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老七湿身跪求:嫂嫂,今晚只想洗给你看
  角楼的那扇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也隔绝了大哥秦烈那股子要把人吞吃入腹的恐怖占有欲。
  城墙下,雪还在下。
  呼赫和几百个蛮族汉子,依旧跪在雪地里。
  膝盖都要冻僵了,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可谁也不敢动。
  那锅红烧肉虽然被那个光膀子的恶霸(老三)端走了,但这空气里残留的香味,就像是无形的鉤子,鉤得这群饿狼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都起来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终於打破了这漫长的死寂。
  不是神女。
  是一个穿著青色长衫,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
  老二,秦墨。
  他站在墙头,手里拿著一把摺扇,哪怕是在零下的大雪天,他也轻轻摇著,斯文中透著一股子算计的精明。
  “嫂嫂说了。”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秦家不养閒人,更不养……脏东西。”
  “想吃饭?”
  他摺扇一合,遥遥指向了不远处那个冒著滚滚白烟的建筑——那是双胞胎前些日子刚改造完的【大澡堂子】。
  “进去,洗乾净。”
  “洗掉那身虱子和臭味。谁要是洗不乾净……”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渗人的笑,“那就不用吃饭了,直接做成肥料,还能给嫂嫂的花田增点色。”
  呼赫打了个哆嗦。
  这秦家的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嚇人?
  ……
  狼牙村第一澡堂……
  这绝对是蛮族这辈子经歷过最魔幻的时刻。
  本以为是要被赶进冰河里洗澡(那是死刑),结果刚一进那个巨大的砖房,一股暖湿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全是热气!
  只见巨大的池子里,注满了滚烫的热水。那水清澈见底,还在咕嘟咕嘟冒著泡(双胞胎搞的地热循环系统)。
  “脱。”
  负责监工的是老五秦风。他抱著手臂,一脸嫌弃地站在门口,仿佛多看一眼都会长针眼。
  蛮族汉子们扭扭捏捏地脱下那身不知道穿了多少年、板结成硬壳的羊皮袄。
  “下水!”
  “噗通!噗通!”
  几百个糙汉子跳进了池子里。
  “嗷——!!!”
  一阵鬼哭狼嚎。
  不是烫的,是爽的。
  那种热水包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被烫开的感觉,让这群在荒原上冻了半辈子的野人,舒服得灵魂都要出窍了。
  “这……这是神仙水啊!”
  一个小弟捧著热水,眼泪哗哗地流,混著脸上的泥汤子往下滴:
  “呜呜呜……大哥,这水是热的!一直热!秦家是不是把太阳抓来煮水了?”
  呼赫也是一脸呆滯。
  他搓了一把胸口的泥,这泥厚得能种地了。
  就在这时,几个秦家的家丁捂著鼻子,抬进来几筐白色的方块。
  “接著!每人一块!往身上搓!搓不出泡泡不许出来!”
  呼赫接住那个滑溜溜的白色方块。
  凑近一闻。
  轰——!
  天灵盖仿佛被雷劈了。
  一股浓郁的、仿佛春天花海炸开的香气,直衝脑门。
  是舒肤佳(空间產物,去除了包装)。
  “香……太香了……”
  呼赫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被苦得齜牙咧嘴),然后试探著在身上搓了搓。
  白色的泡沫丰富细腻,瞬间覆盖了他黝黑粗糙的皮肤。
  隨著泡沫的冲刷,那些沉积了十几年的陈年老垢,顺著水流哗哗落下。
  整个澡堂里,顿时哭声一片。
  “神跡!这是神跡啊!”
  “这香皂的味道……比我那死去的婆娘还要香一百倍!”
  “我脏了!我有罪!我以前居然顶著这么脏的身子活了三十年!”
