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银冠的庇护
  第133章 银冠的庇护
  “呵————”
  凝视明珀几秒,高嵩却突然笑了出来。
  他隨口问道:“你怎么这么自信?”
  “很简单。”
  明珀嘴角微微上扬,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因为我能看到你的思想。”
  “哦?”
  高嵩用近乎笑出来的声音反问道:“真的?”
  “自然。”
  明珀说著,摘下了自己的眼镜。
  他用自己的袖口擦拭著镜片,昏黄色的瞳孔凝视著高嵩:“虽然看起来像是眼镜,但其实这是名为心灵视界”的珍宝。”
  没有眼镜的遮挡后,明珀原本看起来像是没有感情一样淡漠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桀驁且锋利。
  明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狂气的微笑,极为自信地说著胡话:“当我凝视你的时候,我就能读到你在想往么。
  他当然没有这种珍宝,但无所谓。
  只要高嵩相信————或者说,只要高嵩哪怕认真地思考一下,甚至只要考虑它一点点的可能性,明珀就能將这种恐惧无限放大。
  “那你直接告诉我,没问题吗?”
  高嵩同样笑著,目光却没有丝毫动摇:“读心的珍宝,还是放到关键时刻更好用吧?”
  “告诉你又如何?”
  明珀反问道:“你听过不要想像一只粉色的大象”吗?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你就越是无法克制这种衝动。就像是现在————你能控制自己的思考吗?”
  “我或许不能,”高嵩悠然道,“但你也不能,狂人先生。
  “——二十面相,你来告诉他,我称號中的“银冠”预示著什么吧。”
  “是。”
  主持人“二十面相”对高嵩微微鞠躬。
  她看向明珀,认真说道:“银冠”的后缀,其功能为免除心灵控制、读心、魅惑、催眠、恐惧”等心灵干涉效果。”
  “听到了吗?”
  高嵩傲然抬首:“你是把我想成小帆了吗,年轻人?既然这游戏是我布置的,它的规则就一定利於我。
  “催眠、读心、交换视野一这种类型的能力,我又不是没见过。这些能力对这个游戏是具有破坏性的————如果我不准备好应对之法,又怎么可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
  “是吗。”
  被揭穿了谎言,明珀却是丝毫不慌。
  因为就连高嵩“发起反驳”这件事,其中也蕴藏著有价值的情报。
  “你很在意这点啊。明明是越了解对方,就越容易被猜到秘密的游戏————明明在其他方面都抱持著相当程度的克制,却唯独在这里要狠狠打我的脸。”
  明珀慢条斯理地说道:“原来如此,是因为你以前被类似能力的人打过—
  而且应该被打得很惨。你一直停在这个阶段,是因为你心怀畏惧。你不敢进入新的游戏,因为担心自己的称號后缀被洗掉————你一直保持这个称號,就是想要復仇。
  “——我说的对吗?”
  闻言,高嵩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脸上那种带有亲和力与些许傲慢的“贵族般的笑容”,也隨即消失。
  如今的他,脸上一副阴鷙的表情。
  那微微眯起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清晰的杀意。
  “无聊的心理学。”
  高嵩的声音也变得冷淡了下来:“不妨猜猜看,你什么时候会死吧。
  ;
  一它是珍宝,对吗?”
  明珀面前的卡牌闪了一下。
  意味著猜中了。
  於是,这一回合的提问权转移给高帆。
  而高帆这次却没有猜测,而是將目光看向明珀。
  如今已经確定,高嵩的答案是“某种人造工具”;而明珀也被锁定到了“某种珍宝”上。
  毫无疑问,明珀是更危险的。
  因为作为新的欺世者,明珀所能接触、了解的珍宝並不多。而反过来说————
  “工具”却还需要更进一步的缩小范围。
  在这种情况下,高帆做出了最为正確的选择“我应该问什么?”
  高帆开口,认真地向明珀问道。
  —一他完全放弃了自己作答,而是將自己变成了“明珀的第二次答题机会!”
  这是为了不浪费自己的回合数,也是对明珀的信任。
  “真丟脸啊,小帆。”
  高嵩冰冷地注视著高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软弱。
  “一遇到问题就去求人————你何时自己思考过如何自己解决问题?
  “还是说,因为你父母的溺爱,已经让你忘记如何行走了?”
  他的言语变得锐利,脸上再没有那虚偽而愉悦的傲慢笑容。
  但被自己的大伯正面施压的时候————胆小的高帆却反而安定了下来。
  他明显没有那么恐惧了。
  他的眼神不再颤抖,甚至就连下意识摩擦袖口的手也攥紧成拳。
  一那是因为愤怒。
  从高帆心底浮现出的怒火,让他已经顾不上害怕了。
  “你也好意思提我的父母吗?”
  高帆的言语也变得锐利了起来:“杀弟杀侄,夺家產灭满门——你这种人,放到古代是要凌迟的。”
  “但现在不是古代啊,小帆。现在这个世道,没有那么多腐朽的道德————你比其他人更弱,那就活该被吃得一点都不剩。”
  高嵩冷冰冰地说著,嘴角讽刺般地上扬:“况且,我就杀了,怎么样?你能找到证据吗?还是说,你打算把自己变成证据?你不会还想用法律惩罚我吧?
  哈?
  “没被发现的犯罪就不是犯罪——这么大了,怎么连这种道理都不懂?读书读了十几年,最后读成了死脑筋、读成了腐朽的烂人——真是没用的东西,和你爹一样。
  “怕你不知道,你爹死前也这么问过我。和你一模一样。”
  他不再阴阳怪气,而是无比清晰地展露出了冰冷的敌意:“他骂完了我,又求我放过你——你们一家人还真是一样。求人办事就是这么求的?”
  “呵————”
  明珀却是笑了出来。
  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紧接著笑声变成张狂的大笑。
  那笑声令高嵩极为不悦,他凝视著明珀,瞳底浮现出幽绿色的辉光一那是属于衡之领域的顏色。
  “你笑什么?”
  他质问道。
  “我笑的是————”
  明珀嘴角上扬,一字一句地问道:“没上学这件事,就让你这么破防吗?
  “反对道德、反对教育、反对权威、反对宗法—那你提倡的是什么呢?弱肉强食吗?
  “——但你真的强吗?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却连月之银都没到。被人揍到不敢晋升,卡在新手村当大王————虐菜虐多了,不会觉得自己真成了高手吧?”
  “那又如何?”
  高嵩嗤笑道:“比你们强就够了。
  “这世上的强弱本来就是相对的,就如同我也不会和比尔盖茨去比较財富————但我確实比你们有钱,有钱到你一辈子都难以触及的程度。
  “那对你们这种穷鬼来说,我和比尔盖茨又有什么区別呢?没区別!没有任何区別!
  “因为这同样都是你们无法触及到的境界!
  “就像是我!比你们加起来都强一样!”
  高嵩的低语,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咆哮。
  明珀却是没说什么,只是回过头来,忍俊不禁道:“你大伯这人真逗————骂个人把自己骂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