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百步穿杨?不,这是百步穿透大汗!一矛钉死北元王!
  霍去病转头看向朱樉。
  “殿下。”
  “那里面,似乎有东西在接应他们。”
  朱樉嚼著包子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深处。
  在那层重重迷雾之后。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诡异的气息。
  正在悄然復甦。
  “还没完?”
  朱樉又咬了一口包子,牛眼里闪过一抹不耐烦。
  “非要让俺把包子吃完再打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眼中的血色。
  竟然隱约有再次復燃的跡象。
  而那远方的山谷。
  正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號角声。
  仿佛是在邀请这位大明的“活阎王”。
  进入真正的。
  万劫不復之地。
  呼——!
  塞外的狂风,在这一刻像是从地狱里伸出的长舌,捲起大片大片的积雪,瞬间遮蔽了天地。
  鹅毛般的雪片子,打在甲冑上,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闷响。
  原本被鲜血浸透成褐色的泥土,眨眼间就被这一层厚厚的、惨白的雪给盖住了。
  冷。
  真他妈的冷。
  蓝玉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渣子,鬍鬚上全是白霜。
  他看著前方,那些原本还在崩溃逃窜的北元骑兵,在大雪和那阵號角声的刺激下,竟然开始往西北方向的一个山谷缝隙里钻。
  “殿下!”
  蓝玉策马奔到朱樉身边,嗓子沙哑得厉害。
  “雪太大了,地上的脚印眨眼就没。”
  “霍小將军那边的火光也看不见了,咱们要是再追,容易在雪地里迷了路。”
  “那帮胡狗熟悉地形,一旦钻进老林子,咱们就白忙活了!”
  朱樉站在雪地里。
  他没骑马。
  因为他嫌战马在雪地里走得太慢。
  他那双比磨盘还大的脚,深深地扎在积雪里,就像是两根定海神针。
  热气。
  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热气,从朱樉那赤裸著的、布满伤痕的肩膀上升腾而起。
  雪花还没落在他的皮肤上,就被那股如岩浆般的体温生生化成了水汽。
  滋滋作响。
  “不能让他们跑了。”
  朱樉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被狂风扯得有些破碎。
  他把手里剩下一半的硬包子塞回怀里,像是藏宝贝一样拍了拍。
  “那个领头的,那一股子羊骚味最重的。”
  “就是他,想抢俺的米。”
  “要是让他钻了洞,以后他还得带著人来抢。”
  “俺爹说了,斩草,就要除根。”
  朱樉抬起头。
  他那一双牛眼,在大雪和黑暗中,竟然透著一股诡异的、如野兽般的幽红。
  这是【武悼天王】模板最后的一丝余威。
  在他的视界里。
  风雪不再是阻碍。
  他能清楚地看到,在大约一百五十步开外,有一小撮骑兵正拼了命地挥动著马鞭。
  其中一人,穿著一身明晃晃的甲冑,披风在雪地里极其扎眼。
  那正是北元最后的大汗——脱古思帖木儿。
  此时的脱古思帖木儿,几乎要把马尿都嚇出来了。
  他一边跑,一边绝望地回头。
  透过漫天风雪,他隱约能看到那个如魔神一般的身影,还矗立在原地。
  “快!再快点!”
  “只要钻进那个山谷,就有萨满的接应!”
  “那个南蛮子不是人,他是魔鬼,他是地狱里的活阎王!”
  脱古思帖木儿嘶吼著,嗓子眼儿里全是被冻伤的血腥味。
  他做梦都没想到。
  自己带出来的十万精锐铁骑。
  在那个光著膀子的汉子面前,竟然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那哪里是在打仗?
  那是在宰猪!
  是在割草!
  是在进行一场惨绝人寰的单方面屠戮!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丟掉所有的王旗和牛羊,他也认了。
  可就在这时。
  百步之外。
  朱樉突然动了。
  他隨手弯腰,从一具不知名的北元千户尸体旁边,拽出了一根插在地上的精钢长矛。
  那矛杆足有鸭蛋粗细,是上好的寒铁打造。
  朱樉拿在手里掂了掂,眉头皱了一下。
  “轻了。”
  他有些嫌弃地嘟囔了一声。
  隨后。
  朱樉猛地后退了一步。
  砰!
  这一步落下,他脚下的冻土直接崩开了一个大坑,碎石和积雪被震到了半空。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弯曲成了一个极其惊人的弧度。
  就像是一张拉到了极限、即將崩断的巨弓。
  脊梁骨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犹如一条条狰狞的蟒蛇在皮下翻滚。
  “蓝二哥。”
  朱樉盯著那个风雪中的黑点,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竟然將周围一丈內的风雪全部吸入了肺里。
  “看好俺的米。”
  “俺去打个兔子。”
  话音刚落。
  朱樉的右臂猛地抡圆,像是要把整片天空都撕裂开来。
  “给俺——去!!!”
  轰——!!!!!
  一声犹如旱雷般的巨响,在落虎坡上轰然炸开。
  那是音爆!
  那是长矛撕裂空气时,发出的恐怖嘶鸣!
  在蓝玉震惊到几乎凝固的目光中。
  那根精钢长矛,瞬间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雷霆。
  不。
  那是比雷霆还要快、还要猛的死亡射线。
  它划破了漫天的风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真空白痕。
  周围的雪片,在长矛掠过的瞬间,被那股狂暴的罡风直接绞成了粉末。
  百步距离。
  在瞬息之间,被跨越。
  正在狂奔中的脱古思帖木儿,突然感觉到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一头来自洪荒的凶兽,死死地咬住了脖子。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可他的脖子才转动到一半。
  噗嗤——!
  那是重型器械穿透皮革和血肉的声音。
  沉闷。
  令人绝望。
  那根精钢长矛,精准无误地从脱古思帖木儿的后心穿入。
  带起了一大片破碎的肺叶和红白之物。
  隨后。
  这股恐怖的惯性余威未消。
  长矛透体而出,又生生贯穿了他胯下那匹汗血宝马的脖颈。
  长矛的尖端,最终狠狠地扎进了冻得比铁还硬的地里。
  入地三尺!
  “额……”
  脱古思帖木儿的眼睛死死地瞪著。
  他的手还死死地拽著韁绳。
  但他整个人,连同那匹价值千金的宝马。
  就这样。
  在大雪纷飞的荒原上。
  像是一个卑微的战利品一样。
  被一根长矛,死死地钉在了雪地里。
  马蹄还在做最后徒劳的抽搐。
  但那位不可一世的北元大汗,气息已经在瞬间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