  他们一边哭,一边疯狂地搓澡。
  仿佛洗掉的不仅仅是泥,更是那身为野蛮人的过去。
  这一刻,在这个充满了硫磺皂味道的澡堂子里,他们完成了一场灵魂的“洗礼”。
  ……
  澡堂里热火朝天,如同群魔乱舞。
  澡堂外,雪花静謐。
  苏婉裹著那件厚厚的黑色大氅(秦烈的),手里捧著个暖手炉,探头探脑地往这边走。
  她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纯粹是作为“后勤总管”,她得来验收一下这批劳动力的卫生情况。
  毕竟,马上要安排他们进厂(做工)、进田(种地),要是带著传染病或者虱子,那秦家的產业可就毁了。
  “嫂嫂?”
  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在转角处的阴影里响起。
  苏婉嚇了一跳,脚下一滑。
  一只苍白、冰凉,却异常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肘。
  借著雪光,苏婉看清了来人。
  是老七,秦安。
  他穿著一身特製的、几乎把自己裹成粽子的白色长袍(类似防护服),脸上还戴著个厚厚的面巾,只露出一双阴鬱、漂亮,却泛著病態红血丝的眼睛。
  “安安?”
  苏婉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你嚇死嫂嫂了。你怎么在这儿?”
  秦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苏婉想要往澡堂探视的动作上,那双原本湿漉漉像小狗一样的眼睛,瞬间沉了下来,聚起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嫂嫂……想进去?”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还有一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危险。
  “嗯,我去看看他们洗乾净没……”
  “不许去。”
  秦安突然打断了她。
  下一秒。
  他猛地往前一步,將苏婉逼退到了迴廊的红柱子上。
  “那里脏。”
  秦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在忍受著极大的噁心。
  他伸出手,那只常年捣鼓毒草药、总是带著一股淡淡药香的手,隔著面巾,轻轻抚上了苏婉的眼角。
  “嫂嫂的眼睛,是看花的,看雪的,看我的……”
  “怎么能看那些臭烘烘的脏东西?”
  苏婉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掌心,带起一阵痒意。
  “可是安安……我是去检查卫生……”
  “我替你检查。”
  秦安固执地说道,身体前倾,將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身上有一股冷冽的草药味,那是常年浸淫在药庐里醃入骨髓的味道。
  此刻,这股清冷的味道,却因为他急促的呼吸,染上了一丝滚烫的慾念。
  “里面全是光著身子的野男人。”
  秦安眼神阴鷙,甚至带了一丝委屈的哭腔:
  “几百条白花花的大肉虫子……嫂嫂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而且……”
  他突然摘下了面巾。
  露出了那张苍白精致、唇色却红得妖异的脸。
  他凑到苏婉耳边,气息微凉,却激得苏婉耳根发烫:
  “而且,他们有什么好看的?”
  “皮肤黑,毛孔大,身上还有疤……噁心死了。”
  苏婉无奈失笑,伸手想去推他的胸膛:“好好好,我不看,我不看行了吧?你先让开……”
  纹丝不动。
  別看老七平时一副病懨懨的样子,真较起劲来,力气大得嚇人。
  他不仅没让开,反而顺势抓住了苏婉推拒的手。
  他的手很凉,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而苏婉的手刚捧过暖炉,热乎乎的。
  一冷一热。
  指尖相触的瞬间,秦安像是被烫到了,猛地缩了一下手指,却又在下一秒,更加用力地十指紧扣。
  “嫂嫂……”
  他低下头,鼻尖蹭著苏婉的颈窝,像只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求安慰的大猫:
  “如果你真的喜欢看男人洗澡……”
  “看我好不好?”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安安,別胡说……”
  “我没胡说。”
  秦安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执拗和疯狂的痴迷。
  他抓著苏婉的手,缓缓向下,按在了自己腰间的系带上。
  那里,掛著一枚精致的香囊。
  “我很乾净。”
  他声音低哑,带著一丝诱哄:
  “我每天都用嫂嫂给的药浴泡澡,搓了三遍,身上没有一点泥。”
  “我很白……比他们都白。”
  “我也很香……嫂嫂闻闻,是不是?”
