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十一秒团灭A+!大秦军工,了解一下?
  右侧平台上那位终於绷不住了。
  眼睁睁看见同伴连个象徵性的挣扎都没蹦出来就直接蒸发,他果断放弃潜伏,全身猩红代码输出拉到极限,化作一道红光,直扑裴朵。
  a+级全力衝刺。
  零点三秒跨越三十米。
  够快了。
  搁半年前,这速度足以让裴朵的脑袋搬家。
  但裴朵站在原地,连站姿都没调整。
  弩口平移两度。
  “咔。”
  第二根因果线消失。
  红光在距裴朵四米的地方,凭空炸开。
  怎么说呢——执法者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被判进了两条不同的因果线。
  上半身“已中箭”,当场碎裂。
  下半身还在惯性衝刺,两截残躯飞出去撞上墙面,“噗嗤”化成齏粉。
  第二个。
  裴朵继续往前走。
  步幅没变。
  节奏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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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跳——也没变。
  地下管道通风口里的第三位,这会儿大概已经把所有求生欲都调到了最大。
  它从通风口钻出的瞬间,连看都没敢朝裴朵看一眼。
  扭头就跑。
  方向:工厂后门。
  裴朵停下步子。
  右手从腰侧储物格里摸出一颗规则干扰弹,拇指扣住拉环。
  没往逃跑的执法者身上扔。
  往脚底下丟的。
  “轰。”
  透明的规则乱流从落点向四面八方一圈圈盪开,把整个厂房罩了个严严实实。
  空间代码被搅成一锅粥。
  系统架设的传送节点——失效。
  预设的逃生通道——失效。
  空间摺叠——失效。
  那名执法者跑到后门位置,一头撞上一面结结实实的水泥墙。
  门没了。
  它僵在原地,缓缓转身。
  一脸猩红代码疯了似的闪。
  裴朵隔著大半个厂房,举起弩。
  “咔。”
  第三根因果线消失。
  连代码残渣都没剩一粒。
  三名a+级执法者。
  十一秒。
  清场。
  裴朵把秦弩翻过来,“啪”地吸回背甲磁扣上,大步朝最深处的密封车间走去。
  铁门是焊死的。
  虎賁玄甲右臂力量模块拉到满功率。
  一脚下去。
  焊点齐齐崩飞,铁门整个被踹进去,“咣当”撞在里面墙上,砸出一面蛛网裂纹。
  车间里一股子铁锈味儿混著血腥气,呛得人嗓子发紧。
  角落里,一个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五花大绑丟在地上。
  嘴里塞著破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
  但那条缝里透出的眼神锐得很。
  看见裴朵踹门进来,瞳孔猛缩了一下——不是恐惧,是一个在刀口上滚了六年的老兵,在飞快地评估来人。
  裴朵走过去,蹲下身,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奥丁剧烈咳了十几秒,喘匀气后,操著一口浓到能掛墙的北欧口音龙国语,哑声开口。
  “你就是裴朵?”
  “嗯。”
  奥丁费力扭了下脑袋,视线越过裴朵肩膀,看向门外——三团正在消散的猩红残光。
  “三个a+……”
  他喉结滚了一下。
  “就这么没了?”
  “没什么技术含量。”裴朵拔出匕首,“嚓嚓”两下割断绳索,“装备好使而已。”
  奥丁活动著被勒得发麻的手腕,没急著站起来。
  他盯著裴朵身上的虎賁玄甲看了足足五秒。
  从面甲上的先秦小篆,到胸口的护心镜,再到背后还在微微散热的动力模块。
  一寸寸地看。
  “我在全球排行榜上蹲了六年。”
  奥丁嗓子沙得像砂纸,每个字都带著碎玻璃的质感。
  “从没见过有人穿著这种东西,在系统眼皮底下散步。”
  “那你现在见了。”
  裴朵伸手一把把他拽起来,对方一米九的块头晃了两晃才站稳。
  “走吧。这地方我要炸。”
  奥丁踉蹌了两步。
  忽然一把攥住裴朵的小臂。
  力气不小——哪怕被揍了一整天、饿了不知道多久,维京人的底子还在。
  他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等一下。”
  裴朵停住。
  “我被抓之前,偷听到他们的內部通讯。”
  奥丁压低嗓门,蓝眼睛里映著玄甲散热口的微光。
  “系统有十三颗核心锚点——你们叫它心臟。”
  顿了一下。
  “其中一颗,在龙国境內。”
  裴朵眉头轻轻一动。
  “他们提到一个地名。”
  奥丁皱著眉使劲回忆,肿起来的左眼在暗光里几乎看不清轮廓。
  “还提到一个人。三年前进过那个地方的人。”
  “谁。”
  “你哥哥。”
  奥丁直直看著裴朵的眼睛,像是要把每个字钉进她脑子里。
  “他们说——裴斐当年不是路过那颗心臟所在的禁区。”
  “他是被系统故意引过去的。”
  车间里安静下来。
  裴朵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
  “整个长夜公会的覆灭。”
  奥丁声音压得更低。
  “是系统设的局。目標从头到尾,就只有你哥一个人。”
  安静了三秒。
  不是犹豫的三秒。
  是火烧到灰烬之后、重新凝成铁水的三秒。
  裴朵鬆开拳头。
  “走。”
  她转身,大步往外走。
  路过厂房正中央时,顺手从储物格里掏出最后一颗规则干扰弹。
  拇指一拨,拉环脱落。
  隨手往地上一丟。
  “轰——!”
