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洪武五年,本王这一脚,踢碎了史书!
  洪武五年,应天府。
  春寒料峭。
  秦王府的宗庙內,阴冷得像是冰窖。
  巨大的朱红漆柱死气沉沉,供桌上的长明灯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风里苟延残喘,把墙上那幅巨大的画像映得忽明忽暗。
  画像上的人,长著一张典型的大长脸,额头隆起,下巴兜齿,眼神锐利得像草原上的鹰隼。
  那是大明开国皇帝,洪武大帝朱元璋。
  也是这具身体的亲爹。
  朱樉跪在蒲团上,膝盖早已麻木,但他没动。
  就在半炷香前,他还是个二十一世纪的歷史系社畜,一觉醒来,就成了这大明朝的二皇子,秦王朱樉。
  那个在史书上被写得荒唐暴虐、最后被亲爹圈禁、被宫人毒死的窝囊废。
  那个死后还要被亲爹赐諡號为“布”,以此羞辱的倒霉鬼。
  “爹啊…”
  朱樉看著画像,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声音沙哑且低沉。
  “史书上说,俺是个荒唐王爷,是个只知道玩女人、穿奇装异服的废物。”
  “这一跪,算是谢您给了这副皮囊。”
  少年微微抬头,目光盯著画像上朱元璋那双杀人无数的手。
  “但这一世,俺不认命。”
  “俺不想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也不想死在深宫的毒酒里。”
  “土木堡的血,北京城的烟,还有那天子守国门的悲壮,既然我来了,就不兴再让咱老朱家的子孙受那份窝囊气。”
  声音很轻,却在这空荡荡的宗庙里有了回音。
  就像是金石撞击,带著一股子决绝。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没有废话,没有寒暄。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与杀意,【杀神系统】激活。”
  “绑定宿主:朱樉。”
  “发放新手大礼包:大秦武安君·白起模板(解锁10%)。”
  “是否融合?”
  朱樉的眸子猛地一缩。
  白起?
  那个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一生杀伐百余万,令六国闻风丧胆的人屠?
  这还需要选吗?
  在这人吃人的洪武朝,在这伴君如伴虎的年代,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就得比谁都狠,比谁都硬!
  “融合!”
  朱樉在心里低吼。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从天灵盖灌入,顺著脊椎大龙疯狂冲刷。
  痛。
  钻心剜骨的痛。
  就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锤子,正在疯狂敲打著他的骨头,撕裂他的肌肉,然后再重新锻造组合。
  原本朱樉那副因为酒色过度而略显虚浮的身板,此刻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皮肉绷紧,多余的脂肪瞬间燃烧殆尽。
  每一寸肌肉都开始虬结、隆起,像是埋在皮肤下的老树根,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密集。
  身高硬生生拔高了一寸,肩膀宽厚得像是一堵墙。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原本浑浊、带著红血丝的紈絝双眼,此刻黑得发亮,深不见底。
  若是有人此刻敢与他对视,定会被那眼底翻涌的尸山血海嚇得尿了裤子。
  那是白起的杀气。
  那是屠夫的本能。
  【杀气缠身(被动):眼神可震慑宵小,心志不坚者,与之对视將肝胆俱裂。】
  【身体改造完成:力量、敏捷已提升至常人极限两倍。】
  半晌。
  朱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吐在地上,竟吹得面前的尘土捲起一个小漩涡。
  他站起身。
  动作不快,但关节活动间,隱隱带著虎豹雷音。
  握了握拳。
  指节苍白,掌心却仿佛握住了一头猛虎。
  这种力量感,太实在了。
  比前世在健身房练死练活十年都要强。
  “这就是…万人屠的力量么?”
  朱樉看著自己的手掌,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那是对力量最原始的渴望。
  “嘎吱——”
  紧闭的宗庙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刺眼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一个穿著青色蟒袍,手里拿著拂尘的老太监,急匆匆地迈过门槛。
  身后还跟著两个捧著书卷的小黄门。
  那是秦王府的总管太监,王保。
  “哎呦喂我的秦王殿下!”
  王保一进门,看著还站在那儿发愣的朱樉,那公鸭嗓就咋呼开了。
  “您怎么还在这儿杵著吶?”