  说著,他真的把脖颈凑到了苏婉的鼻子底下。
  確实很香。
  是一股清冷的雪松味,混杂著淡淡的薄荷香,好闻得让人头晕目眩。
  但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苏婉几乎是被他半抱著,手还被他按在腰带上,只要轻轻一扯,那件宽大的白色长袍就会滑落……
  “安安!”
  苏婉慌乱地抽回手,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这里是走廊!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秦安眼神一暗。
  他极其不满地咂了咂嘴,像是没吃到糖的孩子。
  但他不敢真的惹苏婉生气。
  “那……回房看?”
  他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又无辜,仿佛刚才那个阴鷙病娇的人不是他:
  “正好,我这身衣服沾了这里的浊气,也脏了。”
  “嫂嫂陪我回去……看著我洗。”
  苏婉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刚想说什么。
  突然。
  “啊切——!”
  秦安打了个喷嚏。
  他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顺势软倒在了苏婉身上,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嫂嫂……我头晕……是不是被这里的臭气熏中毒了……”
  “快……抱我回去……我要消毒……”
  苏婉:“……”
  绝对是装的!
  刚才堵人的时候力气比牛还大,现在就弱柳扶风了?
  但看著他那苍白的脸色,苏婉还是心软了。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苏婉无奈地嘆了口气,反手扶住他的腰(好细,好韧),半拖半抱著往回走:
  “回去喝薑汤,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秦安把整个重量都压在苏婉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嘴角却在苏婉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一抹得逞的、阴暗的笑。
  他回头。
  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依旧蒸汽腾腾的澡堂。
  那眼神,阴毒得像是要在那里面投一把鹤顶红。
  脏东西们。
  哪怕洗乾净了皮,也洗不掉骨子里的臭味。
  嫂嫂的眼睛,只能看我。
  ……
  半个时辰后。
  澡堂的大门再次打开。
  几百个蛮族汉子走了出来。
  如果不看脸,简直不敢认。
  洗去了陈年老垢,剪短了乱糟糟的头髮(双胞胎设计的自动剃头机,虽然有点薅头髮但效率极高),露出了原本的五官。
  虽然皮肤依旧粗糙黝黑,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和悍气,配上现在清爽的模样,竟然……有点小帅?
  “饭呢?饭在哪?!”
  呼赫一出来,就闻到了那股让他魂牵梦绕的粥香。
  不远处的大棚下。
  几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不是清汤寡水的稀粥,而是粘稠得插筷子不倒的八宝杂粮粥!里面放了红豆、花生、红枣,甚至还有肉眼可见的腊肉丁!
  “想吃饭?”
  老四秦越笑眯眯地坐在粥棚前。
  他看著这群焕然一新的劳动力,就像看著一群会走路的金元宝。
  “洗乾净了,那就是个人样了。”
  “既然是人,就得讲规矩。”
  秦越指了指旁边堆成山的新衣服(统一的灰色工装):
  “穿上衣服,领了牌子,再去盛粥。”
  “记住了。”
  秦越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眼神精明而冷酷:
  “吃了秦家的饭,命就是秦家的。”
  “这身皮洗乾净了不容易,谁要是再敢把自己弄脏了……或者起了什么歪心思……”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给苏婉熬薑汤的老七秦安:
  “那位七爷,可是很久没用活人试药了。”
  呼赫顺著视线看过去。
  正好看到秦安抬起头,那双阴森森的眼睛隔著风雪看了过来,手里还捏著一只色彩斑斕的毒蝎子,正温柔地放进药罐里。
  “咕咚。”
  呼赫嚇得差点又跪了。
  他赶紧抓起一件工装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是在抢救生衣:
  “穿!我穿!我这辈子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
  “那粥……能给盛满点不?”
  秦越笑了。
  笑得像只千年的狐狸。
  “当然。”
  “嫂嫂说了,吃饱了,才好干活。”
  ……
  风雪夜。
  几百个穿著统一工装的汉子,捧著热乎乎的腊肉粥,蹲在墙角狼吞虎咽。
  热气腾腾的粥滑入胃袋,暖意驱散了寒冷。
  有人吃著吃著,眼泪就掉进了碗里。
  “真香啊……”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饭……”