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走投无路!
  “啊啊啊啊啊!”
  极度的恐惧终於衝破了孤狼喉咙里的阻碍,让他发出了一声犹如被阉割的公鸡般悽厉惨绝的尖叫。
  那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暗金色竖瞳,就像是两柄冰冷的利刃,狠狠地刺穿了孤狼的心臟。
  什么天命之子,什么逆天翻盘,在这一刻统统被碾得粉碎!
  孤狼的裤襠里一片温热,刺鼻的尿骚味混合著周围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强烈的求生欲,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硬生生压榨出了他这具残破躯体里的最后一丝潜力。
  “跑!跑!跑!”
  孤狼的大脑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根本顾不上断裂的肋骨刺入內臟的剧痛,也顾不上那条已经废掉的右臂。
  他就像是一条被碾断了半截身子的疯狗,用仅存的左手和双腿,疯狂地扒拉著地上的毒泥和荆棘。
  “嗤啦!”
  锋利的黑色灌木尖刺无情地划破他本就破烂不堪的作战服,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但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连滚带爬地往身后的黑色灌木丛深处疯狂逃窜。
  狼狈!极度的狼狈!
  几分钟前,他还趴在灌木丛后,满脸贪婪地幻想著吞食五阶魔兽血肉、成为灯塔国救世主的美梦。
  而现在,他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只求能在这头恐怖的暗影豹爪下苟延残喘,哪怕是像一条蛆虫一样活下去!
  ……
  与此同时。
  现实世界,灯塔国最高级別地下防空洞內。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防空洞里,除了设备运转的嗡鸣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霍华德瘫坐在满是狼藉的金属地板上,那张原本因为狂热而潮红的脸庞,此刻已经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白色。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布满了绝望的血丝,死死地盯著大屏幕。
  屏幕上,孤狼正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在泥地里翻滚爬行,身后拖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跡。
  “总统阁下……”財政部长跪在一旁,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没希望了……彻底没希望了!那是五阶巔峰的暗影豹啊!孤狼死定了!”
  霍华德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財政部长一眼。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著,手指死死地抠进地板的缝隙里,指甲翻卷流血也浑然不觉。
  输了。
  这一次,是真的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灯塔国最后的希望,隨著那头暗影豹的出现,被彻底掐灭。
  ……
  蛮荒界,极东区域边缘。
  暗影豹优雅地踩在裂地熊那庞大的尸体上,暗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注视著在烂泥中疯狂蠕动的孤狼。
  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嘲弄与不屑。
  对於这种弱小得连塞牙缝都不够的虫子,它甚至连起身追击的兴趣都没有。
  毕竟,它的脚下,还有两具蕴含著庞大灵能的五阶魔兽尸体等著它去享用。
  但是,高阶掠食者的威严,不容许任何虫子在它的领地里如此聒噪。
  暗影豹缓缓抬起右前爪,锋利如剃刀般的爪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寒芒。
  它隨意地衝著孤狼逃窜的方向,猛地一挥。
  “唰!”
  没有震天动地的音爆,也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
  只有一道漆黑如墨、薄如蝉翼的半月形风刃,瞬间撕裂了空气!
  这道风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挥出的瞬间,就已经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带著死神般的呼啸声,直奔孤狼的后脑勺而去!
  正在泥地里疯狂爬行的孤狼,突然感觉到一股令他灵魂冻结的死亡危机从背后袭来。
  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瞬间炸立,头皮发麻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地猛然低头,將整张脸死死地埋进了腥臭的毒泥里。
  “嗤!”
  黑色的风刃贴著孤狼的头皮,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一闪而过!
  “啊!”
  孤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只觉得头顶猛地一凉,紧接著便是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那道风刃,硬生生地削平了他头顶的一大块头皮!连带著头髮和一层带血的头骨碎屑,瞬间被狂风捲走!鲜血犹如喷泉一般,顺著他的额头疯狂涌出,瞬间糊满了他的双眼。
  而那道风刃在削掉孤狼的头皮后,去势不减,狠狠地劈在了孤狼前方不远处的一棵三人合抱粗细的黑色大树上。
  “咔嚓!”
  没有丝毫的阻碍,那棵坚硬如铁的黑色大树,犹如一块脆弱的豆腐般,被拦腰斩断!
  “轰隆!”
  巨大的树干轰然倒塌,砸在地面上,掀起漫天尘土。
  而孤狼,则被风刃擦过时產生的恐怖气流余波,直接像个破麻袋一样掀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滚了十几圈,砰的一声,重重地砸进了一个满是腐叶和黑色毒泥的深坑里。
  泥坑里的毒水瞬间灌进了他的口鼻,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他却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哪怕憋得脸色青紫,哪怕断裂的肋骨痛得他痛不欲生,他也死死地咬住嘴唇,连一丝痛苦的呻吟都不敢发出来。
  他用仅存的左手死死地捂住鲜血狂涌的头顶,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鵪鶉一样,深深地蜷缩在泥坑的最底部,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咔嚓……吧唧……撕啦……”
  不远处,传来了暗影豹撕开裂地熊皮肉、咀嚼骨骼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声音在寂静的极东区域边缘迴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孤狼的心臟上,让他体会著一种生不如死的极致煎熬。
  “別过来……別过来……”
  孤狼在泥坑里瑟瑟发抖,眼泪混合著泥水和鲜血,糊满了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极度的绝望,往往会催生出最疯狂的幻想。
  在这种隨时可能被吃掉的恐惧中,孤狼脑海中那种病態的赌徒心理,竟然再次犹如毒草般疯狂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