  “今儿个可是大儒宋濂宋先生的课,太子殿下都在文华殿候著了,您要是再不去,让皇爷知道了,非得扒了老奴的皮不可!”
  王保一边说著,一边就要上来拉扯朱樉的袖子。
  这老货仗著是马皇后宫里出来的老人,平日里对这个不成器的二皇子,多少有点没大没小。
  甚至眼神里,还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毕竟,谁不知道秦王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
  说不定哪天就惹得皇爷震怒,直接给贬为庶人。
  王保那只乾枯得像鸡爪子的手,眼看就要碰到朱樉的蟒袍。
  朱樉没动。
  只是微微侧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大,也没什么起伏。
  但听在王保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开。
  那股子没来由的寒意,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王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朱樉那双眸子。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冰冷,漠然,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蚂蚁,或者…一具死尸。
  “殿…殿下?”
  王保哆嗦了一下,平日里的威风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这可是宗庙,是秦王府!
  自己代表的是皇爷的规矩!
  这二世祖莫不是睡糊涂了?
  “殿下,您別闹了,宋先生的戒尺可不认人,您快跟老奴走吧,那《孟子》您还没背熟呢…”
  王保壮著胆子,又要伸手去拽。
  这一次,他用上了劲儿,想强行把朱樉拖走。
  朱樉笑了。
  笑得很冷,有点像是那画像上的老朱。
  《孟子》?
  那玩意儿能救大明?
  那玩意儿能挡得住北元的铁骑?
  能挡得住也速的弯刀?
  “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
  朱樉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没得王保反应过来。
  朱樉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抬腿,踹。
  这一脚,快得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道残影。
  甚至隱隱有破空声。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了败革上。
  一百四十多斤的王保,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
  他的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真的是飞。
  飞过了门槛,飞过了台阶。
  足足飞出去两丈远!
  “轰!”
  王保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眼球暴突,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一口老血,这才慢悠悠地从嘴里溢出来。
  门口那两个捧著书的小黄门,手一抖,书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他们张大了嘴巴,像是见鬼了一样看著自家主子。
  这是…秦王殿下?
  那个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被宋先生骂两句都要哭鼻子的二皇子?
  一脚把人踹飞两丈远?
  这得多大的力气?
  怕是宫里的禁军教头也没这本事吧!
  朱樉收回脚,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袍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走出宗庙大门,站在阳光下。
  刺眼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少年略显稚嫩却稜角分明的脸庞。
  身姿挺拔如枪,肩宽背厚,那股子阴鬱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霸道。
  就像是一头沉睡的猛虎,睁开了眼。
  他看著地上趴著像死狗一样的王保,又看了看那两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小黄门。
  “去。”
  朱樉开口,声音洪亮,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这老货拖下去,告诉宋濂,那劳什子《孟子》,本王不读了。”
  小黄门嚇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殿…殿下,不去国子监,这…这怎么跟皇爷交代啊!”
  “交代?”
  朱樉看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那遥远的塞北。
  那里,大將军徐达正在整军经武。
  那里,北元的残兵败將还在苟延残喘。
  那里,才是男人该去的地方。
  也是白起模板该去的地方。
  在应天府里读书混日子,那是给死人准备的活法。
  他朱樉,要做,就做这大明朝最锋利的刀!
  “去告诉父皇。”
  朱樉转过身,背对著眾人,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像是一座巍峨的山。
  “就说这秦王,俺不当了。”
  “俺要去北伐。”
  “俺要跟徐达徐叔叔去塞外,去杀韃子!”
  “这书,谁爱读谁读,本王…”
  朱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只会杀人!”
  说完,他大步流星,朝著王府大门走去。
  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沉闷的迴响。
  咚。
  咚。
  咚。
  就像是战鼓在擂动。
  两个小黄门瘫软在地上,看著朱樉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秦王疯了。
  踹飞了大伴,拒了宋濂的课,还要去打仗?
  这消息要是传进宫里,怕是整个应天府,都要地震了!
  ……
  半个时辰后。
  秦王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应天府。
  奉天殿內。
  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摺,手里的硃笔忽然停在半空。
  一滴朱红色的墨汁,啪嗒一声,滴在了洁白的宣纸上。
  晕染开来,像是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