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毒箭暗算?朱樉:准备迎接终极屠杀
  “轰—隆——!!!”
  地壳深处传来的轰鸣声,犹如万头野牛在疯狂奔腾。
  那道被熔岩和怨气撑开的十几丈恐怖裂缝,正像一条巨大的毒蛇,贴著焦黑的地面,张牙舞爪地朝著大明军阵的最前方蔓延过来。
  刺鼻的硫磺味,让原本就充斥著焦臭味的空气变得更加难以呼吸。
  富士山火山口那只猩红的竖瞳,透著远古神魔的蔑视。
  仿佛要將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者,全部吞噬进无尽的深渊。
  可是。
  它偏偏挑错了一个时间。
  更惹错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人!
  “翻你大爷的翻!”
  一声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恐怖咆哮,彻底盖过了地底的轰鸣。
  那个宛如铁塔般的汉子。
  那个因为连番干活却只吃了个半饱,而导致血糖极低、脾气正处於爆炸边缘的暴君。
  动了。
  朱樉那双布满老茧的粗壮大手,死死握住了重达八十斤的天外陨铁斩马刀。
  身上的肌肉层层叠叠地暴起,犹如一块块坚不可摧的花岗岩。
  他根本不去管那裂缝里冒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更不想听那什么远古神魔的嘶吼。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这儿扫平,然后舒舒服服地喝上一大碗滚烫的糙米粥!
  “给老子憋回去!!!”
  朱樉大步流星地迎著那条疯狂蔓延的裂缝冲了上去。
  厚重的千层底布鞋,在地上踩出一个个半尺深的深坑。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极致怪力!
  巨大的斩马刀在他手中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亡闪电。
  带著能撕裂耳膜的恐怖音爆。
  朝著那道即將裂到大明阵地前沿的地缝。
  狠狠地。
  犹如泰山压顶般。
  砸了下去!
  咚——!!!!!
  一声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沉闷到了极点的巨响!
  八十斤的天外陨铁,加上朱樉那怪物般的力量。
  匯聚在极小的一个点上。
  爆发出了一股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绝对物理衝击波。
  咔嚓咔嚓咔嚓!
  周遭数百丈內的焦土,在这一击之下,瞬间被震得犹如海浪般疯狂翻滚。
  那道原本张狂无比的熔岩裂缝。
  就像是一条被人狠狠踩住七寸的毒蛇。
  在这一记毁天灭地的重击下。
  竟然硬生生地、被那股恐怖的反震力给倒逼了回去!
  喷涌的熔岩被生生倒灌。
  地壳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那道十几丈的裂缝,竟然被朱樉这一刀砸塌了边缘,直接闭合了大半!
  极致的蛮力,死死地压制住了所谓的神魔异象。
  连远方那只巨大的猩红竖瞳,似乎都因为这不可理喻的一击,而不可思议地震颤了一下,光芒猛地黯淡了下去。
  “呼——”
  朱樉一把將大砍刀倒插在滚烫的泥土里。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浓烈热气的白雾。
  伸出那粗壮的小拇指,隨手抠了抠被震得有些发痒的耳朵。
  “什么档次的神仙,敢耽误俺吃饭。”
  朱樉骂骂咧咧地转过身,扯著嗓门衝著后方的大营吼道。
  “火头军呢?死哪去了?!”
  “赶紧给俺支锅!”
  “熬粥!挑最浓的熬!多放两把粗盐!”
  ……
  半个时辰后。
  废墟的边缘,一处稍微平坦的高地上。
  十几口巨大的行军铁锅一字排开,锅底下烧著劈啪作响的木柴。
  黏稠的糙米粥在锅里翻滚,散发出一股对於飢饿之人来说犹如仙气般的粮食香味。
  朱樉犹如一尊门神,大马金刀地蹲在一口大锅旁。
  手里端著一个比脸盆小不了多少的粗瓷海碗。
  碗里盛满了滚烫的热粥,上面还飘著几根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咸菜丝。
  “呼嚕嚕……呼嚕嚕……”
  朱樉顾不上烫嘴,宛如风捲残云般往嘴里猛灌。
  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他隨手用油乎乎的袖子抹了一把,满脸的舒坦。
  对这个朴实无华的大明藩王来说。
  打下了一个国家,灭了三十万大军。
  都远远没有这碗能填饱肚子的热粥来得实在。
  就在这时。
  高地下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將蓝玉和刚刚带兵扫荡回来的常遇春,两人满身血污,踩著厚厚的白灰走了上来。
  “主公。”
  常遇春脸上的刀疤还透著一股没散尽的杀气。
  他手里攥著一张沾满鲜血的牛皮地图,语气里透著一股极其强烈的恼火。
  “这帮倭国的矮子,真他娘属耗子的!”
  “京都这块儿虽然被咱们犁平了,天皇也变成了狗,但其他地方还闹腾著呢!”
  蓝玉也跟著骂了一句娘,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破岛,穷山恶水的,到处都是钻不进去的深山老林。”
  “那些逃出去的所谓大名,还有一帮拿著破竹竿、破太刀的穷鬼武士。”
  “全躲进山沟沟里去了。”
  “他们不跟咱们正面打,就在半道上挖坑、放暗箭,甚至半夜摸出来下毒!”
  “咱们大明的火炮在那种破林子里根本展不开。”
  蓝玉紧紧咬著牙,眼眶有些发红。
  “昨天夜里,有几个大巴山出来的老兵,在巡夜的时候,被林子里射出来的毒箭给伤了……”
  呼嚕嚕——
  喝粥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朱樉端著海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双原本因为吃到热饭而眯起来的牛眼,缓缓地睁开了。
  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森冷寒气,瞬间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的废墟疯狂蔓延。
  连旁边那几口滚烫的大铁锅,下面的火苗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诡异地摇晃了一下。
  “伤了?”
  朱樉的声音很轻,很慢,很沉。
  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却让身经百战的常遇春和蓝玉同时打了个冷战。
  “伤了几百號兄弟,”常遇春低著头,声音发涩,“毒箭上抹了粪水和烂肉汁,好几个兄弟的腿,眼看著就要保不住了。”
  咔嚓!
  那只厚实无比的粗瓷大碗。
  在朱樉的手里,毫无预兆地碎成了一地的粉末!
  滚烫的糙米粥混合著粗盐,飞溅在他的手背上。
  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大明的老兵。
  那是他心头最深的那块肉。
  他带他们出来,是让他们建功立业,回去盖瓦房抱胖小子的。
  不是让这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耗子,用粪水去烂穿双腿的!
  朱樉缓缓站起了身。
  他没有去擦手上的粥跡,而是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常遇春手里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