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前一秒大航海之父,后一秒护妻狂魔!老朱人麻了
  大明帝国的皇帝,在这一刻,亲手拉开了大航海与血腥殖民时代的序幕。
  然而。
  接过那条无价之宝的蟠龙玉带。
  朱樉却皱了皱眉头。
  他把玉带放在手里顛了顛分量,又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嫌弃地撇了撇嘴。
  “爹。”
  “这破石头带子,硬邦邦的,又不能吃。”
  朱樉看著满脸激动的老朱,极其认真地问道:
  “这玩意儿,去金陵城的当铺里。”
  “能换几百头大肥猪不?”
  “俺手下那些造船的兄弟,还有开炮的炮手,肚子可都饿得咕咕叫了。”
  “俺答应过他们,今天必须管够红烧肉的。”
  噗!
  刚还在热血沸腾、畅想称霸四海的老朱。
  听到这句大逆不道的话。
  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没直接喷进长江里。
  旁边却传来一声响亮的饱嗝。
  “爹,这破带子俺收下了。”
  “换肥猪的事,俺回头再跟你算。”
  朱樉满不在乎地把那条象徵大明至高皇权的蟠龙玉带,像揉破布一样揉成一团。
  极其隨意地塞进了裤襠的夹层里。
  然后。
  他翻身爬上那匹高大的汗血宝马。
  “俺媳妇这几天胃口不好,吃不下饭。”
  “俺得回府去看著她喝粥。”
  “造船厂那边的事,你让蓝玉盯著点,少了一两五花肉,俺拿他是问!”
  话音未落。
  朱樉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汗血宝马发出一声穿裂长空的嘶鸣。
  带著满身的硝烟味和江水腥气,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金陵城的方向狂飆而去。
  只留下栈桥上满脸呆滯的徐达等一帮老將。
  以及气得把后槽牙都快咬碎的大明开国皇帝。
  金陵城。
  秦王府。
  往日里,只要这位活阎王回府,整条长街的百姓都会嚇得紧闭门窗。
  因为他每次回府,不是带著满身的血腥气,就是扛著从外面抢回来的奇珍异兽。
  连王府那扇两尺厚的包铁大门,都不知道被他一脚踹碎了多少回。
  但今天。
  有些不一样。
  狂飆的汗血宝马,在距离秦王府还有半条街的时候。
  被朱樉硬生生地勒住了韁绳。
  马蹄子在青石板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火星子。
  朱樉翻身下马。
  把韁绳隨手扔给门口嚇得浑身发抖的亲卫。
  然后。
  这尊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犹如花岗岩般恐怖的巨汉。
  竟然垫起了脚尖。
  他像是一个走在薄冰上的大笨熊,小心翼翼地朝著王府里走去。
  虽然极力控制著力量。
  但那庞大的身躯,依然在青石板上踩出了一个个浅浅的脚印。
  一路走到內院的月亮门前。
  朱樉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粗壮的手臂,放在鼻子底下,用力地嗅了嗅。
  刺鼻的火药硝烟味。
  汗臭味。
  还有之前在造船厂,生拔铁木桅杆砸碎白莲教徒时,溅在身上的血腥味。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极其冲鼻。
  朱樉那两道浓浓的眉毛,瞬间拧在了一起。
  “来人!”
  他压低了破锣般的嗓音,衝著院子里喊了一声。
  两个丫鬟嚇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殿……殿下……”
  “去,给俺打三桶开水来!”
  朱樉指著院子里空地,声音闷如沉雷。
  “记住,要滚烫的!”
  丫鬟们根本不敢多问一句。
  一炷香的功夫。
  三个能装下半头牛的巨大木桶,被抬到了院子里。
  里面装满了刚烧开的滚水,冒著浓浓的白气。
  十一月的金陵,秋风已经有些刺骨。
  但朱樉毫不在乎。
  他三下五除二扯掉身上的粗布短打。
  露出那犹如远古魔神般、布满无数狰狞刀疤的恐怖身躯。
  扑通一声。
  直接跳进了足以把正常人烫掉一层皮的滚水桶里。
  他拿起旁边一把用来刷马匹鬃毛的硬毛板刷。
  沾著胰子。
  开始在自己身上疯狂地搓洗。
  力道之大。
  刷得那身坚硬如铁的皮肉都泛起了一层骇人的血红色。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尤其是一双手。
  他用刷子死死地抠进指甲缝里。
  把里面残留的、那些属於白莲教妖人的血垢,一点一点、乾乾净净地全部刷了出来。
  洗了整整三遍。
  直到三桶水全都变成了浑浊的淡红色。
  朱樉才从水里跨了出来。
  丫鬟赶紧递上早就准备好的乾净棉布长衫。
  朱樉穿上衣服。
  又抬起胳膊,像条猎犬一样仔细闻了半天。
  確定身上除了棉布的清香,再也没有半点腥味和硝烟味。
  他才憨厚地咧嘴笑了笑。
  最近这半个月。
  他的王妃徐妙云,不知道怎么了。
  闻不得半点腥味。
  哪怕是厨房里燉的极品大骨头汤,她只要闻到一点点味道。
  就会吐得天昏地暗,连黄疸水都要吐出来。
  饭都吃不下。
  这可把朱樉给急坏了。
  在他那简单纯粹的脑迴路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人要是吃不下饭,那离死就不远了!
  谁敢让他媳妇吃不下饭,他就敢活剥了谁的皮!
  朱樉轻手轻脚地跨过月亮门。
  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点。
  生怕喘气的声音大了,惊扰到臥房里的徐妙云。
  然而。
  刚走到臥房门口。
  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乾呕声。
  紧接著。
  是一个老男人带著哭腔的颤抖声音。
  朱樉的脑子“嗡”的一声。
  就像是被人用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那只刚才还小心翼翼的手,猛地一推。
  轰!
  两扇极其名贵的雕花木门,直接被他这不受控制的一推,连著门框一起拍碎成了漫天的木屑!
  狂暴的劲风席捲进屋。
  屋內的暖炉直接被掀翻。
  只见大明太医院的院判大人,正满头大汗地跪在徐妙云的拔步床前。
  老太医的手还搭在徐妙云的手腕上,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俺媳妇怎么了?!”
  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怒咆哮,在臥房內炸响!
  震得屋顶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朱樉的双眼,在一瞬间变得赤红如血!
  那股能够將天都捅破的恐怖杀气,犹如实质般从他庞大的身躯里爆发出来。
  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喀嚓!喀嚓!喀嚓!
  朱樉脚下踩著的极品青砖。
  在他那狂暴的力量倾泻下,直接碎裂成了极其细密的齏粉。
  他像一头护食的猛虎,一步跨到床前。
  伸出那犹如铁钳般的大手。
  一把抓住了老太医的衣领。
  直接將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你个庸医!”
  朱樉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暴虐的气息几乎要凝固空气。
  “俺媳妇要是吃不下饭,饿出个三长两短!”
  “俺今天就活剥了你的皮!”
  “把你全家九族的骨头全砸碎了,扔进江里去餵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