  这一颗的当量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
  透明的规则乱流瞬间化成实打实的衝击波,从內部把整座废弃工厂撕了个稀碎。
  钢樑扭成麻花。
  水泥板子炸成飞沫。
  系统事先埋好的暗线、监控节点、信號中继——在衝击波面前,统统化成灰。
  裴朵领著奥丁走出废墟。
  身后,工厂的主体框架撑了最后两秒,“轰隆”一声彻底塌了下来,扬起的烟尘被夜风一口吹散。
  林萨靠在外头的电线桿上,手指间转著一把匕首。
  “有跑出来的吗?”裴朵问。
  “躥出来俩。”
  林萨收刀入鞘。
  “踩了。”
  奥丁站在两个龙国女人之间,扭头看看身后冒著烟的废墟,又扭回来看看面前这一大一小两张脸——一个冷颯得像把出了鞘的刀,一个痞到骨子里、笑得像捏死两只蟑螂。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从肺底把这口气吐乾净。
  然后开口,嗓音沉得像铁砧。
  “北欧冰霜公会,全员六十七人。”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即使脸上还掛著淤青,这个架势也足以撑起维京人最后的体面。
  “从今天起,欠你一条命。”
  “地府但有差遣,赴汤蹈火,绝不含糊。”
  裴朵没客套。
  点了下头。
  一条命,收了。
  ---
  耳麦里,许默的声音传过来。
  这位向来情绪稳得像条心电图直线的地府智囊,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绷紧。
  “裴姑娘,你回来看一样东西。”
  “什么?”
  “据点废墟里挖出来的。”
  许默顿了一下。
  这一下停顿信息量极大。
  以许默的性子,但凡能用三秒钟理清逻辑的事,他绝不会浪费这一下时间。
  “一块盾牌碎片,上面刻著长夜公会的图腾。”
  裴朵脚步一顿。
  “我比对过了。”
  许默的声音一字比一字紧。
  “和你之前在哀牢秘境收殮的那六十件遗物……材质完全不同。”
  “这块碎片的製造时间,比长夜公会成立还要早两年。”
  裴朵站在废墟边缘。
  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拂动她额前碎发。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玉佩。
  三条残龙,一动不动。
  没亮。
  但她腰间储物格里,收殮的那六十件长夜遗物,正在同时发出一阵微弱的、持续的共鸣震动。
  不是法则波动。
  不是能量反应。
  只是在震。
  像是沉睡了三年的什么东西,忽然感知到了同类的气息,在拼了命地回应。
  像是死去三年的英灵们,正隔著时间,隔著空间,隔著阴阳。
  用最后一点残存的执念,死死指认著一条被刻意掩埋了三年的线索。
  裴朵握紧了储物格的边沿。
  夜风更大了。
  废墟里最后一根钢樑终於扛不住,砸落在瓦砾堆里,发出沉闷的迴响。
  但它盖不住裴朵耳畔那六十道微弱的震动。
  那是六十个人的命,在告诉她——
  往下查。
  凌晨两点十七分。
  裴家书房。
  许默把所有灯都关了,只留一盏檯灯。
  不是为了氛围。是因为盾牌碎片在暗光环境下,锻造纹路会自己往外渗一层极淡的萤光。肉眼几乎看不见,但阴差令的微光捕捉模块勉强能抓到。
  碎片摆在桌子正中央。
  六十件长夜遗物呈扇形排开,围了半圈。桌面不够用,裴朵的高数课本和英语四级真题被许默一股脑推到了地上。
  “裴姑娘,你那本高数下册的书脊折了。”
  “不重要,反正也没翻过。”
  裴朵盘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许默操作。
  林萨靠著门框,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眼皮在打架。
  许默没再废话。
  十指翻飞,阴差令投射出蓝色全息界面。
  第一步,材质比对。
  六十件遗物的金属成分逐一扫描建档——长夜公会的標准制式装备,统一採用系统发放的“暗铁”为基底,掺杂不同比例的元素强化。生產线痕跡清晰,批次编號连贯。
  正经流水线出来的货色。
  盾牌碎片的结果弹出来时,许默推眼镜的手在半空停了两秒。
  “零匹配。”
  不是相似度低。
  是连一个共同元素都对不上。
  碎片的基底金属在地府物种登记册里查不著,六道轮迴元素周期表里查不著,惊悚系统道具资料库里也查不著。
  但它也不是彻底的两眼一黑——阴差令在鬼篆古籍的冶金分卷深处,翻到了一条落满灰的孤零零记录。
  “……酆都旧制兵甲用铁?”许默皱眉念出来。
  林萨眼皮掀了一下。
  “地府的铁?”
  “不是现在的地府。”许默手指在全息界面上飞快滑动,“是裴斐重整十殿之前的旧制。这种冶炼法早就断了根了,现在酆都的军械库里一块都找不著。”
  他把碎片翻了个面。
  锻造纹路在萤光下格外清楚。不是机械压印,是手工锻打。
  每一道锤痕的间距、深浅、角度都带著明显的个人习惯——这不是流水线出来的东西,是某个人亲手一锤一锤砸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