾『义结金兰』赞之,
  望尔兄弟三人矢志不忘,缮兵卫边,永绥厥服,以彰汉室。”
  “臣等谢陛下天恩。”
  兄弟三人稽首拜谢,这声谢恩刘驥喊的情真意切,甭管以后刘宏待他如何,眼下的殊遇是真的实打实的。
  三人谢恩后,刘宏也给关羽、张飞二人赐坐,一同陪宴。
  宴后,刘宏先乘輦离殿,刘驥等人则在殿中等候,等內侍去而復返,宣布散去时,他们才能离开席间,领自己的兵甲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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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远啊,今日见了陛下感觉如何?”
  领兵归营的路上,皇甫嵩向刘驥轻声询问,现在已出了雒阳,身边俱是亲信,皇甫嵩这才放鬆下来,身躯也不再佝僂,恢復了往常的挺拔。
  刘驥看著他充满深意的眼神,唇角勾起,面露诚恳:“陛下天威深重,驥未敢端详。”
  皇甫嵩面色一变,视线隱晦往四周扫去,直到刘驥面露揶揄才知道自己被耍了,长嘆一口气:“致远何故戏耍於我,孰不知我已如坐针毡,惶恐如同惊弓之鸟?”
  “將军可否听我一言?”
  “致远但说无妨。”
  刘驥嘴唇张了张,並无声音传出,但皇甫嵩虎目微眯,长须飘动。
  “养寇自重吗?”
  皇甫嵩心间泛起波澜,仔细推敲后发现,也许找到一个好『寇』,真能让他多些安稳的日子。
  刘驥望著皇甫嵩眉头紧皱的模样,脑海里浮现出他初拜左车骑將军时的意气风发的场景,心中不禁发问:
  “难道没有朋党,在刘宏眼中真就如同隨时可弃的器物?
  即使这个器物还有些用处,但也要时不时面对敲打和试探。”
  “何进啊何进,你当个孤臣还当不明白,把屁股坐得又斜又歪,到最后可是苦了后来者啊。”
  不过还好,刘驥前面还有皇甫嵩顶著压力,等刘宏把皇甫嵩这把刀磨坏了,才会轮到朱儁,最后才是他。
  目前只要扮演好一个骤登高位的边地宗亲即可。
  ......
  “赵忠,你觉得皇甫嵩三人如何?”
  “陛下,奴婢怎敢妄议重臣?”
  “重臣?你收拾的重臣还少吗?”
  “奴婢不敢。”
  见刘宏语气严肃,赵忠立马跪伏在地,身形不断抖动,心里更是叫苦连天:
  “陛下啊,那不都是您让我收拾的吗?”
  刘宏看著赵忠害怕的模样,嗤笑一声:“瞧把你嚇得,起来吧,你们都是朕之爪牙,朕岂能做出自断手臂之事?”
  “奴婢叩谢陛下天恩!”
  赵忠以头抢地,重重给自己磕了一个大包,这才缓缓起身。
  “皇甫嵩老成持重,刘驥似乎有些高估他了。”
  “至於朱儁……”
  “他今年三十有五,应当还能用上。”
  刘宏揽过来一个貌美宫女,在怀中一边把玩,一边漫不经心的出言。
  “陛下,刘驥心机深沉,颇有城府,今日之状恐是偽装啊。”
  张让在一旁適时建言,他可没忘了陛下当初说要杀了刘驥是对著他说的。
  若是日后出了紕漏,让此子为祸,那这笔帐可就要算到他头上了。
  “他今日能装,就说明他还没有依仗,知道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朕赏的。
  他是个聪明人,能有这份装的心,就说明还能一用。”
  “陛下。”
  貌美宫娥轻喘粗气,身子不断扭动。
  刘宏见状来了兴致,对赵忠吩咐道:
  “去取药来。”
  “喏。”
  ……
  今日雪停了,天空也不再昏暗。
  夜深人静时,久违的残月掛上枝头,浅浅照著夜路。
  营帐中,士卒们围著炉火抵足畅谈,纷纷聊起今天的见闻。
  “今天这餚肉也不甚好吃啊,又凉又柴,还不如煮好的鱼乾。”
  “吃了一路的鱼乾,你还吃上癮了。”
  “嘿,这是什么话,那可是君侯给的鱼乾,俺可宝贝著呢!”
  “要俺说今天的酒也没甚滋味,喝到嘴里冰牙,不如君侯赐的温酒。”
  “唉,还是君侯好啊!”
  “俺愿意给君侯打一辈子仗!”
  “你想得美!”
  刘驥士卒的军帐中,凡是谈起今天美酒和餚肉的,无不回想起这一路严寒,君侯给他们买衣沽酒的暖意。
  瞬间觉得今日吃的也不好,喝的也一般了。
  次日。
  刘驥在內侍的带领下来到了閭里,准备搬进御赐的宅院。
  昨日刘宏既然给他当场赐了宅院,就说明是不想让他在雒阳城外的军营廝混。
  对於天子这个敏感肌,刘驥以为还是不要过多的挑拨为好,隨皇甫嵩和朱儁的做法行事即可。
  对了,他二人的宅院也在閭里,閭里位於南宫南侧,上朝便利,是大多数高官选宅的首选地,这下刘驥倒是跟他们做了街坊。
  “致远!”
  刚將內侍送走,便听见一声洪亮的声音喊过来。
  刘驥寻声望去,瞧见了来人,惊讶道:
  “孟德?”
  “你不是在济南国为相吗?”
  “唉,此事说来话长。”
  曹操长嘆一声,刘驥將他邀至前堂待客,作为御赐的宅院,案席之物还挺齐全,倒也能让二人歇歇脚。
  刘驥遣亲兵去买一些酒食,曹操则开始大倒苦水,將他到济南国上任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