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犁出一条血肉分界线,十万骑兵在弹雨中蒸发!
  冲在最前面的大头领。
  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万斤重的大锤狠狠砸中。
  他低下头,茫然地看著自己的胸腔。
  那里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透明血洞,里面的红白之物正喷涌而出。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就直挺挺地从白骆驼上栽了下去。
  第一排火枪兵打完,立刻后退。
  第二排火枪兵上前。
  甚至不需要口令,他们就像是精密的机械齿轮。
  砰——!!!
  第二轮死亡弹雨,再次倾泻而出。
  紧接著是第三轮!
  后膛枪那令人髮指的装填速度,让这场排队枪毙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枪声密集得就像是除夕夜的爆竹,根本没有停歇的间隙。
  在这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下。
  骆驼骑兵引以为傲的衝锋速度,变成了最大的笑话。
  他们就像是排著队往绞肉机里送的烂肉。
  衝锋阵型被一层一层地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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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马的断肢、人的碎肉、残破的弯刀。
  在狂风和弹雨的撕扯下,化作漫天的血雾。
  大明阵地前方五十步的地方。
  硬生生地被子弹犁出了一条由血肉堆积而成的红色分界线!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枪声停止了。
  因为前方,已经没有站著的活物了。
  十万沙漠最精锐的骆驼骑兵。
  连大明士兵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变成了一层厚厚的烂肉,铺满了整个沙丘。
  浓烈的血腥味,把刺鼻的火药味都压了下去。
  踩在地上,发出的都是令人作呕的黏糊糊的声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些退弹壳的声音还在稀稀拉拉地响著。
  叮叮噹噹,黄铜弹壳落了满地。
  阵地的最前方。
  千古杀神白起,依然穿著那身破旧的暗黑色战甲。
  他腰间的剑甚至都没有拔出半寸。
  他那双没有感情的死鱼眼,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座修罗场。
  那张乾瘦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由衷的欣赏。
  “好精妙的战阵。”
  白起沙哑著嗓子,朝著韩信所在的车厢方向拱了拱手。
  “这种杀人的效率,比某当年用水淹、用土埋,还要乾净利落。”
  “兵仙之名,名不虚传。”
  韩信在车厢里微微一笑,回敬了一杯茶。
  “武安君过誉了。”
  “韩某只管杀,这善后的脏活累活,还得劳烦武安君。”
  白起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在血泊中还在痛苦抽搐、没有死透的敌军残兵。
  白起缓缓举起右手。
  猛地往下一劈。
  “一个不留。”
  “挖坑。”
  “全埋了,肥地。”
  这冰冷到没有一丝波澜的四个字,宣判了这十万大军最后的命运。
  大明重步兵立刻掏出隨身携带的工兵铲。
  他们对於白起的命令没有任何牴触。
  在这位活阎王的调教下。
  大明新军挖坑的速度,比他们装子弹的速度还要快。
  就在步兵们清理战场的时候。
  更远处的沙漠地平线上。
  露出了一座高大的泥砖城邦。
  那是这些沙漠部落的老巢,有著高达七八丈的厚重城墙。
  此时,城墙上站满了惊恐万分的守军。
  他们亲眼目睹了十万大军覆灭的全过程。
  此时正嚇得疯狂地往城墙上搬运石头和檑木,企图死守。
  “他们以为,躲在墙后边就安全了?”
  韩信看著那座城邦,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
  他拿起车厢里的传音铜管。
  “重炮营。”
  “给那些井底之蛙,开开眼。”
  隨著韩信一声令下。
  第三列火车的车厢顶盖,缓缓向两侧敞开。
  几尊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钢铁巨物,在蒸汽机的轰鸣声中,缓缓升起。
  那是口径足有两尺的大明列车重炮!
  粗壮的炮管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死光。
  数十名光著膀子的炮兵,用滑轮组將几百斤重的开花弹塞进炮膛。
  “目標正前方城邦!”
  “仰角十五度!”
  “开炮!”
  轰——!!!
  轰——!!!
  大地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重炮开火的瞬间,恐怖的后坐力让整列装甲火车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铁轨下方的枕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巨大的炮口喷出长达数丈的刺眼火舌。
  周围十几丈范围內的黄沙,被气浪瞬间掀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沙坑。
  几发重磅开花弹,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
  在半空中划出几道肉眼可见的死亡拋物线。
  狠狠地砸在了那座坚固的泥砖城邦上。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
  没有任何悬念。
  在超越了时代几百年的重型列车炮面前,那种泥砖砌成的城墙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巨大的爆炸火球在城墙內部猛然膨胀。
  几丈厚的城墙瞬间塌陷、粉碎!
  成吨的泥砖和守军的残肢断臂,被狂暴的衝击波拋上了百丈高空。
  半个城邦,在这一轮齐射下。
  直接化为了一片平地!
  尘土飞扬中,只剩下城內那些倖存者绝望悽厉的惨叫声。
  大明这台名为“西征”的精密绞肉机。
  仅仅用了一顿饭的功夫。
  就彻底抹平了这个盘踞沙漠数百年的强大部落。
  ……
  此时。
  在整列铺轨火车的最前方。
  那台犹如钢铁巨兽般的蒸汽火车头里。
  温度高得能把人烤熟。
  但大明秦王朱樉,却毫不在意。
  他脱了上衣,光著膀子,坐在通红的锅炉旁边。
  两条粗壮的腿大大咧咧地叉著。
  手里端著一个比脸盆小不了多少的粗瓷大碗。
  碗里泡著浓浓的碎茶叶梗子。
  朱樉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苦涩的茶水。
  发出了一声极其舒坦的嘆息。
  “舒坦!”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转头看向车窗外。
  外面。
  白起正指挥著大明士兵,把那些沙漠俘虏一脚一个踹进刚刚挖好的深坑里。
  远处。
  被重炮轰成废墟的城邦还在燃烧,冒著滚滚黑烟。
  鲜血把金黄色的沙子染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残肢断臂掛在被炸断的残垣断壁上,隨风摇曳。
  这是一副足以让任何正常人连做三天噩梦的地狱血景。
  但朱樉却看得很认真。
  甚至,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还露出了一抹由衷的憨厚笑容。
  他用胡萝卜粗的手指,指著外面那片被鲜血浇灌过的土地。
  转头看向正在添煤的司炉工。
  “你看。”
  “这地方,多平展啊。”
  朱樉的大嗓门在火车头里轰隆隆地响著。
  没有霸气侧漏的狂妄,只有一种老农看到肥田的质朴。
  “俺刚才看了。”
  “这沙子地,透气。”
  “加上现在被那个姓白的乾瘦老头,用这么多血肉沤了肥。”
  “这地,肥得流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